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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顿时僵住,又坚决变得惊讶到最终的呆滞。
“丝荫!”惊呼一声,芸心还未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丝荫突然转身,来不及多想,她连忙紧随着她转过身子,目光同样变得有的有些呆滞望着前方,空洞到骇人。
霎时狂风大作,黑云翻滚,一阵高过一阵似要将世间吞灭。
月影摇曳,化作点点斑驳,模糊在黑夜之中。夜色中,唯一一丝的幽光也化作虚无。
霎时两旁的紫竹突然剧烈地摇晃,沙沙作响,似随着这一触即发的恶战般欲惊醒酣眠的夜色。
“丝荫!”胸口顿时一股怒火焚烧,芸心眼中腾起一丝急色,一字一句重重道,“你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丝荫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方寸大乱,也不知如何去为自己争辩。一向直率坦荡的芸心竟也被她激怒了,可是,那又如何,既然赶违背两人的心愿,她早就料到了后果,她却不感到丝毫后悔和惧怕。
对眼前的巨兽的惧怕,对自己鲁莽和冲动的后悔。
只见眼前的巨兽,与其说是巨兽,不如说是一只巨大的蝴蝶更为恰当。那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张巨网,瞬间将唯一光线的来源遮住,硕大的影子投落下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压迫从三人头顶罩落。
青烟般的月光早已化作片片苍白,投射在巨蝶脸上,令三人看不清他(她)的面容,好似浮光掠影般难以分明。
但那双锐利的双眼,透着深深的幽光,化作点点带着剧毒的剑锋向她们射来。背上不禁升起丝丝凉意,芸心脸上一时情绪难辨,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疑惑,她可以感觉到那尖锐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在她们身上来回巡视,就好似庞大的巨兽遇到猎物时细细打量究竟该从何下手。
难道真的要就这么死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甘,胸口的翻涌的压抑顿时越加剧烈,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一股隐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好似迷失在深谷中的人濒临死亡前的最后挣扎,不可以,绝不可以,宠圣国千万子民,还有仙湖岛中馨铃此刻正苦苦等着她,这一切,都等着她伸出援助之手。
傲然地抬起秀脸,她冷冷逼视着前方的巨兽,眼中满是不可侵犯的坚决和冷傲。既然还不知对方的实力,语气自乱阵脚,不如保存实力细细观察对方。
如果真是免不了一场恶战,那么,就只能硬拼了,最坏也不过是鱼死网破。
她不由回头看着自己的其他两个伙伴,只见静蝶目光依旧淡然,不见丝毫起伏,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而已。
只有那凛冽的双眼却透露出她心中的坚决和揣度。心中不禁暗叹,此刻,连身经百战的静蝶竟也无法看穿眼前那巨兽的城府之深,莫非,这就是那个蝶仙口中的“蝶夫人”。
身旁的丝荫发出阵阵急促声,只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似乎在心中做着难以两清的决定。
“听着,等一会儿我们一起上,决不能有事。”与那巨兽对视半响,静蝶突然冷冷出身,看也不看两人,语气中却透露出事态的严重性和不容否决的命令。
如今,想必那怪物也还没有推断出她们三人的实力,与其在这里耗时间相互猜疑,不如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以防这巨兽召来她(他)的伙伴。
眼前的巨兽虽然身形庞大,却不一定固若金汤,无坚不摧,倘若她们拼尽全力,定可以突出重围。但如果她(他)召来伙伴,那到时只怕定是寡不敌众了。
还未等两回应,静蝶突然先发制人,手中的利刃顿时飞出,横剑轻点,直射而出,化作深夜中一道雷鸣响彻整片沉寂的黑夜。
“上!”两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发起攻击,与那巨兽奋力相搏。
见三人发起攻击,巨兽顿时仰天怒吼,发出阵阵压迫和威胁欲将人压垮。那声音,愤怒而猖狂,好似恶狼面对三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绵羊时的冷笑和不屑。
恶战一触即发,三人防守成攻,挥剑如虹,步步紧逼,来势凶猛好似黑云压顶,招式强势好似水淹河山。
衣袂飘逸,飞扬成幕,柔肠白光不断交相辉映,曲若游龙,翩若惊鸿,点点残影化作道道星辰,四下荡开。
只见那巨兽竟招架不住,节节后退,脸上依旧猖狂,眼中的杀气更甚方才,写满了不甘和戾气。
三人互相对视,眼中尽是昭然若揭的欣喜,得意和吃惊。
真没想到,这表面杀气腾腾的巨兽竟如那纸老虎般不堪一击,徒有其表。
“去死吧!”胜负已经分明,丝荫挥起手中利刃,履行临门一球的最后一击。
“慢着!”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一阵飘香迎面而至,钻入双眼,一时间,双眼竟有些干涩地难以睁开。
芸心和静蝶顿时提高警觉虎视眈眈地盯着来者,眼中满是戒备。
“蝶夫人”三个字顿时掠过脑中,随后一股刺骨的凉意油然而生。
☆、第六章 蝶阴谷(7)
天穹浑浊地好似一滩深海,翻涌着朵朵汹腾浪涛和暗涌。春意已去,转眼便是秋冬,曾经的仙湖岛,是否亦如那逝去无踪的春色般不再复还?
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子落寞地站在一片萧瑟中。往日倾城绝色的容颜早已卸去最后一丝血色,只有那紧紧抿着的唇瓣牢牢死守着绝不低头的毅然和坚决。
单薄苍白的脸依旧高高昂起,馨铃孤立在姥姥坟前,也许,姥姥双眼渐渐暗下的那一刻,此生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望着前方早已泣不成声的晓嫣和紫兰,馨铃只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冰冷,除了冷,还是冷!
“姥姥……”丝丝哭泣声渐渐传入耳中,残忍地揭破她自欺欺人的谎言。前尘往事掠过脑海,好似道道残影般一闪而过,迅速到她还来不及扑捉便支离破碎。
她抖了抖唇,似有千言万语,却终长叹一声,沉默不语。
眼中不知何时氤氲起一股水雾,藏在眼中,悄落无声,似这临行前的最后拜别。
她怒力克制住藏在眼中的湿气,任凭它们吞入眼中,流至心底,泛滥成灾。
痛到麻木的心好似看破一切,终不再言语,不再沉痛,只有那心中残余的恨意在心中不断放大,扩散,似要将她吞噬。
眼中顿时浮起一丝恨意,残忍而悲哀,那是受伤过后的武装,魔夜教,这一切,定要你们血债血还!
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血腥的弧度,阴霾和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仙湖岛,一寸寸在空气中弥漫,处处可闻到血肉的气息,不知何时才能散去。
北风萧瑟,寒意甚浓,虽是初夏,却感不到丝毫暖意。
“哈哈哈……”一阵猖狂的笑声突然响彻耳旁,如惊雷炸开般在四周回荡不止。众人顿时提高警觉,面色腾起一丝防备之色,提防地看着来者。
馨铃反射性地抬头,星眸立即对上一个杀气腾腾的双眼,眼中的茫然顿时滞住,涌起一丝丝恨意,浑身散发着排斥和敌意。
四目相对间,一个坚决而仇视,一个不屑和轻蔑。
心中的仇恨顿时炸开一片,沉淀的记忆顿时如电石火花般闪过脑中,麻木的痛楚顿时生生被揭开伤疤,姥姥的惨死,仙湖岛的毁灭,姐妹们的死亡,一切的一切,皆是拜眼前的人所赐!
“是你杀了姥姥!”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无端令人感到一阵压迫感,那是仇恨到不堪负荷的压迫。
“是有如何?”嘴角勾起一丝嘲弄,魔夜教头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她的无知和脆弱。
空气顿时僵住,馨铃脸上的恨意更甚方才,惨白的脸依旧高高昂起,示意着不容亵渎的傲然和坚决。
即使势单力薄,即使粉身碎骨,她也从未学会如何低头。
“哼。”见馨铃充满仇视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魔夜教头冷哼一声,不带丝毫温度,似乎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文不值的蝼蚁。
嘴角的嘲弄更深,魔夜教头冷冷扫过其他几人,讥讽道,“本以为仙湖岛的老太婆能有多少能耐,想不到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轻轻一掌便送她归西了。”声音抬高几分,话锋好似利刃穿心般毫不留情。话毕,他轻轻挑眉,颇有玩味地看着馨铃,等她如何出丑。
几乎是同时,馨铃脸上早已变得铁青,眼中暗晦不明,添了几分阴鸷,似怒气翻腾,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恨意。
“住口,你没有资格污辱姥姥,更没有资格谈论仙湖岛!”晓嫣突然怒吼道,眼中满是一目了然的恨意,仿佛早已被仇恨吞噬,她举起手中利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