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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随马回到许昌驻地后,马即令韩到南京就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政训研究班”:“委员长说让给你个旅长当,我也这么想呀,可现在没实缺,我看你还爱弄个啥政治,不如去南京,中央军校,到政训研究班,好好学学政治,回来再给咱搞政治,咋样?”韩诧异,但服从道:“是。军长命令干啥就干啥。”
马派了一个副官,和他一起把怀孕的妻子送回济南娘家,又护送他去南京。韩对马军长此举,虽不解,却也十分感激。到了南京,韩被安排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政训研究班第一期学习。不料,军校政治部主任兼政训班主任刘健群在韩进校的第三天后就找韩单独谈话:“说说你参加共产党的过程。”韩实话实说:“我从来就没有参加过共产党。不信,你可以问马军长嘛。”一个政工干部明说了:“马军长?你们马军长把你送到军校来,就是让我们来剃你的头,你还想什么美事?你还以为有谁能护着你?”
这是韩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知道马鸿逵见不得冯玉祥、蒋介石对他的器重,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提着脑袋追随了多年的军长会用这样阴毒的手段来对付他。那个政工还说:“你放老实点!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参加共产党的事,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去!”韩反而铁定了心:“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放平了弄出去。”刘大怒:“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刘对旁边的几个人说:“先关禁闭。”再对韩威胁道:“你一天不说实话,一天别出来;一个月不说实话,一个月别出来;一年不说实话,一年别想出来。”韩发了毒誓:“咱们都是军人,谁说假话,谁挨枪子儿!行了吧?”“你发誓赌咒没用,发再毒的誓也没用。老实交代,坦白自新,才是正路。”韩索性亮出了底牌:“我要见校长!”刘一愣,众人不解。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下了决心:“关禁闭!”
韩知道,他决不能被人戴上“红帽子”,认了“红帽子”是要杀头的。他拒不交代任何与共产党有关的事,却不停地给兼任军校校长的蒋介石写报告申诉,但总是被刘健群和他的手下压着发不出去。
关禁闭的人一般坐几天禁闭就都放了。只有韩,一关就是三个月,在政训班禁闭室度过了1933年元旦。
11。更希望有一个用武之地
让他去报效祖国春节前,蒋介石视察军校,在教育长和一群军官陪同下走到操场边,被韩看到,他在禁闭室放声大喊:“校长!校长!归德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韩圭璋报告校长!归德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韩圭璋报告校长!”蒋很诧异:“韩圭璋?韩圭璋在哪里?”随即命令部下:“带他来见我。”
此时,韩头发长而乱,胡子拉碴,虽未戴领章,风纪扣却扣得很严实,向蒋报告:“学生韩圭璋报告校长。”蒋直视着韩:“你违反了哪一项校规?”韩大声回答:“学生没有违反任何校规。”蒋又问:“那你为什么坐禁闭?”韩指一指刘健群:“你问他。”
刘趋前对蒋附耳低语,蒋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有证据吗?”“他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我是共产党,从去年9月份起,一直把我关到现在。我给校长打报告,他们扣住不送!”
刘再次趋前对蒋附耳低语,蒋猛一转脸:“强辩!他在陇海线救援总司令行营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们都在哪里?什么共产党潜伏分子?还不马上解除禁闭!”众人愕然。
解除禁闭后,韩去见蒋,蒋很关心地问韩:“你先回家休息几天,你太太是在许昌还是在南京?”韩:“在济南,住在娘家。”
蒋批了一张便签:“你去‘剿总’拿点安家的费用,把太太接到南京来,先休息几天,我会任用你的。”还告诉韩:“马少云那里,你就不要再回去了,过些天让他做宁夏省主席,他带你们第十一军一起调防。”
1933年3月,黄埔一期生、陕西籍将领关麟征率陆军第二十五师在北平以北古北口长城一带迎击日军第八师团,“长城抗战”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斗志。韩在兴奋之中求见蒋介石,要求去关部参战,这时韩才得知,关是接到蒋介石停止前进的命令之后,仍然坚持率部进军而获胜的。在5月的“塘沽协定”之后,韩真正体会到了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不久,蒋介石手谕江苏省主席陈果夫:“学生韩练成,着以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尽先任用。”在这一纸手谕里,蒋介石按照韩的愿望,用回了韩的本名——韩练成。从此,韩完全脱离了西北军。此时他正式进入了黄埔系,历任江苏省保安干部训练团主任、省保安处副处长、独立十一旅旅长、镇江警备司令等职,1935年春晋升少将。
不同岗位之间的频繁调动,使韩逐渐习惯了职业军人的任职调遣。其间,有一件事给韩留下了深刻印象。就任镇江警备司令之初,财务科长拿着账册来辞职。韩不解,经解释,他才懂得,每一任司令都会在任期内收到社会各界尤其是商会的“进贡”,因此,每一位司令到任都自带或重新任命财务科长来为自己掌管小金库。他本来就看不上这种为官敛财的方式,也没有自己的账房先生,于是很不在意地留用了前任财务科长,其他人都很诧异。离任时,韩连看都没看就把那一笔“私房钱”归了公,此举更令人不解,财务科长因此一肚子怨气:跟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司令,白忙乎了几个月,一分外快没捞着,还丢了饭碗。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韩结识了许多黄埔系、CC系的少壮派人士。后来担任中统局局长的叶秀峰,就是在这期间认识的。
地方经济的富庶、社会文化的丰富、仕途的一路顺风、家庭生活的幸福等等,并没有让韩练成贪图享受、腐化堕落,他更希望有一个用武之地让他去报效祖国、报答校长对他的知遇之恩,但他不赞同校长的“剿共”政策。他对共产党发表的《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宣言》,对国母宋庆龄和何香凝、李达等人共同发起1800人签名发表的《中国人民对日作战基本纲领》持积极拥护的态度。他认为:共产党和别的派系都不一样,他们有思想、有主义、又有军队,即便没了地盘,也决不是那么容易被剿灭的。与其大动干戈去“剿共”,真不如去“抚”,把他们收编了,集中兵力、物力、财力去打日本,不是更好嘛!对他的观点,叶秀峰评价:“练成兄,你要不是委员长直接介绍给果夫先生的爱将,就凭你这一通宏论,不是共产党也是赤化分子啊!”
12。第一次见到周恩来
1936年秋,韩练成由蒋介石特批,进入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三期。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导致全国性抗日战争爆发。不少陆大同学提前返回原部队参加抗战。7月中旬,韩练成参加庐山军官训练团集训,第一次亲耳听到了蒋介石准备抗战的讲话。8月上旬返回南京后,韩练成立即被新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白崇禧邀去作彻夜长谈,韩练成表示愿意去抗战前线。白崇禧告诉韩练成:“德公在桂林,不满一个月,就征编了40个团的兵力,会有你带兵的机会。”第二天,白崇禧推荐韩练成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高级参谋,并指派为李、白与各方联络的军事代表。韩练成当即提前离校。
8月中旬,韩练成陪同白崇禧会晤了到南京参加国民政府最高国防会议的周恩来、叶剑英及冯玉祥等。他第一次见到周恩来时,白崇禧向周恩来介绍韩练成:“他在北伐时是我们东路军的骑兵集团司令,跟我一直打到了山海关。”韩练成对周恩来敬礼尊称“周老师”。周恩来当时只认为韩练成是在桂系任职的黄埔生。
周恩来谈话的重点是《国共合作宣言》:“蒋委员长还是对我党有成见,从2月谈到8月,谈了五次了,他连我们起草的《国共合作宣言》中‘同国民党获得谅解而共赴国难’的提法都不接受。”白崇禧告诉周恩来:“‘八一三’正巧打在国防会议期间,贵军的改编已经定了,马上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贵军提出充任战略支队,并在总的战略方针下执行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这个原则中央可以采纳。”
会面后,白崇禧问韩练成的看法,韩练成未加思索,脱口而出:“如果共产党都是这样的人,倒是和德公、和你很般配的。”见白崇禧未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韩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