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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今天要写台湾文学;要将台湾文学当台湾文学,不是写中国人观点的台湾文学。什么是台湾文学?就是台湾作家受到台湾的土地、经济、历史、社会所形成的文化环境影响而写出来的作品。这种作品表现了台湾人的生活、精神、思想、价值观、人生观,这就是台湾文学。既然如此,那些是真的台湾文学,那些是有价值的台湾文学,便不难检验了。既然是靠台湾这块土地生活写出作品来的就是台湾作家,我们不必问他是早期移民还是后期移民。……我们如果明白台湾文学是以台湾人民做中心,描写台湾人民的喜怒哀乐,我们便能清楚地看出台湾文学历史的演变。史观确立之后,再来看政治、历史、社会、文学的演变,都是一目了然。”
这一点,彭瑞金心领神会,也呼应说:“史观确立了,一切都好办。没有史观的历史著作只是史料的堆积,根本就失去著作的意义。如果我们想把台湾文学史往上延伸,想想看,从明代、清朝到今天,台湾文人创作的心态变化差异有多大?不先确定史观怎么面对其间的驳杂。”
至于,对谈中,陈芳明、彭瑞金谈到的文学史分期问题,其意义并不在于如何分期。他们是在讨论分期的幌子下,强调用“台湾意识”去改写台湾文学的历史。
比如“皇民文学”的问题,陈芳明就说:“皇民文学的问题也一样,硬要活生生地否定他们生活的世界、现实,而拿起中国的民族主义来清算他们,这公平吗?为什么我们不用台湾人的立场,不用那个时代台湾人的心情评价他们?要知道他们进入那样的时代过那样的生活,是被逼的,不是他们自愿选择的。他们生活在那个时代一点也没有中国民族的困扰,今天有人受到中国民族主义的洗礼,反过来把自己这一套去削前人的脚,合自己的鞋子,才发生皇民文学的问题。你如果不能放下这个后出的民族主义的枷,只好一再地扭曲日据时代的台湾新文学了。”陈芳明还说:“伤痕就是伤痕,我相信没有一个作家故意存心去写作称作‘皇民文学’的东西,有的只是被逼迫的。所以即使没有中国民族主义,我们就不能去碰这些东西吗?我们要知道台湾新文学的演变过程极端曲折,我们不可能因为自己主观的愿望,希望自己是极端的中国主义而否定这些作品存在的事实,而拒绝碰触”。对此,彭瑞金完全赞成。彭瑞金还攻击对“皇民文学”持批判态度的爱国文学家:“近日有年轻一辈的文学工作者摆出秉公办理的法曹心态,着意清理这段文学公案,我想你这段话,对他们颇有即时雨的参考价值。”
第四部分“文学台独”言论批判之五(4)
对谈中,从陈少廷的《台湾新文学运动史》主张的“台湾文学是从中国文学来”的观点,陈芳明还对“民族主义”问题大放厥词。陈芳明说:“其实,台湾作家并没有民族主义,因为台湾新文学作家完全出生日据时代,并不发生民族主义问题。何谓民族主义?必须彼此共同生活、共生死,才知道何谓民族主义,假使彼此在命运都不相同,都不了解,算什么民族主义?有人在嘴里叫祖国,或者说祖国为什么还不来救我?那不是有意识,那是梦。就像有人说,台湾为什么不成为美国的一州,这能算是美国意识吗?这是梦,美国梦想。要把这种梦扭曲为祖国意识、中国意识,是非常痛苦的事,因为根本没有这个事实”。
1987年夏天在美国的这次聚会,还是一次台湾文学界分离主义势力撰写文学史的策划会。按陈芳明在他那篇《提撰写台湾文学史的时候了》的文章里的说法,他们要写台湾文学史,目的之一,就是要针对大陆的学者的。陈芳明对大陆学者的台湾文学研究工作肆意歪曲,说什么“他们关切的是,台湾文学是不是符合他们的政策?他们特别强调‘思乡’的作品,也着重作品中的‘抗日’与中国的‘抗日’的相通性。他们的解释,刻意突出台湾作家的‘爱国’精神,他们更偏爱把台湾文学解释成为‘中国文学的支流’,甚至‘一国两制’的论点,‘和平统一’的语言,都可以成为文学批评的术语。使我们心惊的是,他们凭恃了这样的成绩与精神,就对外宣称要撰写台湾文学史。他们的解释、他们的观点,几乎可想而知。”陈芳明还别有用心地煽动说:“面对中国的宣传攻势,海外文学的工作者是忧心忡忡的。这倒不是担心中国的研究会定于一尊,我们感到焦虑的是,台湾人本身并没有急起直追。如果我们不开始考虑动手,那么有一天台湾文学的发言权,就要拱手让给中国了。这种事,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于是,陈芳明和张良泽、林衡哲、郑炯明、李敏勇、彭瑞金共同商讨决定,要“以团队精神来完成文学史的撰写”,分工是:张良泽分担明、清以前,许达然分担明、清时期,叶石涛分担日据时期,张恒豪分担战后至50年代,彭瑞金分担60—70年代,陈芳明分担乡土文学论战以后。不过,事后,许达然表示他不便参加,张恒豪也不能决定,只剩下张良泽、彭瑞金、叶石涛和陈芳明兴致还高。
陈芳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计划至今还没有实现。只不过,这以后,倒是有几本分离主义的“台湾意识”主宰的台湾文学史出台了。
先是彭瑞金的《台湾新文学运动40年》。初版,由台北《自立晚报》社文化出版部编入《台湾经验40年》丛书于1991年3月印出,1997年8月又由高雄春晖出版社印行新版。彭瑞金在新版的《自序》里说:“台湾,无论作为一个民族,或是作为一个国家,绝对不能没有自己的主体文化,并且还应该优先被建构起来。七十六年前,台湾新文学发轫伊始,台湾先哲便著文呼吁,台湾人要想成为世界上伟大之民族,首先一定要有自己的文学,盖文学乃一个民族之灵魂,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灵魂空白的民族可以是伟大的民族,甚至怀疑其存在的可能。”请大家注意,早在1997年,鼓吹“文学台独”的彭瑞金就把台湾说成是一个“国家”了。他所谓的“主体文化”,就包括文学在内。他认为,“崛起于二○年代的台湾新文学运动,可以说长期处在外来殖民政权的殖民文化政策底下游移,既缺乏自由伸展的空间,也无法进入台湾的中心。因此,让台湾文学成为台湾人的文学,不仅是艰巨的文化工程,更是艰困的心灵工程。但我发现,自日治时代以来,无论面临多大的艰险时刻,台湾作家中都不乏肩挑起文学香火承传重任的文学勇者,把台湾新文学创发的初衷延续下来。在形式上,它就是台湾文学的本土精神、台湾意识的传承,代代相承,也就形成了台湾文学本土化绵长的运动历程。诚然,作为台湾文学主体之台湾意识的复归过程中,曾经出现十分低迷、脆弱的时刻,或许也曾经迷航。但台湾文学能绵延到今天,证明文学的台湾精神不曾死亡,这也是身为台湾作家过去奋斗的目的,更是未来奋斗的方向。”他说他撰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在这样的汩汩前行的文学巨流中”贡献他自己的力量。
于是,他在书中设置的六章,全都以“台湾意识”的“复归”为主线,肆意曲解历史。其中,第五章《回归写真与本土化运动》写70年代的乡土文学论争,第六章《本土化的实践与演变》写80年代以后的文学,都把台湾文学的历史描摹成走向“文学台独”的历史了。其中的第二节《台湾结与中国结》,则放肆地攻击了陈映真提出的“台湾文学是中国近代文学的一个支流、一个部分”的理论,放肆地攻击了《夏潮论坛》发动的对宋冬阳即陈芳明的“台湾意识文学论”的批判。
彭瑞金也在“文学台独”的歧路上越走越远了。他在这篇新版《自序》里就说:“台湾文学本土化所要追求的台湾精神回归,是要重新唤回整体台湾人、台湾文化的台湾主体意识。从教育到文化、从教科书到课程、从学校到社会,我认为,不仅要让以台湾人民和土地为主体的意识回到文学创作、文学思考、一切文学活动的正位上来,还应该让本土化完成的文学作品,进入普遍台湾人民的生活、心灵里去,和台湾生活溶为一体。”可见,他的心志不只是在于文学。为此,他还提出一个具体的建议,即,设立所谓的“台湾文学系”。他说:“近年来,我们不断思索:促使台湾的大学设立台湾文学系,让台湾子弟的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