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此刻大家都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没有人注意到她。
迷路看着柳卿,又看看莱克斯他们,忽然发问:“我知道你们心底都在怨我,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人了解然方这么做的目的?”
“是为了逼迫我们破产?”莱克斯沉默:“但这也对他没有什么太多实质性的好处,所以,我觉得不是非常可能,毕竟就算到时候然氏再接盘,这个楼盘怎么都是一个烫手山芋不是么?”
“那是为什么,然方和我们本来就有仇,说不定他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茱莉亚摇摇头。
“这不可能!”
“为什么……。”
大家争论了半天,最后迷路还是看向柳卿:“我想听你的意见?”
柳卿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他是为了SC集团的股份。”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当初然方就做了两手准备,他一边在北京鼓动林之岩夺权,一边在深圳这边布置好一个大陷阱等着迷路跳进去。
不得不说然方的心智非常高,这是一个高智商的对手!
“我也这么认为,他需要SC集团的股份,如果这边工地出事,一下子十几个亿都要栽在里面,然氏在香港、深圳经营多年,人脉很广,不是他们还没有什么人能挑动村民闹事,而且介绍过去的出纳能被村委毫不怀疑的使用,如果他们把这个事件闹大了,就有跟我们谈判的资本。”西凉茉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却并不着急。
莱克斯这些人都是老手,立刻明白了迷路的意思,莱克斯道:“你的意思是,然氏在背后做这个局,先是引诱我们下去,到时候我们就要去求他们来解决和帮忙,他们以注资和解决村民的这个闹事问题为资本来获取SC集团的股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目光都落在了柳卿的身上。
如果是这样,那么柳卿身为SC的总裁凭什么帮他们盛世?
柳卿也神色从容地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目的,不过你们放心,盛世的法人代表还是我,这个问题我自然会解决。”
众人的目光又从柳卿的身上滑到了迷路身上,暧昧地转来转去。
是哦,忘了BOSS和这位SC的大总裁有一腿~
他出手救美,也是情理之中。
迷路被那诡异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轻咳嗽一声:“好了,就算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拿SC集团的股份给他们换,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但是如果然氏不插手,恐怕这个事情很难摆平。”茱莉亚皱眉。
中国人的这种人际之间,最讲关系的了。
柳卿瞥了迷路一眼:“你有计划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也省得他们担心。”
老板有计划了?
大家都惊讶地看向迷路。
迷路低低咳嗽一声,轻笑:“敢吃这个肉,没有十全的准备和打算,我哪里就敢咬,只是当时还不便告诉你们。”
“那……还要不要然氏注资?”茱莉亚赶紧问。
“当然要,他们烧起来的火没有理由要我们为他们擦屁股不是么?”迷路轻哼。
随即,她摆摆手,把所有人召集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地吩咐了下去,大家听得眼睛越来越亮,随即都用一种“BOSS”你好奸诈的目光看着迷路。
迷路笑笑:“还不快点去,不干活没饭吃!”
“切!”大家伙顿时都做鸟兽散。
看着所有人都一溜烟跑光了,迷路忍不住低笑,随后看向柳卿,目光有点复杂:“公检法那边就要靠你了。”
“这次要玩儿,就玩儿大的。”柳卿微微一笑,点头道。
两人之间有瞬间的沉默,还是迷路先开口:“你的腿好了些没有?”
她偷跑来深圳也有将近一个月了,都没有和柳卿见过面,这一次见面感觉他脸色变得又苍白削瘦了一些。
“还好,就是忙的,不过你请来的医生都挺不错。”柳卿伸手,仿佛不经意地握住了她的柔荑。
迷路一怔,想要抽开,却在看见他削瘦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后,心里一软。
那是神经损害,留下的后遗症,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你……你还拿枪么?”迷路忽然轻问,随即又补充道:“我是说你以后打算从部队的武职转下来么?”
“转什么,文职么?”柳卿淡淡一笑,却还有一点点的苦涩,仿佛自我揶揄:“我本来就已经不出现场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和在不在部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有时候会觉得,也许那就是一场梦。”
大梦初醒,却无酣畅,只余遗憾。
“很不开心吧,不过饕餮是你一手打造,它还在,你的精神和寄托也还在。”迷路以为每一次谈起饕餮,她会无法忍受,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和柳卿面对面地坐着谈论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何况饕餮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它是所有人的心血,只是……。”柳卿顿了顿。
“只是它的灵魂由你注入。”迷路替他补充完,男人的成就感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通常成也萧何败萧何。
柳卿笑了笑:“或许吧,以后还会有新的教官给饕餮注入新的灵魂,它会是共和国的特殊武器,守卫着这里疆土,守卫着这片疆土上的每一个人,哪怕被所有人误会,哪怕背负着黑暗,也许听起来很老土,但是,这就是它的使命,饕餮是龙之子,而饕餮却不是纯粹正义的神兽,自商周起它就被刻在象征最高权力的鼎和皇家青铜之剑上,是帝王的纹路,它象征着嗜杀和贪婪,会有无数的鲜血和年轻的生命去缔造,黑暗与光明都在它的口中,缔造权力也吞噬权力。”
“这就是你所谓的道吧。”迷路轻声道,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她那么从容平静,已经可以看着柳卿说起过去,说起她和他的往事。
说起伤她至深的‘道’。
柳卿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道,就这样的东西,听起来很伟大,但实现起来很龌龊,我并不高尚,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东西,只是总要有人去做,从古至今,都有人为之坚持的东西,比如那些几千年历史里维护着‘道’的人们,它会从腐朽的制度与尸骨中繁衍出新的花朵,新的盛世,然后慢慢被贪婪的人心遗忘,从盛世走向末路,然后再从那些末路穷途的黑暗间涅槃重生,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从黑暗中诞生出希望与光,就像几十年前牺牲在那场浩劫抗战里的那些人们,就像二三十年前在中越边境上之类的各种斗争,‘道’从不是为政治服务的东西,它存在着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看不见的心里,就像医生的道是救死扶伤,士兵的道是保家卫国,老师的道是教书育人,有老人跌倒了,旁人看见去扶起来,而不被讹诈,换得一声谢谢,这都是道。
只是饕餮作为最尖锐的武器承载了道的黑暗与光明,我常常在想,也许当初我没有去招惹你,也不去追求所谓的个人幸福,那么你就也许就不会遭遇那些痛苦,这不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对你太过残忍,虽然我可以把它用文辞掩饰的很好,很高尚。
但也掩盖不了我守护着道,也违背着我的道这个事实。
那么饕餮里的其他人呢,他们是不是也要像我一样,一辈子都不要拥有所谓的个人幸福?
这是不是对他们太残忍了?
毕竟追求幸福是每一个人的权力。
所以,这是一个悖论,我找不到答案,我也只能在后来每一个进来的新兵们训话的时候,把一切最残酷,最残忍的真相给他们看,比如楚澜姐和兄弟们被砍头后高高挂起的录像和照片,我一次次地播放出来,我要他们明白,也许有一天被挂在这个上面的人头就是他们的人头,甚至是他们爱人、亲人的人头,我要他们清楚明白自己选择的道路,付出健康、生命、甚至幸福。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
迷路看着他,柳卿的面容很平静,她的心中却一片震撼,是的,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没有人天生就该付出,只是注定要有人为自己的道付出代价,比如楚澜,比如饕餮里牺牲的年轻生命,比如她,比如楚澜的父母……
这本来就是一个悖论。
犹如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楚澜是柳卿心中永远的痛,他一次次地播放那些血腥无比、残酷万分的照片,是不是对他而言都是一次凌迟?
而如今,自己就是东亚共济会的尊主,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悖论!
两人间一片默默无语,直到有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小三?”迷路一惊,随后默然,只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三看了眼柳卿,刚巧柳卿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他们都不是激越的人,陈三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