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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在独自睡觉的时候还在想着西藏的风光,钟爱走了已经6天了。
今天阳光很好,曾有起了个大早赶到公司。他要把这星期的工作提前做完,因为钟爱应该快回来了。在他一边吃早餐一边工作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钟爱的号码。曾有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接听,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曾有吗?
是的,我是,你是哪位?怎么用我未婚妻的手机?她人呢?
请不要着急。你的未婚妻昨夜发高烧住进了我们医院,我们怀疑她染上了某种恶性的传染疾病。现在正在全力治疗中,特意按她指定的号码通知你。钟爱小姐在短期内不能回去,一切看病情的发展而定。希望你和她的家人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院的值班电话和地址是……
曾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胸口有诡艳凄美的花朵冒出,生长,散发着芬芳。
当天,曾有取出银行里面所有的存款,买了最快的机票,向那个南方气候闷热的沿海城市义无返顾的前进。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和她在一起,他这样想。
钟爱迷迷糊糊地睡着,似乎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在朦胧中她看到一群穿白衣服的人围在床边指指点点,他们脸上都带着面罩,自己始终看不到他们的表情。钟爱对他们喊,我要回家,我要见曾有。没有人理她,急得钟爱想挣扎地坐起来,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有人给钟爱打了一针,她又失去了知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钟爱醒了。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走廊里有人的脚步声音,一会就消失了。她想从进医院以来已经过了好几天,曾有一定在家里等着急了。上次她下班在路上耽误了一会,急得曾有像丢了魂似的,这次肯定够他受的。那天晚上买的飞机票也该作废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退掉。本来这次谈判很顺利,老板高兴得在电话里直说要给自己加薪水。要不是突如其来的这场没有前兆的病,自己可能正和曾有商量准备在哪家酒店预定包间,请哪些亲戚朋友吃喜酒呢。
想了一会,钟爱觉得头还是烫烫的。她还在发烧,胸痛得很。
再睡一觉吧。她想,下次醒来就会好点了吧。
曾有最多只能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外望着钟爱所在的隔离区,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回到自己住的旅店,其余时间全部奉献给医院的大门。生活比在家的时候还有规律,天气热的时候,曾有干脆租了一张行军床睡在医院对面的街道上,不时还有市容检查所的人和警察来询问他。但当明白情况后,没有人不为他的行为感动。这也激励了曾有,他想,我一定要等到小猫出院的那一天。
看着医院的病房,天很蓝,风吹着白衬衫。曾有想,孤独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在他眼睛里。有水一样干净明亮的东西在流动,我会失去她吗?不会,我保证。
钟爱的身体依旧很热,这一点她自己感觉的很清楚,胸口比以前更加疼痛了,只能靠机器来维持呼吸。
为什么曾有还不来看我?钟爱想。
这个时候,曾有也在想,什么时候我能去看钟爱?
天又下雨了。只不过,没有雷声。
第五部分 曾有的钟爱第38节 曾有的钟爱(2)
今天钟爱感觉好一点了,头不晕了,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热了。
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钟爱想。
这种感觉是昨天晚上一大群医生来看她的时候钟爱产生的。
我的病好了,因为他们把呼吸器和输液用的工具都拿走了,我应该下地走走。
钟爱穿着雪白的病号服,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把头探出窗外,看到明晃晃的阳光和翠绿的开着白花的夹竹桃,走来走去的人们头也不抬。
我的确好了,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了。应该去找医生,我要出院。钟爱想,我要回家和曾有结婚。
谁又能阻止思念在呼吸呢?
钟爱去找医生。她推开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大夫,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钟爱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答她的是沙沙的笔摩擦纸的声音。
医生,我可以出院吗?钟爱又小声问了一遍。
大夫抬起头,神情冷淡地看了一眼钟爱,仿佛要把她看穿。他扶了扶眼镜,又低头去写别人看不懂的药方。
真奇怪,钟爱想,难道他是聋子。
走廊上,钟爱看见一家人在向大门口走。年轻的夫妻,年迈的婆婆,还有一个小孩子。
钟爱记得这个老婆婆,因脑溢血和她那天一起住进来,老人坐在轮椅上,孝顺的儿子缓缓地推着车子,漂亮的儿媳抱着眼睛清澈的小孩子,构成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多好的一家人,我和曾有结婚后,也可以过这样的日子了。钟爱看着,无不羡慕地暗自想到。
当她走过他们身旁的时候,小孩子看到了钟爱,向她招着白嫩的小手。
多可爱啊,这乖巧伶俐的小家伙,我的孩子要是也这样就好了,她向孩子笑了笑。
看到外面阳光明媚,钟爱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超过了那一家享受幸福时光的人。
无意间回眸,钟爱看到那小孩子还在向她招手,她又笑了笑。
我要去找曾有,现在就去,钟爱想。
四周白茫茫的。
她感觉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钟爱沿着铁路走着,蜿蜒的铁路,曲折的通向她的故乡。
她还穿这雪白的病号服,似乎走了很长时间,却一尘不染,仿佛天天被水洗过一样。
钟爱想,已经快西安了吧。
前面一块班驳的站牌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风陵渡。
这里发生过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故事,在金庸的笔下。
风陵渡凝月冥冥,陕西境内。
省会西安,大唐的遗风至今仍存。
西安是钟爱和曾有相识,相约,相爱的城市。
那年他们在一起去爬华山。在金锁关上,俩人用一把铜钥匙锁上了他们的爱情。然后将钥匙丢下了万丈深渊。
如果我们不能一起上天堂,也要一起下地狱。哪怕是无渊的地狱。
曾有紧紧搂着钟爱。
这是他心发出的声音。
钟爱听到了,很真切,很真实。
一切爱者,皆如是。
到了他们的家,已经是晚上8点钟,灯火初上夜未央。
这个时间他去哪了呢?不会在公司加班吧。钟爱觉得有点不安,她急切想见到爱人。
楼梯下传来了深沉的脚步声,是他。钟爱站在楼道里面觉得心里一阵感动,终于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与自己在医院的日子相比,恍若隔世。
曾有面色阴沉,带着一身的酒气,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扶着楼梯摇摇晃晃地走上来。他的眼睛上似乎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膜。以前的那个单纯快乐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还是曾有吗?
钟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曾有拿着钥匙在黑暗中摸索着开门。有种甜美的气息从他身边散出,仿佛在不尽夜色中,一株茂盛的植物在开放,绽出美丽的花朵,射出芬芳的汁液。
这是什么气味?曾有在幻觉一样的空间中查找的香味来源。回头一瞥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钟爱,站在离他几米的地方,正微微笑着。黑发随着不明的温热的晚风轻舞飞扬,苍白柔媚的面容写满期待,定定地望着他。
曾有像一株被伐倒的可怜兮兮的枯萎植物似的,瘫倒在地。
他昏了过去。
曾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面容僵硬,眸子里射出暗淡的光,了无生气,宛如一尊锈迹班驳的青铜人像。
三天三夜,曾有没有说一句话。
好心的邻居发现了他,把他送到医院。等父母赶来的时候,曾有已经醒了,但似乎丧失了知觉。或者说是某种无形的东西控制了他的思想,让他无法表达心中的情感。
第四天早上。
曾有突然开口向给自己擦汗的妈妈说了第一句话。
妈,你怎么来了。
年迈的母亲赶快喊来了医生和丈夫。他们围在曾有的身边,父母关切的目光缓缓淌进曾有的眼睛中,他的眸子中有了生命的神采。
你当时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