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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交易,甚至彩票的摇奖结果。如果摘要中还缺少一点儿东西,那么应该想到某个高层政治人物的死讯,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发,电影明星的动向,再加点儿回顾介绍,不外乎歌功颂德的评论与生平史实。
填补空白并不是这次体验的目的,应该让你认识到:大量的新闻都在不停地重复,而且都是千篇一律,不知会重复多少次,毫无变化,毫无新颖之处。制造一条假新闻特别容易,这一点证实了如今最不新鲜的事就是新闻了。这些新闻滔滔不绝所讲的就只是人类无穷的灾难。总之,如果把这个没什么吸引力的讯息说得漂亮一点儿,或许可以说新闻是能让人联想到新奇的偶发事件。要是你经常重复这项体验,或许能进一步认识到,成千上万的新闻,其实并没有多少重要性,也几乎谈不上真实性。
那这究竟算不算新闻呢?
第三部分第12节 听短波
时间:15~60分钟
设备:一台有短波的收音机
作用:世界化的
这已经成为老旧的戏法。在互联网和网络时代,收音机已经是史前的产物了,早已经过时,甚至是有点儿可笑。它使人想起那些叫做酚醛树脂或绝缘胶布的古老材料。这是另一个世纪所生产的,只是印迹存留至今。虽然它比较破旧,但仍然不妨碍人们从中进行某种有价值的体验。
因此你要买一台短波收音机。最好是等到夜间,因为这时收听得比较清晰,想像效果也比较好(虽然你仍然可以在大白天进行这项体验)。打开收音机,慢慢旋动选台钮,要连续不断地旋。尝试着在你所听的内容中不要有任何新闻插入,如果这类新闻存在,你尽可以置若罔闻,如果有电台或游标提供线索也不要去理会它。要避免预先知道你在听什么。摸索着向前进,戏法仍在继续进行。
一秒一秒地过去,你从这个世界走到另一个天地。播音员的音色、音量和语调一直在变。你会立即听出某些语言,其他语言使你目瞪口呆,使你游移不定。那个人讲的是匈牙利语吗?如果对这两种语言一无所知的话,怎么辨别是保加利亚语还是罗马尼亚语?还有法国北部的语言呢?亚洲的语言呢?你会体验到你与目前正在讲话的陌生人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你很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讲话,有些人好像就在眼前。然而你无法确定他们的方位,也不知道他们讲什么,甚至连他们讲的语言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你就这样由一群讲话的人影包围着,有隐身人在四周簇拥。你知道他们也许都活着,但你无法说出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心事。你可以随意地设想他们,想像他们在录音棚、在扩音机前讲话,那讲话背景可能装潢简单,可能很肮脏。你可以想到那些正在收听的人群,可能有塞尔维亚的农民,有开罗的商人,哥本哈根的官员,都是地区迥异的居民,服饰不同,爱好和忧虑也各有差别。
你被一个高深莫测的技术问题难倒了。在一人独处中,在寂静中,在你能想像的最妙不可言的离群索居中,你周围有成百种口音操着几十种陌生或难以辨认的语言,你对此永远无法了解;这数百种操着几十种陌生语言的低语声,是你永远也解不开的谜,除非它们无止境地扩展成一个既难以辨认,又不断变幻的人脸面团。
第三部分第13节 切断电视机的声音
时间:5分钟左右
设备:一台正在工作的电视机
作用:有教育意义
很少有人会以有效率的方式收看电视。即使有些人花了不少时间并看了许多节目,但他们也不算正在看电视,因为人们几乎始终在听声音。图像—声音是同步放出的,它们构成一个整体。无论节目是荒诞不经还是精美绝伦,人们都对这种组合备感兴趣,大家既在听,又在看。只是一般人不会仔细看荧屏上的影像,探索它们奇特的地方。
因此切断声音,然后再看。你就会经历一连串忍俊不禁的事。这些人在争论、发怒与激动,但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人确实可笑;还有些女节目主持人在矫揉造作、手舞足蹈、笑容可掬;在片头字幕出现后,下一位女主持人还是矫揉造作、手舞足蹈、笑容可掬。可笑的还有那些没有声音的歌唱家、默默无声的记者,张着嘴但却一声都吭不出来,他们在默默地吼叫,还有那些没有音乐、毫无激情的广告。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呢,在有点儿深沉、有点儿凝重的笑料后面,隐藏着一种恐惧。有点儿机械的、僵滞的、无情的表情出现在这些人的面部,停驻在这些双唇抖动、双颊无端鼓起的脸孔上。这里指的并非尸体的死亡、冰冷,或是他们发白僵直的模样,而是一种没有生命的摆动,一种为了逃避虚无而做出的徒然的努力,一种跳起又倒下的运动。
应该抛开一切焦虑不安,一如摆脱可笑的感觉。不必去取笑也不必害怕。在笑料与机械表情之间斜向地前进。只看看这些没有声音的图像的那种样子:实际上是索然无味、没有丝毫趣味的东西,它们既没有表情,又空洞无物。
电视同样能启发人的智慧。
第三部分第14节 重返在心目中显得更大的童年故地
时间:瞬间
设备:童年的一处故地
作用:错位的
这事我们都曾经历过。你对儿时嬉戏地的记忆非常 深刻,印象中它非常大。辽阔得可以奔跑的田野、一望无垠的平坦空地、宽广的院子、逃学的场地;喧闹、捉迷藏、设圈套的地方、潘帕斯草原和原始森林。暴露在原野空地需要一点儿勇气。从这头走到另一头,也需要一点儿耐心及不少力气。
你不是在那边长大,其间,也没有机会回去看看。现在长大成人了倒突然回来了。这是个很小的空间,范围有限,很狭小,而且越缩越小了。然而一切都还是维持着原貌:整个地方的大小,一些细枝末节,那个房角的窗户,这面有点儿泛黄的墙壁。但它仿佛是个模型,一个缩小的模型,一个微型的儿时纪念碑。
看看这种惊奇的特别之处,以及一种不寻常的不安感。你以自身为参考依据,你自以为是个参照点,但你没有立即感到身材的变化,你下意识地认为事物已起了变化,它们挤紧了,缩小了。因此你在这有点儿像个巨人。
你知道了事情并非如此也是徒然,那种不适感依然存在。你的记忆和现在的感觉并不正确,记忆和感觉都很强烈,但却不能相融。你感觉到自己处境微妙,你不知如何自处,仿佛成了赘物,变得多余。更扰人的是,你个人生命的延续性似乎也出了问题。
第三部分第15节 习惯于吃某种不喜欢的食物
时间:几年
设备:某种厌恶的食品
作用:使开化
你实在不喜欢吃这种东西。真是无可奈何,你甚至有意在不同场合,每隔一段时间,便昌险尝试,没用,一切都是徒然,你仍然不喜欢它!你吃它的时候并不感到难受,但吃了以后却无满足感 ,也不觉得对胃口。不是过敏作崇,这纯粹是个口味问题。于是,你要把它吃下去了。
最初只是一小口,而且好像在危险面前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要大力彰显自己不受束缚一般。接着,次数就稍稍多了起来,而且有点儿定时性,有点儿不以为意了。经过几年以后,如果你顽强地坚持下去,你吃这种东西时会毫不介意。不过你可能一直不喜欢它。吃它,成了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快的感觉减轻了,几乎达到毫不在乎的状态。你最后竟然会表现出对这种食物的偏爱,并非因为它的口味(个别除外,始终令人讨厌),也并不因为习惯成自然了,而是因你终于消除了这种厌恶后,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温情的表现。
接下来要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忍受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儿非理性,或许还显得愚蠢,又平白让你不舒服的考验?答案不会引起任何异议:为了文明!
那么无论文化差异和时代变迁怎样,文明究竟指的是什么?不盲目地追随那些诱惑,也不机械地对反感逆来顺受。文明使游戏复杂化了,阻止了那些冲动。因此有人回答你说,长时间尝试的目的,是要以高于教育意义及超越公正的方式,让你参与人性的大探险。
第三部分第16节 尝试禁食
持续时间:12~36小时
设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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