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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吐血了?我说三句,都不回一句。平日里,你不是经常得理不饶人的嘛。”
“啊?”
陈意涵终于彻底站直了身体,捋顺了后背。
“少爷。你到底几时发现我的?”
元恪想了想,“你从地铁站出来的那一刻。也不是。应该是你从星巴克出来的那一刻。”
“啊?!你竟然一路尾随我?”
“谁让你失魂落魄的,电话也不接。作为绅士,我一路做护花使者,你不用太感动哦。”
现在是感动的问题么?
意涵动动嘴角,冷不防夺走了元恪手中的车钥匙,一言不发径直向跑车走。
“生气了?”
女仆发动车子,头也没看副驾,“托少爷的福,精神又回来了。”
结果跑车助阵,意涵去厨房还是迟了到。
当然因为大汗淋漓不符合卫生标准,洗澡消毒换装下来耽搁了时间。
意涵到厨房时,主菜在主厨的手里已经成型。反正左右也为法餐闲人,意涵粗略听了听今日的侍餐要点,便半知半解地站在了用餐的元恪身旁。
餐厅大门关闭,烛光和灯光照耀的空间里突然间安静得不可思议。
元恪放下餐具,喝了口矿泉水,又放下玻璃杯,扭头问她,“有没有待在密室里的感觉?”
“密室?”
少爷读过侦探小说了?怎么突然如此有想象力?
元恪对自己的女仆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本来和平友好的气氛忽然变得太过诡异。
陈意涵用手指对准自己指了指鼻子以示询问。
少爷确实正笑容亲切地望着她。难道她眼花看错了?元恪目光里分明有不断跳动的小火苗节节高升。一副非奸即盗的大灰狼表情。
陈意涵呆在原地,只觉身前身后妖风阵阵。女仆警戒地竖起了浑身的毫毛。
“还不来坐!”
意涵甩甩短路的思维,排除了元恪请她吃大餐的可能性。身为元宅女仆,吃饭定时定量不与主人同桌为最基本的教养。规矩她还是记得清楚牢靠的。
哼!想用美食诱惑她,没门!拒绝吃带有恶毒心意的食物,就排除了来自少爷的一半伤害。
不过坐就坐。终于打定主意,意涵迈步在元恪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闭上眼睛。”
闭就闭。她又不是睡美人,料想元恪也不会突然奇想要吻她。
但陈意涵的好奇心还是达到了极点。
正在她心神不宁地猜测元恪接下来的举动时,只听少爷在耳畔说:“咦——睁眼吧。怎么看也没有夜店女孩的娇羞可爱嘛。”
“啊?”被拿去与人比较,结果竟然不如人。换做是谁都不会开心,不过女仆终于明白过来,“您最近午饭不吃,晚上晚归,原来去了夜店啊。”
年满十八周岁的青年男子去夜店有什么夸张。她今天特意坐上魏芒的车,不就为了打探他的行踪吗?
狡猾的女人。
少爷没有否认地点点头。
“你想知道的,全部了解了吧?”
阴晴不定,高深莫测的岂止有女人?男人不也一样吗?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后,突然跟踪女仆的行程,又交待自己的行程,难不成少爷也有难言之隐?
“少爷。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已经转身离席的少爷停驻了脚步。
陈意涵鼓足勇气说:“难道不能把心事讲给我吗?没错。我今天见了魏芒,但绝不是要监督少爷,管控少爷的社交,打探少爷的行程。我不过想知道一名合格的贴身女仆需要做什么?丽景大宅里,孤独无助的不只有少爷一个人啊。”
大概孤独无助四个字成功地敲中了元恪内心的某一点。
其实被人说中心事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堪。
少爷扭过身来,终于肯给陈意涵一个平等的对话角度,散漫逗乐的态度也收敛很多,他问,“你真愿意听别人的心事?”
女仆努努嘴,“我才不愿意听别人的心事。我的嘴巴指不定就泄密了。”
元恪呵呵一笑。奖励似的单手拍拍意涵的头顶,“那你就快快长成与我心意相通的人吧。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比任何人都关心我。”
“少爷。”
“嗯?”
意涵扭动脖子,驱赶走了头顶上的九阴白骨爪,“我说。元恪。你终于知道我有一份想要成为合格女仆的心了吧。我的人生榜样就是管家大人,总有一天我会像管家大人了解老夫人那样了解你,服侍你。”
元恪闻言愣了愣,继而欣慰地笑了笑,“刚才的话,我可没有当成甜言蜜语听,你要做到才行啊。”
“所以,少爷。你既然认可了我服侍你的资格,为什么始终不肯告诉我拒绝陈意涵社交陪伴的原因呢?”
☆、26 女人果然不能宠
26女人果然不能宠
兜兜转转又回来,元恪闻言凉凉地笑,“女人果然不能宠的。”
女人?
就因为这个牵涉情爱而非主仆室友的词语,陈意涵彻底失眠了。
少爷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元恪因为喜欢她,把她当做女人,所以才故意亲近她。但现实发生的种种,不得不打消了陈意涵自恋的念头。罗列半年来元恪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她更愿意用畸态的恶意来形容。
在不止一次的情况下,陈意涵产生过元恪对自己存在好感的错觉。但就是这一点让人无法理解,喜欢一个人,不该用爱来表达对她的喜欢吗?喜欢一个人,不该千方百计让她幸福免受伤害吗?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用更温柔贴心的方式来为对方着想吗?
就像妈妈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样。
意涵没有过任何恋爱经验。可她认为,既然选择爱和喜欢,亲人和爱人之间也没有分别。爱人的可为之事如有二至,爱还是爱吗?
从回忆中汲取爱的能量。女仆陷入了追思。
高中文理分科前后,意涵曾经一度特别迷茫。妈妈那时还没有参加环球志愿医疗组织。医院工作忙碌的不得了,值完夜班回家双眼通红,看她坐在沙发上发愣,小睡一会儿都没有,洗了把脸就坐到她身旁。
“妈,我不想当医生。白天黑夜照顾人。还要落埋怨。”
现在回想起来,多么任性的一句话啊。妈妈当时听到肯定心如刀绞吧。
“那意涵未来的工作志愿是什么?”
“我要成为金融人士,做一名成功的会计师。赚好多好多钱来让您幸福。”
“是吗?”陈妈妈笑了笑,抚摸着女儿的头顶没有说话。
一连几天,母女两人的晚饭吃得都很沉默。本来只有母女两人的公寓里,更显得安静。意涵一度以为妈妈肯定要坚决反对自己的决定了。因为当天饭后削苹果的妈妈神情比以往都更加严肃。将手术刀早就熟练操弄的外科女医生,竟然把苹果皮削得七零八落,一段又一段地不成条。
人生第一次自决未来的道路,想得到唯一至亲祝福的心情,渴望到非比寻常。陈意涵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直到她把一块料理好的果肉,叉在牙签上递过来,笑脸盈盈地说:“会计师,想当就去努力吧。金钱和成功那么想要,也去拼命追逐吧。”
“妈妈。”意涵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咬了一口甜甜的水果,才脸红耳热地辩解道:“妈妈,我不是因为钱和成功才去当会计师的。也不是嫌弃您的工作累。嫌弃我们的日子过得不够富裕——我想让您幸福。”
这就是十六岁少女的全部心事。和同学搭着城际高铁来逛京城,路过午餐时段的CBD,被金融人士光鲜的生活外表迷惑到目眩。从此念念不忘。
三年后回忆起来,妈妈当时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对待女儿任性而欠考虑要求的?因为深深的爱而包容,还是因为深深的爱而坚信女儿过分功利的决定肯定遭遇挫折最终选择了沉默和守护?
无论如何,这是陈意涵从小受到的爱的启蒙,喜欢一个人,支持一个人,就意味着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无怨付出。
少爷的佣人房里不见月光,不见星光只有为数不多的阳光照进来。少爷的佣人房属于少爷房五十平方玄关的一个部分,扼守着登堂入室的咽喉。饶是如此,她头顶的天花板上还有一盏个头不小的方形水晶吊灯。虽然在黑夜沉沉的氛围中它隐而不现,但意涵知道,只要按下开关,它就能播撒出柔和的橘色光线,将雪洞一样的白色空间装点成温馨的鸡蛋黄。
居住在宫殿一般空旷里的元恪此时会不会一样难以入眠呢?
陈意涵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趿起拖鞋,走出卧室。玄关角落的坐地罗马大钟吱吱作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