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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张老师又没露点,你害什么羞呀?〃小九捂着嘴笑道。
方沐优尴尬地睁开眼,幸好幸好,张艺宝里面还裹了块白棉布。只看张艺宝将画好的鸳鸯撕成两半,高声朗诵着:〃飞飞兮海滨,去去兮迎春。炎皇之季女,织素之佳人,未若宋王之小史,含情而死。忆少妇之生离,恨新婚之无子;既交颈于千年,亦相随于万里。山鸡映水那自得,孤鸾照镜不成双。天下真成长合会,无胜比翼两鸳鸯。观其弄吭浮沉,轻躯潺涿。拂荇戏而波散,排荷翻而水落。特讶鸳鸯鸟,长情真可念。许处胜人多,何时肯相厌?闻道鸳鸯一鸟名,教人如有逐春情。见临邛卓家女,只为琴中作许声。〃
张艺宝半闭着眼睛,抑扬顿挫地念着,时不时伸出双手,做拥抱状。这次的掌声比前几次更热烈些,小九几乎感动地哭了,连康乔都神色黯然地低着头,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方沐优拉拉康乔的衣服:〃喂,不要紧吧,怎么了?〃
〃这诗,念得挺好的。〃他轻声说着,继续低下头去。
〃想起那只本该属于你的鸳鸯了吧,唉,伤感一下也好,没必要死扛着。〃
边上的观众渐渐散去,张艺宝把头发也梳正常了,换了T恤和牛仔裤,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时,仓库里只剩下4个人康乔、方沐优、张艺宝和小九。
张艺宝一把抓起康乔:〃你可是有阵子没光临寒舍了。〃
但是很快,张艺宝就松开了康乔,把目光转移到了方沐优身上:〃这位是……〃
〃方沐优,我的朋友。〃康乔说道。
〃朋友?〃
〃朋友。〃
张艺宝拣起刚才表演时扔的暗红色棉布,找出一把剪刀,迅速将布剪成某种形状。接着,他将剪好的布递给方沐优:〃这个送你,初次见面,备感荣幸!〃
〃啊……〃方沐优摊开布块,张艺宝剪出来的竟然是方沐优的身形。一个高挑的女孩,卷发垂肩,婀娜多姿。只可惜,光有身形,却无脸孔。
〃喜欢吗?〃张艺宝眼神温和,细腻的皮肤散发着特殊的类似檀木的香味。
〃张老师,我崇拜你都一个多月了,你什么东西也没送过我呢?你才和这个姐姐认识几分钟,你就送她这么好看的礼物……我嫉妒!〃小九在一边直跳脚。
张艺宝敷衍着:〃下次送你,行了吗?〃
康乔看了看表,说道:〃都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小九将鼻子上的亮片都剥了下来,扔到地上:〃吃牛排,我要吃牛排。〃
方沐优把张艺宝的礼物塞到随身的大挎包里,点着头:〃牛排就牛排吧,我现在连一头牛都吃得下去。今天可真够累的,那边参加完婚礼,这边又来个行为艺术,不过刺激极了!〃
张艺宝理了理头发:〃那么,是康乔做东吗?若是康乔做东,我便去;若要我做东,我就不去了。〃
4
几个人挤进康乔的车里,张艺宝想当司机,抢了康乔的驾驶座。
康乔问道:〃张艺宝,你的跑车呢?你不是有辆新跑车吗?〃
小九马上说:〃如果不是很有必要,张老师是不会开跑车出门的,他不愿意太张扬……〃
康乔说:〃最近油价是见涨,可你买了车不开,这也太……〃
小九又说:〃其实是被师母开走了……〃
〃哎呀,小九,人家是跟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康乔轻声对方沐优说:〃张艺宝最怕美女知道他有老婆了,瞧那德行,没准这艺术家看上你了。〃
方沐优操起皮包,猛砸在康乔头上:〃你这嘴,早晚要叫人给撕了。〃
吃过晚饭,张艺宝提议去喝茶,他做东。自助式茶楼,50块一位。4个人挑了一堆东西来吃,小九抢先占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颇有胜利感地昂着脑袋,还冲着张艺宝甜甜一笑。张艺宝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不自然地用傻笑来回报这个女生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并不了解小九,从来不问她从哪里来,她是干什么的。但连续4周,小九每天不间断来找自己,一口一个〃张老师〃,亲切得像认识了几十年。刚开始张艺宝并不怎么理会她,但是时间一长,再端着架子也不好意思了,他就开始和她对话。可见,他们谈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不然,张艺宝不可能连小九的本名也不知道。可小九总归是个不讨人厌的女生,时下流行的单眼皮和瘦身板,她全都有据说,这是一种国际化的审美标准。
更神奇的是,小九的来访居然没惹麦麦生气。麦麦就是小九口中的〃师母〃,在张艺宝看来,麦麦哪里像个〃师母〃,她完全是只〃老虎〃。这只老虎并不住在〃独1980〃,她有自己的房子,曾经,那房子是他们的婚房。麦麦也只是偶而来一下〃独1980〃,目的是检查老公的行为是否检点。面对着小九,麦麦表现出了惊人的宽容。
有一次她对小九说:〃你这样一天来一趟多累,索性我给你买张床,你住在'独1980',也好照顾一下你的张老师。〃张艺宝甚至有了种错觉,也许哪天麦麦一高兴,就会答应和自己离婚了他等离婚,已经等了N年了。
康乔打断了张艺宝的思路:〃咳,刚才那场行为艺术,你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孤单、孤独、孤立无助。康乔,每当我一个人在'独1980'的时候,就会有那样的感觉。开阔的空间里,只有我的存在。尽管一敞开门,便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但我已经不再习惯那些热闹。我孤独得像一只丧偶的鸳鸯……〃张艺宝压低声音,故意要营造出艺术氛围来。
方沐优抿着嘴笑:〃丧偶的鸳鸯?亏你想得出,你们搞艺术的都那么悬乎。〃
张艺宝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康乔:〃今天是常夕和刘之双结婚的日子吧?〃
〃她和刘之双没给你派请柬?〃
〃当然给我派过请柬,不过,我今天不是要举办行为艺术展吗?份子钱已经送过去了,心意也就到了。不过,你也不能全怪刘之双……大家都是哥们。〃
方沐优给他续了杯茶:〃哥们?哥们会挖康乔墙角?〃
〃沐优,我们不是说好不提他们的吗?〃康乔玩着打火机,〃谁想陪我喝一杯?我们去酒吧好了,茶楼也太闷了。〃
斯文了很久的小九站了起来:〃不如去KTV,又能喝酒又能HAPPY。〃
5
这家量贩KTV坐落在繁华的湾城中心地段,每到晚上,KTV楼下就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其中不乏名车、好车,也有像康乔开的这种面包车。这辆面包车还是康乔的老爸送的,老爸换了新车,转手将面包车给了康乔。表面上是〃送〃,但康乔每个月得给他租金,雷打不动,拖欠个几天就要交滞纳金。
康乔是在经济开发区上班的,路途远,地铁或者公交都要转好几站。没有这破车,还真不方便;有这破车吧,明显多了开销。每个月上缴给家里伙食费、生活费,还有这租车的钱,种种费用搞得康乔囊中羞涩。
幸好康乔的老妈宠着他,偷偷将伙食费和生活费还给他,并一再嘱咐他别告诉老爸。
他并非不了解老爸,老爸也是为他好。如果不控制着康乔的银根,这个年轻人挥霍起来,也是很厉害的。勤俭过日,是老爸的美德,如此一来,做儿子的自然要继承并发扬。
不过康乔朋友多,应酬也多,有些开销是无法避免的。
比如现在,要去KTV消费,做东的肯定又是他。
方沐优了解康乔的经济状况,要了个小包厢,酒水之类的也尽量从简。
张艺宝看到方沐优一副要为康乔省银子的做派,暗想:康乔还真有福分,只是看形势,他还不知道这女孩对他有意思呢。
小九霸占着话筒,扭着腰肢,放开了嗓子。另外几人也不和她抢话筒,端了酒,各怀心事地喝了起来。一个多小时后,小九唱累了,就把话筒给了方沐优。
方沐优有点醉了,傻笑着:〃我不会唱……〃
张艺宝说:〃我陪你唱呗,唱歌还不简单,吼着来就成了。〃
〃那我们吼一首?〃她摸着头发,醉态撩人。
他们唱了张国荣的《胭脂扣》,还是粤语版。张艺宝的粤语半生不熟,听着刺耳。倒是刚才说自己不会唱歌的方沐优,字正腔圆,难得的是,她还唱出了感情。
小九拼命叫好,康乔说:〃我们沐优可是参加过选秀比赛的。〃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沐优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