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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自动档的车就是好,可以腾出一只手来。这只手,差不多是能成就一段婚姻的。
他很少去做没把握的事情。
他算准了常夕会嫁给她,这一点,在他们相亲的那次就已经肯定。
他也是喜欢她的。
她端着咖啡的时候,眼帘低垂,是一只温和的梅花鹿。
和她在一起,他仿佛不再是个没有情商的傻小子了。
还有,她的眼睛酷似一个女孩。富有温情,又隐藏着不容忽视的强悍。
五、失业是一种高调资格
写字楼里的OL们常说,结婚和辞职是一对双胞胎。
1
这桩婚事便这样定下来了。
常夕仍然有些犹豫。
犹豫转化成了忧郁,严重影响了工作。
主管Adela将她叫到办公室,亲手给她泡了红茶,笑道:〃有心事?〃
Adela毕竟是Adela,习惯在眼镜片后面洞察人心。
常夕说:〃对,有心事。〃
〃原本是派你出国深造的,公司中高层都很看重你。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我们不需要那么能干的职员,所以,要培养你为管理人员。〃
〃我只想当个小职员。〃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有发展?〃
〃不想。〃
〃哦……你不想……我们还以为你想呢。〃
〃我要辞职呢,Adela,请祝福我,我要结婚了。〃
Adela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稳当地坐在大班椅上。她随手摆弄着自己的名牌手表:〃人各有志,常夕。你要辞职,这是你的决定,我不阻拦你。我只能给你3个月的工资,然后,给你一只纸箱,让你把私人物品带走。〃
〃谢谢。〃常夕有礼貌地鞠了个45度的躬,像她刚来面试时那样。
她开始收拾东西,在抽屉里找到了她和康乔的合影。整整一本影集呢,拿起来似乎还有点重。她把影集放到方沐优桌上:〃你替我保留着,行吗?〃
方沐优用文件夹遮住半张脸:〃不行。有本事你自己保管,有本事你自己拿去当嫁妆。〃
常夕没有气恼,拍拍方沐优的肩膀:〃我要结婚了,可是,我失业了。公司大概早想辞退我了,从我拒绝去深造之后。这下子,我们都有台阶下啦,挺好。沐优啊,我有资格失业。失业是需要勇气的,这样的勇气不是谁都能有。我笃定要做个贤妻良母,做个全职太太。本姑娘的职场生涯算是终结了……可是,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还记得吗?你说过要做我的伴娘。〃
〃结婚……辞职……值得吗?为了刘之双?值得吗?〃
〃不,我是为了自己。〃
〃常夕,我会看不起你的。你难道要做黄脸婆吗?〃
〃那么,方沐优,你不找男朋友,是要做老姑婆吗?〃
边上有同事拉扯方沐优的衣角:〃快别吵了,都影响大家工作了。〃
常夕深呼一口气,转而大声说道:〃各位同事,我常夕要离开这个公司了。而且,我要结婚了。到时候,我会来派送请柬的。大家都不用送我,电梯很方便。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道路也很宽敞。我桌上的植物、玩具、文具,总之,这些东西我都不带走了。你们喜欢的话,就留着玩;不喜欢呢,就扔了。〃
她就这样,高调无比,拎着随身的通勤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沐优把头埋在键盘上,一只手拼命地敲打着鼠标,她的眼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快下班时,她到常夕的桌上拿了盘仙人掌。不小心被仙人掌刺到,一失手,这盘仙人掌又落到她的脚上。她蹲在地上,抓了把泥土,狠狠砸到落地窗上。隔着落地窗,她居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那么难看、那么老土、那么亲切的车。
除了康乔的那辆面包车,还会是谁的车呢?
他到底是想来接常夕的,可惜,常夕辞职了。
他晚了一步。
那不入流的面包车停在高档写字楼下,刺伤了方沐优的心。
如果有能力的话,她多想给他换辆车。她没有能力,因为她只能做个小职员。每天穿梭在这个城市里,从单身公寓到格子间,便是她生活的全部。
失业是需要资格的。
她没有资格。
在外企当OL,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
如果还是20岁该多好。那时,她参加选秀节目(要知道,当时的选秀节目还没有那么火暴),被一个导演选中,要她去当女4号,演一个丫鬟。她发了脾气,说凭什么自己不能当女1号。
她甚至还气呼呼地往他脸上泼了杯冰水,难得他还有涵养地笑着,没有为难她。
想起来,她有些后悔。
女4号又如何?
女4号总有天会变成女1号啊。
总比在这格子间耗费青春来得轰轰烈烈。
她掏出手机,给康乔打了电话:〃别等了,她早走了。〃
〃我不是在等她,我是在等你。〃
〃等我,呵呵,等我做什么?〃
〃我们商量一下,常夕结婚,该凑多少份子钱。〃
方沐优把手机往裤袋里一插,自言自语地:〃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狠。〃
2
离职后,常夕便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婚礼中去了。
刘之双做事情很稳妥,买房、买家具、买电器,都像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信手拈来。
但刘家没有常家想象的那么富有,刘之双买房子,首付是父母出的,按揭还得他自己来。常母有点不太乐意,嘴上没说什么,却都写在脸上。
这些,常夕都看在眼里。她安慰母亲:〃你就烧高香吧,老妈。人家给的聘礼是5位数,却连嫁妆都没问我们要呢!其实刘家的房子很大,我们根本不需要买房的。只是我不想和之双的父母住在一起,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你想啊,我们都那么年轻,什么都给我们预备好了,之双就没上进心了嘛。〃
〃还没过门呢,倒替人家说起话来了。不过我那未来女婿倒也贴心,那套房子我还是满意的。你说他怎么能想得那么周到呢,居然就买在你娘家和婆家的中间,不偏不倚。我看过地图了,连距离都差不多,娘家、你家、婆家,3点成一线了呢。这样一来,你们也方便。料想你们也不会做饭的,到时候来蹭饭也近些。〃
让常家没想到的是,刘家还给常夕买了辆车。车倒不贵,是雅阁,但对常家来说,算是笔大数目了。
常母一看到是雅阁,先是高兴,随之便微微露出不悦来,她悄悄对常父说:〃都说雅阁是二奶车……〃
常父连忙拧她的手臂:〃胡扯!〃
以前,常夕总以为婚礼意味着甜蜜、憧憬、期待;未曾想,等待着她的是紧张、焦灼、忙乱。种种琐事,让她疲惫无比,不过这样也好,她几乎要忘记康乔了。婚期、宾客名单、婚礼形式、伴娘伴郎、花童、婚纱、婚车……一堆的问题汹涌而来。
摆在最前面的,怕是拍婚纱照了。
拍婚纱照的时候,摄影师要求常夕和刘之双做亲密无间状。当刘之双的鼻尖触到她的鼻尖时,她嗅到他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她不讨厌这味道,自然地将双手环绕在他腰际。
她要嫁给他了。
说实话,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还有,她并不爱他,最多也只是喜欢,流于表面、顺水推舟的喜欢。
常夕的人生规划就是如此,28岁之前结婚,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她要做女主人,打点这个家的一切。从窗帘的颜色到老公的袜子,她都要一一过问。这一点,她酷似常母。
与常母不同的是,常夕的强悍藏在心里,常母的强悍流于表面。
在康乔面前,常夕表现得过于感性。她总结出来,这是那段感情失败的主要原因。她要做个理性的女孩,确切地说,是做理性的女人。
刘之双想要一段婚姻,她想要一个家庭,似乎就这样简单。
去领了结婚证,碰到同样准备结婚的几对男女。每个人脸上都写了淡定,仿佛事不关己。 拿到证后,在车上坐定,常夕感到一阵心悸。她偷偷看了刘之双一眼,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问他:〃我们该进行哪个环节了?是不是该确定婚礼形式了?我要西式的,要户外婚礼,你觉得怎样?〃
刘之双听出来了,这话完全不是在询问自己,常夕的口气虽不强硬,却透露出了不容拒绝。
他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