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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来,一定流言满天飞,让你受委屈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又已经是对着三妹说了,捷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他的眼神呆滞,手掌冰凉,我猜不是我以内力相助,他一定早已昏厥。捷喃喃的说:‘原来是这样,我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真的悔了婚,没有妻子可以娶了呢!荣儿,想不到,我又自己骗了自己一次,荣儿,你说我傻不傻,笨不笨?’荣终于发现了捷的不对,他慌忙跑过来,从我的手里接过了捷,捷就像面人一样,软倒在他的怀里。荣惶急的问:‘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了?可有哪点不舒服?’他一面问,一面急令三妹去请大夫!
捷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涣散,他一向温和的脸上,竟然变得疯狂而扭曲,他惨声呼道:‘荣儿,你不要娶妻,不要去别的女人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替你做,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莫叔叔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母亲缓缓接到:“
我被大伯这一声,弄的傻掉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荣口中所言,为他牺牲了一切的大哥,竟然会对荣是这种感情!他们非但同是男人,甚至还是血脉相通的兄弟!这种感情,我不敢相信更不能接受,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荣又是怜惜又是心痛的拥着那个已近疯狂的人,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干!
说实话,这瞬间,我是惊惶的,我从不怀疑荣对我的感情,但我同样知道,荣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的人,尤其从荣早先对往事的追述中,从荣这些日子里发来的书信中,我更知道他究竟有多么敬重,多么珍惜他的哥哥!我知道,如果大伯坚持,即使荣再痛心,他也一定放弃他当时所拥有的一切,也包括我!
我正出神,就听荣怒喝道:‘叫你去请大夫,你发什么呆!’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急声厉色的对我说过话,我一惊,再看大伯唇色青灰,瞳孔涣散,双手紧紧的扣着荣,哀求这叫他不要离开不要娶妻,声声如泣血,却是一声比一声微弱,而荣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保证着他们永远会在一起,瞪向我的目光凶狠而凌厉,又带着深深的恐慌,我心知不妙,恐怕是引发了大伯的什么旧疾,踉踉跄跄的就去找大夫,唯恐一个耽搁,就误了的他性命,而一旦如此,我和荣就真的永无相聚之日了!好在天福楼中就聘有名医,又有荣和风的内力相护,一阵忙乱,喂大伯服了药,又点了他的穴道,这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荣派人告诉我,他希望我暂时不要见他和大伯。我又气又急又羞又恼,两个月来,所受的流言蜚语,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委屈,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受,我留了封信,对荣说如果他当真想和他哥哥过一辈子,那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我牵了马,绝尘而去,却在路上被天福楼的仇家劫走了!但没到二十四个时辰,我就被荣救了出来。仅仅两天,荣就已经憔悴了好多,他的神情很平静,声音却很倦,他只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话:‘没有了大哥,我会以死相谢,没有了你,我即使活着,也等于死了!’这一句话,我就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再次离开。”
父亲走到窗前,抚弄着窗台上的蔓藤,沉痛的道:“离开的,是哥哥!
当我和你母亲回去的时候,楼里的人才告诉我哥哥在风的陪同下,去了灵隐寺礼佛。当我匆匆赶到寺院的时候,却看见风拄剑无奈的站在方丈室的门口。他告诉我,他告诉我,哥哥在禅房里和净空方丈已经打了整整一日的机锋。我一向敬佩净空方丈内力深厚,精通佛理,学识渊博,心中一动,便想到如果方丈能够助哥哥解开心结,就是皆大欢喜了!于是在禅房门口守候的人,就变成了两个。
我们又整整等了两天两夜,才见房门从里面推开,方丈领着哥哥,含笑而出。哥哥此时一身白衣,淡定悠远,他原本超凡脱俗的气质,更加明显,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一般!哥哥和方丈稽首而别,一路上谈笑风生,一言也不提及当日的事情。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忐忑难安,却偏偏不敢主动询问。
一直到进了家,哥哥让我把你母亲叫来,我心里紧张,想推托但哥哥清澈的眼神里,却带着不可违拗的坚定。当我和你母亲还有风一起坐定之后,他微笑着说,他已经想通了。他说,这些年来在戏班在王府,听得见的都是这种龌龊的交往,耳濡目染长年下来也就把孽把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再加上他一直把我当成了他的希望,他的寄托,渐渐的也就以为他爱上了我。他说,这或许是真的情爱,也或许只是一种幻想,但无论怎样,这都是一条错路。他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却还没有真正看过这个世界,他希望我能让他暂时离开天福楼,让他真正的去看看外面的风景,眼界开了,或者他就能淡忘这份孽情,他就能找到一个真正与他相契相合的人,命中相属的女子。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在理,却怎么也不忍心方才见面,又要分别,我也不放心他那样柔弱的身子,独自到江湖上去受苦!
哥哥笑得又温暖又宠腻,他抱了抱我的肩膀,眨眨眼睛俏皮的说:‘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等你和颜(555,发现还是躲不过,必须得给沐荣的老婆起一个名字,555)成亲之后,生下第一个胖娃娃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看我的侄儿,估计到那时,我再怎样也不会和自己的亲侄子抢父亲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就请莫先生送我一程,你看好不好?’
于是两天之后,大哥和风一起走出了天福楼,挥手向我告别,告诉我他会在我第一个孩子出世的时候,回来看我!”
“但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永诀!”
父亲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父亲的眼泪!
莫叔叔却痴痴的笑了,他的声音空茫:“但这次我却比荣幸运的多了,我又整整多陪了他将近半年!
从天福楼出来后,我和捷就在一个小而热闹的镇子上住了下来。捷很安静,白天都是淡淡的微笑着,仿佛除了微笑,他就没有其他的表情,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几乎不似活人。捷笑的时候,眼神却是空洞的,好像在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又好像根本就是一个毫无神采的失败的雕塑。而夜里他房间里的灯,却从来没有熄灭过,他说蜡烛的火焰,像荣的眼睛。
捷在家里的时候,是说他要出来散心,可当真出来了,他却整日整日的呆坐在屋子里,甚至连坐姿也懒得变换。尽管我日日和他在一起,费尽了心思都他开怀,他却除了微笑,还是微笑。我走不进他的心,他也根本不想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这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看开想通,所谓另寻他爱,不过是他的另外一个谎言!
捷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憔悴,无论我请了怎样的名医,用了怎样珍贵的药物,都不能让他的精神稍微有一丝好转。望着他和几乎和骷髅相仿的面颊,我终于忍不住发了火,我大声地吼着,叫着,他却还只是淡淡的微笑。我气不过,取过一直放在他身畔的那柄剑,一道一道地向自己的手臂上划去,我不相信,连血的红色,都换不回他的一丝动容!
捷的眼神,果然稍微变了变,但也只是稍微,他一任我的血滴在他的身上,微笑着说:‘莫先生又何必如此?我什么道理都明白,什么道理也都想得通,只是我的心,却不肯听我的话。’他只说了这一句,就别过了眼,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连那柄剑也不做理会了。
之后没过多久,江湖中就传来了荣大婚的消息。
那天捷没有笑,他哭了,晶莹的泪顺着他的颊滑落,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我也哭着跪在了他的脚下,急切地说,他还有我!只要他同意,我就会永远永远的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