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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人的狠毒风干了女人的人伦、人性时,欲望和地位便是她的魔场。
媚娘对武氏的这种所做所为,不敢苟同,不预置评。
第三部分 利用男人第49节 和儿子斗法
弘的二弟,也就是李治的第六个孩子,武则天的第二个孩子雍王贤,受封为太子。
新太子贤当时二十二岁,和故太子弘相同,自幼酷爱学问,是李治最疼爱的儿子。他有一点和太子弘不同,身体非常健康,擅长于弓箭、骑马,也喜欢狩猎和打球。朝臣们都认为他有文武双全的祖父太宗的遗风。过去弘聪明,却多病又略带神经质,所有的朝臣都感到不安;当健康而又文武双全的新太子出现,大家莫不由衷地欣喜,不分保守派或革新派。各派都认为新的太子将为朝政带来新的面貌,也相信对己方一定有利。
贤成为太子后,一反所有朝臣的期望,和故去的兄长弘完全相反,并没有表示加入朝政行列的意愿。同时,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和家人常住东宫,尽量避免见到武则天。尤其和武则天单独进餐,他总是借口回绝。武则天当然觉出,他是怕像弘那样。
在新太子之下,反武则天的声浪更高,理由并不像一般人想的那么简单,只是“为弘报仇”,或“贯彻以儒教立国为方针的政治”。在这背后隐藏着的,是天下的政治必须由家世清白,贵族门阀出身的官员们操纵,不能容武则天这样出身低贱,不知廉耻的女人掌握。他们对李治也不报希望了,拥护新太子,使他和母后对立,这才是最有希望,也最能收到实际效果的方法。
武则天虽具有魔性,毕竟还是女人,让自己的儿子憎恨和敌对,对她来说将是最难堪的事。这些人的想法,武则天当然心知明了。而且,贤也在暗中积极扩充自己的势力,插手朝廷工作。这一切的举动,难以逃过武则天的眼睛。她知道,依贤的性格,如果他任其发展下去,以后对自己的大权有威胁,最后还是落得个退回后宫的下场,她不会甘于长久“垂帘听政”,只当个皇后而已。
表面上,武则天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和恐惧,但她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结。
只要是事关政治,母子血缘关系就会变得十分脆弱。她下定决心,决定再次扳倒贤,但采取何种办法,她动了一番脑筋。
武则天对付贤的办法不同于弘,若再用下毒的办法,未免让人看出苗头。这次她用的办法是先乱贤的阵脚,而后伺机把他换掉。
她找来明崇俨。明崇俨是洛阳一名偃师出身的人,以符咒或幻术,巧妙地讨好过武则天,很快地在宫中延展了他的势力。还被封为正谏大夫。有资料说明崇俨善通按摩,略通医道,名义上是正谏大夫,实则是武则天的健康顾问。关系和武则天走得很密切。
这天晚上,武则天把明崇俨叫到内宫,把她的计划对他说了,并指使他具体的做法。
明崇俨的第一步是散布谣言:太子贤不是武则天亲生子,其母乃是武则天的姐姐韩国夫人。流言说得有根有据,因贤是在武则天去昭陵的路上所生,而那时韩国夫人和武则天坐同一车里。武则天是两年生三个孩子,这不太可能。这样的流言,似乎被人相信。
谣言发挥了作用,贤身边的一些势力之徒听到这个传言,失去了斗劲,心想和这样出身的太子干没有什么好的前途,怕一不小心牵连进去,人们对贤另眼看待。渐渐地,贤的势力萎缩了。
而受害最深的是贤本人,流言正随着日月增长,已经完全占据了贤的心。
贤的心里为这件事的真相费尽心思。当他认为从未见过的韩国夫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时,贤多次想追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是儿子,究竟只是臣下,如果对掌握大权,形同天子的武则天提出这个“大不敬”的问题,简直疯狂;就算真的成为半疯状态,不怕事后遭受处罚,提出这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是韩国夫人的孩子,武则天也不可能据实回答。他只好把一切憋在心里。
武氏以对付敌人的招法,来对付亲人,媚娘怎敢以为然!但媚娘笔至本节时,“旁逸”出一点想法,仍想与读者诸君沟通一下。
流言蜚语是一种“酸雨”,慢慢地蚀化人心,离间关系,瓦解斗志;流言蜚语让人心烦意乱,手脚无措。
女人要学会遥控流言蜚语,用声调、间色、速度和内容设置一个舞台,让男人“表演”。
女人的流言蜚语是男人的克星。
第三部分 利用男人第50节 逆我者亡
明崇俨被人暗杀,武则天怀疑是贤所干,母子间的矛盾更加激烈。贤想出一个办法,编了一首小调,命乐工配曲,要求东宫的宦官及婢女,只要有机会,无论到哪里都要唱这首歌:
种瓜黄台下
瓜熟子离离
一摘使瓜好
再摘使瓜稀
三摘犹自可
摘绝抱蔓归
这是太子贤他把认为母后“不断地残杀自己的孩子,到最后一个都不留,届时难过、哭泣都来不及了”的思想,通过一首小调表达出来,也是太子贤是想通过这首歌来促使武则天反省的猛烈一击。他推测这歌已经传到母后耳里,可是武则天并没有任何反应。以前他不断逃避,可这一次反击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对方保持沉默,反而使贤有了不同于前的不安和恐惧。太子贤此时的感觉,仿佛一个人以头撞墙似的,那么愚蠢,那么绝望!
贤想借酒排除内心的不安,不安却不是以酒便可消除的东西。他的酒量一天比一天增加,英俊的脸上,开始有了颓废的影子。酒量增加后,他开始和身边的侍女们不断戏谑。这样子也无法满足时,便和原本喜欢的户奴赵道生发生同性恋的不正常关系。这么一来,渐渐地疏远侍臣。
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上司议郎韦承庆上书进谏:“如今是最重要的时刻,殿下应自重才是。”可是太子贤已经听不进任何谏言了,他被武则天的“无言”给击垮了。
在武则天步步紧逼下,贤焦虑不安,他决定背地里建立私人武器,准备应付万一,但表面仍是一副沉迷于酒色的样子。
经由情报网,武则天知道了太子贤有意叛逆的消息。武则天命令朝臣,把这种情形上奏李治,再命令人详细调查这件事,去东宫搜查。结果,在贤府上马厩里搜出了将近五百套的武器。在不应有武器的地方密藏着许多武器,一定有造反的嫌疑,不容贤争辩。同时,把赵道生带到御史台盘问,他终于坦白他受太子之命,暗杀明崇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武则天焉能不了了之?
不仅赵道生,凡与太子贤较亲近的侍臣,一律处死。从东宫内没收来的盔甲刀枪类,全部在洛水南岸烧毁。
在下诏书以前,李治想尽办法,想尽量不要让事情扩大,然而武则天却一点都不肯让步,贤被幽禁在宫中,后流放巴州。两个月后,武则天派人逼令自杀。贤死时三十二岁。贤的三个儿子,一个被武则天所杀,一个病死,另一个在长期的囚禁中患风湿病已成废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况人乎?
现代女性断不能学武氏如此泯灭人性。“逆我者亡”是必要的,但手段不能有悖人伦,策略要有理、有利、有节。手段以“点到为止”为宜,切不可“赶尽杀绝”。
第三部分 利用男人第51节 不用二传手,直接扣球
太子的宝座,不容片刻空悬。颁发废太子贤诏敕的第二天,武则天的第三子哲继位,后又恢复原名显。
不久,李治病情恶化驾崩。李治尚未断气以前,曾召来侍中裴炎,当着武则天和太子显的面,留下遗言,要他忠于辅佐太子登位,至于难以裁决的国家大事,则交给武则天处理。
新帝中宗没有什么学问,也缺乏良好的武艺,相貌、风度一点儿也不突出,与弘、贤相比,显然平凡多了。平凡,如果温顺敦厚也还说得过去,可是中宗肤浅、粗暴、单纯,在不必要的地方,又好虚张声势,这可能是从小面对两位优秀的哥哥,自卑感作祟的结果。
自从即位以来,新帝的心情异常兴奋。可是长兄弘和次兄贤,都曾先后立为太子,却都没有登上天子的宝座。和两位优秀的哥哥比较,他从小就产生很强烈的自卑感,现在却能安然即位,他心头的自卑感,到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