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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自由的一冰,立刻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地,绑得久了,肢体僵硬,一个不稳就整个人摔了下来。
一牧站在门旁,没有表情地看着,当年的女孩,就是个骄傲的性子,加上美艳又有能力,所以虎啸帮里,弟兄们都敬她重她,她得到的是仅次于他的地位。
命运这个东西真是奇特,在你不小心时就会悄悄地来玩你一下,巅覆得你根本承受不住。(文-人-书-屋-W-R-S-H-U)
现在的一冰,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了,陌生得他已经不认识。
“牧哥,求你救我!”
一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跪倒在一牧的脚下,仰起一张布满泪水的脸,乞盼地看着他,曾几何时,只要她软软地撒娇,用这般眼神地看他时,他一定会依着她的。
一牧的背脊挺得很直,宽阔的肩,颀长的身形,笔直修长的双腿,将一身黑色西服穿出很MAN的味道来。
俯看着地上只能让他可怜的女人,他的眉头莫名地就松展开来,早就过去了不是吗?他有了新的生活,而一冰也得到报应了,既然释然了就没有恨的很必要了。
“起来吧,不用跪着。”
一冰愈加害怕,从这么淡漠的声音里听出了绝情的味道,她上前抱住了他的裤腿,死死地抱住,哭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牧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牧哥,你不要这样对我。”
“一冰,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吧!”
从前的爱人此刻变成这个下场,他毕竟不是冷血的人,见不得这样要死要活的,伸手把她扶起,可她大概站立不住,双手抱住他,搂得紧紧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一冰知道这个男人心肠软,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所以一旦抓住,就丝毫不敢再放开。
“牧哥,你原谅我了是吗?冰儿会悔过自新的,冰儿用下半辈子偿还你好不好,我给你做牛做马来赎罪好不好?牧哥,看在那么多年的情份上,你救救我吧,我真的很惨,容家一个个都是变态,他们不是人,你看——”
一冰说着把衣服一扯,露出她那原本高耸丰满此时却满目疮痍的*来,除此之外身上其他部位也遍布了伤痕。
一牧不经意地拧了下眉,避开视线道:“把衣服穿好,你的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一冰姿色动人,身材又极好,即使被虐得不*形,还是有资本的,她不怕男人不为所动,再加上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所以并不依言把衣服穿好,而是微微扭动身体,然后整个人都扑进他的怀里。
“牧哥,你知道我只有你了,我没有别人可以求,只有求你,牧哥,你一直最疼我,一直对我好,可是我怎么就瞎了眼,我做错了呀,你打我吧,打我出气好不好?牧哥——”
一冰嘤嘤地哭起来,光着半个身体扭动得像一尾鱼,她极聪明,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就算一牧不会再要她,也能免去一死。
方槿荨在外面听得够久了,她忍耐着等,等一牧动手杀了一冰,即使不杀她泄愤,至少给她两脚,但方槿荨看到的这一幕,他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但却纵容一冰倒进怀里,难道他还忘不了她?
方槿荨心头的火一直在隐忍,此刻早烧到脑门上来了,捡起地上被一牧扔掉的草绳,一鞭甩了过去,力道的差距,只挥到一半就减速了,并未造成多大的效果。
风声让一牧心里一凛,下意识地退后几步,他没有抱住一冰,但一冰却缠住了他,跟着也避了过去。
方槿荨死死地盯着两人的姿势,咬牙道:“你放开她!”
也不知道这个你是指的谁,一牧的手一直规矩放在两侧,没有碰一冰,所以在他看来,他根本不存在放不放的问题。
一冰当然不舍得放手,作为女人,就算失宠,也不愿意轻易退出的。
两人均不动,方槿荨更加恼怒,指着一冰道:“识趣的就给我滚,趁我没动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
“不!牧哥,她要杀我,她要杀我,牧哥,你要救我!”
又装成一副可怜的模样,恶不恶心,方槿荨捏着十指咔咔作响,恨恨地瞪着一牧,口气恶劣道:“一牧,你答应过我什么?”
章节93
一牧心里真觉得这事有点纠缠不清,虽然他没做错什么,可说要论起理来,他还是会矮一截,谁让他出现的不是时候呢,不过方槿荨的脾气有点大,不搞搞清楚就气成那样子,女人啊真不好侍候。
不过方槿荨的话,让一牧想起阿乐要对一冰下毒手,这肯定是方槿荨指使的,一冰犯的错,确实该死,但在他心里已经是过去式了,况且还有情份在,痛下杀手大可不必。
“荨——”这一声喊得有点轻,他自己都没怎么听清,说起来他还真没怎么好好叫过她的名字,所以很别扭,“好了,别闹了,找件衣服来,给她穿上,你要问什么,我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
一冰听到了,这样温柔说话的一牧,这样轻言细语的一牧,这样私密得如情人之间的交流,通通不再属于她了,甚至,她都记不起来,一牧曾经是否有过这么温存的一面?
当事人却是不知,方槿荨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指着一冰,眼眶有些发红,一字一句地道:“一牧,如果我现在就让你杀了她,你听不听?”
三人皆是一静,因这话纷纷陷入一种诡异的僵局里。
一牧狭长的单凤眼眯了眯,划过一丝不快,方槿荨在逼他做这个决定吗?要恨也是他去恨,一冰的生死难道不是由他来决定吗?
她何苦一定要一冰死?一牧实在不想在此继续这个话题,压了压情绪,开口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方槿荨哪里还听得下去,他就是不想杀一冰,他心里肯定还念着一冰的旧,说不定压根就没忘了一冰。
可笑嗬!她还想替他报仇呢,害他那么惨的女人,他都不舍得伤她,可见他的心有多么软,也许,他只是太爱了吧!
本就看不到未来的她,再次陷入这种疯狂的情绪里,越是怕失去,越是怀疑那份感情是否靠得住,如今她已经看清楚了吧,自己在他的心里,比不上一冰。
勾起唇来笑了笑,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发现她的苦涩,接着眼神一变,凌利的杀气从目光里如有实质地透露出来。
两步上前,草绳也如加注了无穷的力量,既然他不舍得杀掉一冰,那么就让她做那个恶人吧!
一牧立即感应了方槿荨的变化,带着一冰连退几步,身形极快地一个旋身,避开锋芒,闪到她跟前,一把夺下了那草绳。
同一时间,两人的手被草绳划到火辣辣的痛,都捏紧了掌心,望着彼此。
看吧,为了保护一冰,都不惜彼此有可能受伤的危险呢,一冰就那重要么,她还是太过自恋了呢,以为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眼角的酸涩让她觉得难堪,不想让谁看到那愚蠢的眼泪,她撇过脸去,像是在郑重声明一件什么事般地道:“我其实就是试试自己有没有进步,怎么敢真的伤了她呢,一冰,是你的心头肉吧,我哪敢动呢!
一牧,我有自知之明的,过去一直在挑战你的忍耐力,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已,现在我清楚了,除了比不上一冰,我还是很棒的对不对?呵呵,你都不知道我多讨厌一冰啊,这种女人真的不配你,你早点清醒吧,别再被她勾引了。”
一冰因方槿荨的话全身发寒,从一牧身上抬起头来,死死地看向方槿荨,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方槿荨吸吸鼻子,确定自己的表情能做到收放自如,便冲一冰笑了笑,出奇不意地上前几步,照着她的脸,手掌就甩了过去,嘴里道:“这是你欠一牧的,我帮他收回来,本来想杀你的,可惜某人还爱着你,我也不跟你比,但扇你、唾你,这是必须的,哼!”
说完抬眼看一牧,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其实她是想打完一冰一巴掌,再给自己一巴掌的。
方槿荨,你这头猪,你心心念念地要帮这个男人报仇,结果是养了一头白眼狼,狼爪子恢复了,就该蚕食你了。
是嗬!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得意的事,唯一找到自认为最大的依靠却是她的一厢情愿。
可是她好不舍,不舍就这么离去,她曾想过要一辈子缠着他的,可是她能厚着脸皮问么?问他是不是爱自己?问他可不可以为了她,就此放弃一切?
方槿荨此时望向一牧的眼神真的很有深意,深意到一牧那样情商低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妥,像是在下一个什么决定,就好象转眼间,世界就会变样。
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冲他还以一个最灿烂的笑脸,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