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倏辞铩√斓难艄猓睦镎谀劂裤剿奈蠢础! �
爱情像一种可怕的东西,现在他知道永远都没法准确地形容它了。楼上公司有几个办公室小 姐穿着时髦,过了段日子,相互就混熟了。虽然楼旭峰不允许唐安他们过多地接触上边的 公司,但有时还是会有些交往,女孩子们很喜欢他,那时他表现得有些忧郁。
楼旭峰给他配了中文机,给李刚配个数字机,看来他比李刚要受重用一些。
92年秋,不仅在鸳鸯池,即使在下关码头,挹江门北城墙,还有绣球公园等许多地方,景色 都显得更为纯净,透明的绣球湖边,他拉着小敏的手,小敏撑直了身子。他在心里想,应该快了。小敏想,我爱你。小敏的脸上闪过红晕。他没有吻她,然而越是有 这种心理,他就越是会抑制对爱情的渴望 ,落日染红了湖水,又反过来映他们的脸。
楼旭峰的摩托车停在路边,楼旭峰在那边喊,快点,吕雅打电话催,快去吃饭吧。
第二部分:鸳鸯池的房子去深圳之后
1
95年。阴天。楼旭峰去深圳之后,公司里的事情交给一个叫方进的人主管。唐安通过三年 的 工作并未取得楼旭峰的充分信任,只让他负责一些装饰方面的业务。他的心情谈不上坏,但 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楼上那家公司的女人们,他都玩熟了,她们从来只跟他开玩 笑,没有动过真格的。李刚比在大学时瘦了。
有人找过你,第二间办公室的小戚说。
唐安倒了杯水,坐在桌子前,随手捡起了便条,上边写的很简单,落笔人的签名太了 草,以至他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儿。
他把小戚喊过来。问她,来人什么样儿?
头发有点白。
老人?
不,就是生下来有点灰白的那种头发,倒是个年轻人,听口音是外地人。
唐安一边在心里想这么个人,一边跟小戚说,小戚啊小戚,你看你这人,这么漂亮,为什 么要窝在这里呢。小戚鬼灵地看看过道,走了。他骂道,真他妈受罪。他反复地折着纸条,在桌子上推来推去,按照纸条上说的,那人 明天还要来,叫他务必明天上午十点等在办公室。
李刚把报纸上有关股市的那一版全部剪下来,到唐安办公室来找浆糊。唐安让李刚坐下来 ,他有话要跟他讲。李刚不太在意。你不是有要走的意思吧?李刚问他。
楼旭峰对我还可以,再说,我又能去哪呢?
话还没有引到正题上,李刚就把转椅挪到他边上,指给他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唐安说,你会把我的眼睛搞瞎的,我对股市不感兴趣。
我也只是了解了解,告诉你,吕雅就喜欢研究。
光研究有什么用!
李刚反问,你怎么不说“屁用”呢。
屁用?唐安哈哈大笑。两人掏出烟,抽起来。小戚在外边晃。唐安受不了她,就让她给院 子里的花盆浇水。
她不干。愤怒地冲到院子中。
李刚啊,你看,又是一个阴天,唐安说。
李刚吐着烟圈,把报纸压在日历下边。
唐安说,我们到海狮去吧。
吕雅今晚怕是不会去的,李刚说。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吕雅,吕雅,除了她,你还有没有自己的东西,老弟,告诉你,你再闷 在家里,你都不是人了,唐安说。
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不想接,以为是那个留条子的人打的。李刚拿起电话,是小芳打过来 的,听见李刚的声音,反而显得愉快些。
她让李刚晚上也去酒店。
唐安把报纸夹当成勺子,站起来,在桌面上捞着。
你干什么呢?李刚问。
汤,汤,小芳现在在海狮做一勺名汤,今晚去尝尝。
这样不好,她不过是个厨师。
似乎厨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像小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别人做饭,实在有点不应该,可 她能干什么呢。唐安自言自语,有汤喝也就行了。
下班之前,雨就开始下了。唐安和李刚骑着自行车,唐安的后座上绑了些发特快专递用的 泡沫箱,李刚则顺便带一截小桐。小桐比小戚身体轻一些,结果小桐搭上了自行车。小戚 打伞独自走出了院门。小桐在山西路下车之后,唐安一直想笑,又笑不出来,把脸涨红了。
你怎么了?李刚问他。
她把头靠在你背上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意思。
小芳在后边做菜,没有来得及招呼他俩。他们坐在最拐角的那张桌边,桌子上还放着多余的 卫生筷,往里边,是个巨大的金属柜,放菜用的。酒店的服务员早认识他俩,知道是熟人 ,吃饭不给钱的那种人,所以既客气,又有些轻视。
唐安敲着腿,夹烟的手故意在椅背上伸得很长。
我给吕雅打个电话,李刚站起来说。
唐安瞟了他一下,猛地说,你真他妈的窝囊。
你不怕小敏?
小芳的手上有一层油腻,指缝之间粘粘的,她让唐安给她一支烟,一边抽,一边喊那些做 料 的伙计。她的头发才烫过,还扑了些亮粉在上边,一闪一闪的。那只戒指陷在手指的肉里, 她斜眼望着唐安,说,你们的楼经理呢?
没来。
小芳叫人端了卤水拼盘上来,她知道唐安最爱吃这个,她扭着腰,到大厨房去。小芳比 以前丰满了,透着玲珑劲儿,他老在想她那头发,亮亮的东西像什么?
闪电在窗外一亮一亮的,雷声很响,他却沉浸在饭桌上,什么也不在意。才喝了几口酒 ,倒有些醉意了。
李刚小心地问他,又写了诗?
唐安双眼瞪着他,大声地喝道,别跟我讲这个。
李刚想,有这么丑吗?
他低头喝闷酒。李刚慢慢地品着龙井茶。小芳让唐安不要那么大声,这是三星级酒店的中 餐厅,还有其他客人呢。他吃馒头,汤味儿不错,可好在哪,他也说不上来。小芳让他少喝酒,还要骑车去艺术学 院接小敏呢。小芳老成了不少,不在意时,她又天真地把手搭在唐安肩上,有时还看李刚 一下。他习惯了这种温柔的动作。
别在这干,他说。
李刚问他,那小芳去哪。
小芳用牙签挑着指甲,李刚怕唐安提到她爸爸,就岔开了话题。
第二部分:鸳鸯池的房子你发誓
2
鸳鸯池的房子在这两年又重新装饰了几次,用的都是公司里剩下的边角料。小敏手巧 ,而且颇有些艺术气质,在天花板上吊了四串风铃,靠墙的床一旦动起来,风铃就会轻轻 地 响。所以,每当风铃响动,他反而会停下来,认真地看一看小敏,他很在意那响声。
小敏坐在自行车上时,就有些不满,责怪唐安单独到小芳那儿吃饭,小敏说小芳在酒店工 作不容易,你和李刚这样去白吃,会影响她的奖金。
唐安为小芳油腻的手抱不平,觉得小芳必须到外边来做事。小敏表面上不反对他对小芳的 关心,其实她心里早看出来他对小芳的那种好感。小敏和小芳是从小长到大的姐妹,她理解 小芳的 心意。
小敏概叹,可她能干什么呢?
别老说能干什么!唐安粗声粗气地叫。把单车在徐阿姨的院门边锁好,他俩上楼。徐阿姨 的 儿子从南昌的部队探亲回来,他老爱看着小敏。小敏从不正眼看他一下。唐安很尴尬。 进房之后,他对小敏说,那个小伙子看着你呢。
他还小,她说。小敏说这话就仿佛她自己特别成熟似的。
小敏坐下来,掏出化妆包,把刚才在学院排练节目时的彩妆卸下来。他坐在床沿上,随手 捡 起一本书,懒散地翻着。她卸妆时,浑身都传出一股清雅的香味儿。他从背后伸过手,搂住 她的腰,她挣了一下,让他放开。
他松开手,站到晾衣服的阳台上。徐阿姨在底楼过道那儿向阳台上望。他冲徐阿姨笑了笑。 徐阿姨说,小唐啊,小敏呢。
在里边,他说。
再从屋檐上往下瞟。微微地眯起眼。视线就全部朦胧了。小敏在里边喊他,过来,帮我取 头上的发夹。他笨手笨脚地弄着,弄不下来。她抵在他胸上。她听见他心跳很快。你慌什么呀,她说。
她这句话使他不愉快极了,几年以来,小敏很少激动,二十岁的小敏比以往更不激动了 , 好像对于自己的身体缺乏认识似的,有时她真怀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