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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巴掌并不改变他那有些丑恶的姿态。
胸脯仍在动,舌头向上蜷,试图够到刚才被打的地方。
小敏是被我吓着了,她在查字典,找那个狗字,他说。
她回想小敏那晚在她房里,看那只狗玩具的情形。
她说,不,你不是狗。你只是个变得有点可怜的人。
我宁愿是狗,可我有什么可怜的呢,我不愿别人可怜我,你看,小芳,我活得好好的,我为 什么要可怜自己呢?
她大声地说,把你的舌头缩回去。
他说,怕是不可能了。由于舌头老伸在外边,讲起话来,就显得有点慢,有点迟钝。
他的手很难自如地弯曲,或许是他心情方面的缘故,他想摘下她头顶的那块方帕。他靠近 她 。在这时,有一种非常隐晦的令他神迷的东西在体内麻醉他,很快,他就感到小腹那儿热热 的,双腿也在轻微地打颤。他注意看她的腿。
小芳的腿不长,牛仔裤是青色的。两腿分开,她坐着。他站在她面前。
我非常喜欢你头上的这块方帕,他说。
她的手向上摸了摸方帕。今天,她戴着那种淡蓝和纯白相间的乳罩。
她,似乎是想让他知道。但他能发现么?她有这个权利,在漫长的时间和心灵的约束这 后,她想她必须把自己打开来。
如果他的舌头缩不回去,那么他就无法控制他的感情,他也就无法很温顺地虚假地寻问她的 一切。然而,她是处女吗?
第五部分:小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小芳说,我打了你,你也打我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这样的,你打我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打你?我为什么要打你?他压制身体里那种由温暖而转变为发烫的东西。
她拉他的手,他的手有些麻木,与以往看到的不一样,她的手很滑,这时,他想他必须用力 才能和这双油腻的女孩的手粘合在一起。她往里拉,想拉到脸那样的角度,让她还手。可由 于手滑,他身体往前一倾,他的手刚好落在她的乳房上。
他没有把手缩回来,而停在那。他蹲下来,舌头还在伸着。
她低下头,看他的舌头,腥红,在舌胎底部有一块粉白色。
她觉得他的手虽然麻木了,但按在她胸上,她仍能感到血液的冲荡和神经的搏动。
他没有用手去揉她的乳房,她则更为纯净地等在那,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摸,那感觉是多次在 虚无的暗中所假想过的。她现在想解开上衣,让他看见乳罩的颜色,现在她想说,我也爱这 样的蓝色,只是它淡了些,夹着某种白,飘浮在她的乳房上。
她的手摸在他嘴角。
他身体里狂热的东西并没有使他像以往那样很直接地运动起来,更多的冲动转到对她身份的 猜测上。他想,她是怎样的女人呢?
仅仅一个处女是不能形容她的。
她盼望他揉一揉,她跟自己打赌,如果他揉一下,她就把衣服解开。
然而,他没有,他的手没能动起来。
她摸着他的唇角,发现他的嘴唇在变硬。
他浑身都软了,那种蹲的姿势也由于柔弱的腿的改变,而变成了坐在地上,双膝侧抵着 椅腿,人也像半跪着似的。
是的,他多像一只狗啊,小芳在心里难受极了。她不明白生活到底有什么罪,人有什么罪, 或者说为什么他这样对待自己?
她胸口那残存的欲望在消退,它们退到身体最昏暗的迟钝的地方,而头脑里还有那根吸引 的神经在诱惑着她。
她想躺到床上去。躺到那张小敏也睡过的床上。她相信小敏不会跟他结婚。她想,那是一 张好床。
在触着她乳房的同时,从她身体里传出的那种温暖的热,便很快渗到自己的下身,他觉得自 己只要撇开双腿,便如那真实的狗,露出腥红的胯部,那儿的毛发向两边褪去,在疲软的身 体处伸出根部,很倔强。他要对方在心里承认,他的欲望还是饱满的,爱情,欲望和尊严, 仍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这些骨头!徐阿姨在楼下嚷起来,她打开冰箱,把塞得满满的最大的那一格保鲜盒拎出来, 八盒排骨和两盒脏骨头放在桌上。
这是些什么东西,她喊。
唐安仍坐在地上。小芳弄她的胸口。小芳把那些排骨提上来,她问,想吃吗?
她把排骨放到阳台的椅子上。
她也坐到地上,用手搂住他的头,他的头歪下来靠在她胸上。
你在想什么?她问。
他在她怀中,在温和的胸口倾听她的心跳,她不停地揉他的头。渐渐地,他有些昏沉,舌 头终于缩了回去,嘴唇也正常地合上,只是那双眼睛在小芳熄掉灯之后朝阳台方向闪着红光 。他在这散漫的越来越虚软的红光中迷糊了。
她想吻他,真的,很想,可是,他没有反应。
她清醒时,她的头歪得很厉害。
她又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说,初恋。
她问,为什么想这个。
他说,因为我就在想这个。
她把他扶到桌边,替他把床上的枕头翻过来拍了拍。然后,她又用手弄了弄头顶的方帕,她 说,我等你。
我里边是蓝色的。她说。
他静静地伏在桌子上。
小敏就要回来了,她说。
第五部分:小芳咬伤的女人
3
小敏没跟唐安说她要去找程君,但她从唐安口中得知这个在鼓楼医院治疗咬伤的女人 是他的 初恋对象,她觉得了解到这份上就够了,可出于对唐安的好意,她决定到医院去,她 并不害怕去面对她,她想她对这样的女人有的就不止是同情,更多的奥秘或许还没有暴 露出来。
从中山北路往鼓楼方向,汽车靠南侧的窗户能晒到温暖的阳光,即使在上午也容易使人晕沉 。最近几次在床上,他那有力的动作一直深入她心底,然而她想她的反应是特别微弱,以 至于她在怀疑自己,我到底有反应么?现在,她已经二十岁了,艺术学院的生活使她对身体 有了充分的认识,身体上的问题一方面因为自己,另一方面也许跟他有关,但无论如何他是 一个人,她决不会跟一条狗做爱,这是绝不会错的。
在外科病房的5楼,她一间一间地找。
大部分病人在挂水,只有少数人佝着腰,呆呆地看着水果。她把那只发亮的蓝色时装包往腋 里夹紧些,在507房,她看到两个女人,她想一定是她们了。
程林面向外边,正在把两只叠在一起的盆子分开。另一个女人穿着开丝米毛衣,背弯着,一 只肘子翘起来,一只腿放在凳沿上,从门上的窗子看到她的动作很奇怪,也许在换药。
她们俩在里边说话,隔着门,她听不清。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把门拧开,就在外边看。
程林抬头看到门窗上的人,她预感到这人跟她们有关。她低头跟程君说了句话。程君放下裤 筒,程林走过来,她在等外边的人开门。
小敏的手在腮旁抹了抹,此情此景,使她对自己的脸突然有了感觉,还有她颈子上的香气, 而现在脱去这一切是不可能的。从外边能看到床头挂吊瓶那个地方的她的衣物。
程林打开门。
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程林问,你找谁啊。
她说,你们是?
程林回头看程君,程君一点也不动弹,坐在那儿。
程林说,你不会找错了吧。
说话时,小敏已经走进来了。程林往里站了站,有点冷场,身体好像在微微地摆动。小敏能 看出程林是从农村来的。程林把脚往中间挪,鞋帮里侧粘了脏。
小敏带上门。她咳嗽,清了清嗓子。对程林笑了一下,这份微笑类似于唐安渴望过的她那 种少有的妩媚。程林缓了口气,她才得以招呼她坐下。而她让她坐下,差不多也知道了 她的身份。
小敏指了指仍背对这边的程君。
她就是吧?她问。
我姐,程林说。
小敏还是没有说她的身份。程林虽然解脱了刚才的紧张,但还是不能得体大方地跟对方讲 话。
两人在程君后边站了好一会。
程林喊,姐。
程君答应了一声,声音很弱,但在小敏听来,那声音是特殊的。
小敏坐在程林给她搬来的凳子上。程林用毛巾在凳面上抹了一把,程君发现妹妹用的是洗脸 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