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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跑到毕威旁边的那两个男人,急忙触摸他的颈子,然后颓然地凝看着尸骸,掏出手机报警。
章宏国瞅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感概似的摇了摇头。他再仔细观看毕威,发现他是头部撞到锐利的石头才魂归长城。当时谢敏良就站在毕威的旁边,是他把毕威推下去的?还是毕威自己不小心滑倒坠下?
城高最多才十五米,再加上山势的陡坡,如果是谋杀或者意外的话,坠下来的时候不可能是头下脚上而撞到石头,难道是自杀?!他不愿意认为毕威是被冤魂所谋害,只好这样揣测。
不过,他仍旧走到谢敏良旁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你的计谋成功了!”
谢敏良气愤地拨开他的手,怒目瞪视他。“你不要随意诬陷好吗?什么我计谋成功了!
“他的死,你的嫌疑最大!”
“杀人动机呢?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杀他,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吗?!
这点正是章国宏最大的心病,他根本就找不出动机!他再次瞅着那两个男人,他们有些做作地撇过头去,样似在摇头。
“现在该怎么办?”吕辰道哽咽地询问同伴的意见。“还是先报警好了。”
“我已经拨电话了。”男人之一说。
“谢谢你。”秦磊朝男人点头致意。
身为医生的荀相恒蹲在毕威的旁边,察看他致命的伤口,再瞧瞧墙垣。他怎么想也想不透怎么会以这个姿势往下坠,而且不偏不移砸到尖石,头壳乍裂,脑浆渗了出来。
他的表情也落在章宏国的眼里。章宏国不需询问,也知道荀相恒同样对毕威的死感到十分困惑。
在等待公安赶来的期间,他询问发出第一声的秦秀慧,究竟她看到什么?
“就是我刚好转身,看到毕威跳了下去,才大叫起来。”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有人推他?”
“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空中了,我只能这样形容,然后就头部朝下掉下去,没看到他是怎样摔下来的。”她惧怕的斜睨谢敏良。“难道是那个怪胎把他推下去?你不是站在他们后面,怎么没看见呢?”
“唉……刚好太阳出来,阳光照在我的眼睛!不然我怎么可能没发觉他要往下跳呢?”章宏国气恨地抬头,怒视再次躲在云层后面的太阳。
“你去问我哥吧,看他有没有感应到什么?”秦秀慧见他一脸鄙夷,便接着说。“有些人的第六感异于常人,也许可以当做参考。”
章宏国当然晓得她的话中含意,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谢意,然后走向秦磊,压低嗓子说。“我们到附近谈谈好吗?”
“嗯!秦磊随他离开了伙伴,走了大概二十公尺才停下。
“当你妹妹喊叫的时候,你那时有感觉到什么吗?”
“杀气腾腾,而且我感觉到那是充满恨意的杀气,不是两军打战时的那种拼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晓得,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当时我感到那股杀气越来越近,而且紧握的右手好像是握住剑,屏息凝神,准备转身斩杀。就在突然间,那股杀气离开了,然后就听到我妹的叫声。”他蹙眉凝看毕威惨死的模样。“如果是他把毕威推下去的,那么原本的目标可能是我,不是毕威。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他是指谁吧?”
连续两件凶杀案都是共谋犯案吗?!但是,毕威的身躯比谢敏良高大,就算被推下去,也不可能头部先着地,而且更应该是他先惊叫出来,而不是秦秀慧!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章宏国困惑地揣想。
许久,公安赶来了,他们也对毕威的死状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们曾经碰过游客不小心滑下来的意外事件,但是也不可能头部往下坠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摔下来之后,撞到土堆,然后身体翻了半圈摔下来。
那两位陌生人算是命案的证人,他们跟公安讲诉所看到的一切,就提早离去。章宏国向公安表明身份,说是跟台湾的朋友来这里游玩,没想到却发生不幸。
他没有把嫌犯可能是谢敏良的臆测道出,毕竟谢敏良和毕威认识根本不到几天,不可能萌生了置毕威于死地的深仇大恨。而且根据那群人的说法,毕威在他们之中算是对谢敏良最好了,如果谢敏良果真要杀人的话,对象也是管海佩或秦秀慧,绝不会是毕威。
他越想,就越迷惑。
公安也找不出他杀的因素和动机,就以毕威意外身亡往上报。
也因为毕威的死,他们只得继续留在大同,等待毕威的家属将遗体运回浙江老家。管涔山的探询,只好延后几天。
秦秀慧一直闷闷不乐,直怪自己为什么要提议来长城。如果到别的地方旅游,毕威就可能不会命丧异乡。即使众人不时劝解,她仍然把罪过归咎在自己身上。
第十七章
奇事发生了,毕威的家属还没赶到大同,一位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子居然就赶来殡仪馆,在毕威的灵前上香吊唁。而且行径相当低调,彷佛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虽然她没有恸哭,只要往她的脸上瞧上一眼也知道她相当悲痛。大家不禁面面相觑,更不晓得这个女人是谁,因为毕威从未谈起有个感情要好的女朋友。章宏国是公安,又跟毕威一道来旅游,当然由他去询问女子的身份。而且他也当仁不让,这太奇了!
他向女人表明了身份,然后带她到外面一处僻静的角落,询问她跟毕威的关系。女人支支吾吾地,只说是毕威的朋友而已。
这种鬼话章宏国当然不信,于是严肃地说。“毕威虽然死了,但他还涉及一件命案,更可能有共犯参与。”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呢?”女人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脸上尽是愤恨、以及绝不相信的神情。
“如果你只是他的普通朋友,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就算你现在不说出跟他的关系,你有名有姓更有地址,我一样能查出来的。所以,你还是老实说吧,除非你想把事情闹大。”他软硬兼施地说。
女人彷佛被他狠狠揍了一拳,颓丧地靠在墙壁。“我……跟你说的,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吗?”
“只要跟命案无关,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唉……我深爱着毕威,而我却是他指导教授的女人。所以,在他毕业之前,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交往,不然恋情一旦曝光了,他的硕士文凭也会跟着没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这么低调。而且北京离这里又近,她才会比家属早到。“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在大同意外身亡呢?”
“你们通知了学校,他的指导教授当然立刻晓得,那时我……就在教授的身边。”她垂下了头,长长的眼睫毛悬挂着泪珠。
这种事他不用问,用猜的也能猜出的出来。然后他依照脑海浮现的轮廓问道。“你知道X日那晚,毕威在那里吗?”
“他……”她茫茫然地望着章宏国。
“事关重大,你必须能够确定才能讲。而且,这关系到他的清白,我们不会因为他已经死了,就不去查个明白。另外,如果你有所隐瞒,我就必须大举搜索访查,那时候你跟他的事不曝光也难。”
“唉……”她颓然地凝望苍白的天际。“那天是我的生日,教授又不在北京,所以他才没有跟同伴到河北玩。那晚,我们在……酒店,隔天早上才退房。”她垂下了头,羞赧地说。
“有证据吗?”章宏国冷冷地瞧着她。心想着,难怪毕威情愿被我怀疑,也不愿说出那晚到底在那里,害怕一旦东窗事发,他跟这个女人就全毁了!
“那是五星级酒店,大堂应该有监视器,也是他去柜台登记的。我告诉你酒店的名字,你们去调查就晓得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彷佛卸下了重担,感觉轻飘飘的,不再紧绷着自己。
既然她敢这么说,就表示所言不假。那么,毕威就有不在场证明,宋乔珍不是他杀的!但是,那晚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呢?!到底是谁被害死,而他又是目击者呢?尸体已经被发现了吗?或者,又是千年之前的事?章宏国灵魂出窍似的呆愣于殡仪馆。
“先生,请你不要把我刚才所说的告诉不相干的人!女人哀求地凝看章宏国。
章宏国这才回过神来,严肃地说。“放心,我刚才已经答应你了。不过,你必须把电话号码、地址和那间酒店的名称写下来。”章宏国从包包里掏出纸笔递给她。当她写完之后,他对照了一遍她的身分证,才让她再去看毕威最后一眼。
他望着女人窈窕却佝偻的背影,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