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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冷笑爬上离歇的唇角:“怎么?连我的思想也要控制吗?”
清风吹过,淡淡的清香在他们之间肆无忌惮地泛滥着。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龙慕鸣怔了一秒,笑了。
明明是带着自信的微笑,眼神中却蔓延出一种难以释怀的眷恋和让人费解的苦涩。
“你知道吗。”轻快的钢琴曲在此被优雅的少年奏响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再听她弹一首曲子。”
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少年却仍旧一个人自顾自地继续着,声音中偷着淡淡的忧伤:“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学院里。”
琴音平缓清澈,“那时我是学院即将毕业的学生,那天在走廊上遇到她,我只觉得,那个女孩子眼神中透着凛冽却干净的光芒。”
初遇的少女,穿着粉带镶边的白裙,漆黑如锻的发丝被风带了起来,她的面庞是那样的绝美,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神中让人不敢接近的杀气。
“后来在又在学院遇到她很多次,我却连开口问她名字的勇气都没有。”龙慕鸣好笑地勾起唇角,“认识她是在不久之后吧,因为她的名气大到学院内人尽皆知。而我在地狱学院修习四年,竟然都不知道还有一个颇负盛名的……学妹。”
琴音一点一点地加快着节奏。
离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倨傲的身体上,一股凛然的尊贵在龙慕鸣的眉宇间流转着。
记忆中,少女长发垂肩,静静地坐在窗边翻看着一本咒语解说,阳光映照在她的侧颜上,淡粉色的丝带与拂肩的青丝缠绕在一起,白如雪色的长裙在璀璨的阳光下,将她的脸映得如白玉般的光润透明,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后来,得知了她要去做院长任务的消息,我毫不犹豫地易了容,明里暗里地帮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流连着,他的脸上漾起孩子般纯真的笑,“大概是那个时候起,她就悄然无声地走进了我的世界。”
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干脆、利落,总能准确无误地正中敌人的要害。
钢琴上跳跃的手指慢了下来,一阵呜咽而婉转的缓音渐渐沉默下去。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缘故,龙慕鸣的连变得苍白而透明:“离歇,我真的恨你。分明是你,你是一切结局的始作俑者,却还冠冕堂皇地责怪尤若樱……真好笑。”
三千年前的那天,彼岸花红色的花瓣染红了整个冥界的天空,他从来不知道,彼岸花和血液融在一起竟是那样绝望的色彩。
“可你至少还可以有责怪的人,而我呢……”龙慕鸣的手指在钢琴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只能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他的身影是那样的忧伤,忧伤得好像让天地万物失去了光华。
那场战争,他没有能力阻止她,没有能力帮助她,没有能力……救她。
离歇闭上了眼睛,遮住自己眼神中不小心泄露出的痛。
“而离歇……却又是一个让人嫉妒的家伙。”龙慕鸣的目光变得幽深透明,钢琴教室中一片寂静,“你可以那么近地守护她,却从来没有珍惜过;你可以那样容易地取得她的信任,却从来没有重视过……呵呵,三千年了,离歇,赢我?你——还有筹码么?!”
36。卷二 偶像剧的全等金三角…第十八话 冥界的禁术缚心丝(1)
离歇唇角泛白,手指的关节呈现出青白色,“……好,看看我们谁的筹码,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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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派对你真的不打算负责一个什么项目的吗?”蓝芷羽一路上都穷追不舍的,“这次需要做的事情好多,我想你帮我分担一点。”
小娅摇头,又补了一句:“我当然也想尽力帮你分担一点,但是缺负责人的那些项目,我真的都不会。”
“唔……”
小娅拉开课桌下的椅子,抽屉里满当当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一半。
莫名其妙地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又把抽屉里没掉下来的东西也掏出来,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张粉色的卡片。
就卡片的内容来看,这似乎是一张邀请卡,字写得很漂亮,但是内容以及署名让小娅的脸黑了……
Dear娅:
虽然这样的邀请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你可以在圣诞节的当晚,在学校派对结束后来我家做客吗?我会接你过去的,请在学校门口找我好吗?
我等你。
署名只有一个字:鸣。而且名字后面还画了一个飞吻的小红心。
拿着卡片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许久,她眨了眨眼,轻轻把卡片放回了抽屉,压在了书的最底下。
一旁的蓝芷羽不解了:“小娅,你既然不想接受龙慕鸣,为什么不把他的卡片撕掉呢?”
小娅只是撇撇嘴,然后微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如果我那么做,岂不是和少董一样了吗。”顿了顿,她望向蓝芷羽,“对了芷羽,复习的事怎么说?”
马上就到期末了,班上的复习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蓝芷羽一直想抽空给小娅系统复习一下,她本来是闲人一个的,可偏偏今年因为圣诞派对的事情使学生会一下子忙了起来,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根本抽不出时间帮别人复习。
而离歇又请了一段日子的假,所以他也不可能为小娅复习……
蓝芷羽蹙眉端详着桌子上那一堆小山似的礼物,突然抬头,打了个响指:“啊,我有办法了!”
******
冬天的阳光不是十分耀眼,好像朦胧地被一层薄纱笼罩着,阳光透过窗玻璃,柔柔地射进窗明几净的教室。
暗暗握紧抽屉里的巧克力,小娅的耳边回响起蓝芷羽上午说过的话:“知道为什么龙慕鸣会送你巧克力吗?因为他认为女孩子对巧克力都是没有免疫力的,当然了,他不知道你不喜欢。所以陶然也会不例外地喜欢巧克力,你把这些巧克力送给她,让她帮你复习。”
这样……连贿赂都不算,应该叫“借花献佛”吧?
残阳似血,阳光如少女般恬静秀美。
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小娅踌躇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拿起巧克力,走近陶然。
“那个……陶然。”小娅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陶然手上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着,她头也不抬道:“说。”
“帮我复习。”小娅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四个字,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钢笔在纸上顿了顿,陶然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惊讶道:“你吃错药了还是疯了?”
小娅充耳不闻地将巧克力放到她的桌子上:“我是认真的。”
陶然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一切……好说。”
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为万物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将学校笼罩在一片神秘之中。
回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而蓝芷羽竟然回来得比她还晚。
小娅将牙膏挤到牙刷上,顺口问了一句:“芷羽,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蓝芷羽呈“大”字横躺在床上,懒懒地回答:“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圣诞派对,原计划被校长改得像游园会似的。”她顿了顿,突然坐起来,“对了小娅,陶然那边怎么样?”
小娅吐掉满口泡沫:“完胜,我没想象到的完胜。她看巧克力的目光完全是直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喜欢巧克力呢?”
小娅想了想,答道:“大概小时候吃多了吧……我以前特别喜欢吃巧克力,一直吃到牙都坏了,不过好在当时正在换牙,爸爸还亲手给我拔过牙……那之后我看到巧克力就牙疼。”
“呵呵,龙慕鸣也是个让人牙疼的人呢。”
“哎,你一提起,我想起来了……”小娅咬住牙刷,“龙慕鸣那家伙也消失一段日子了呢……”
“想他吗?”蓝芷羽微笑,“不过他不是少董哦。”
小娅刷着牙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少董吗……那个快被淡忘的名字。当初竟然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而龙慕鸣仿佛上帝送给她的第二个少董。这个“少董”,温柔、优雅、完美,却陌生。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倘若和龙慕鸣的相遇是场梦,她宁愿永远不要醒过来,因为现实中……什么都没有。
蓝芷羽也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只好撇撇嘴扯开话题:“这次的圣诞派对,离歇负责了一个项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