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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恍若她是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颜郁郗无言地承受他温柔的吻,小手在他背上轻抚。
半晌,他突然睁开眼,双掌攫住她的肩膀微微推开,皱着眉以询问的眼神凝视着她。「妳说妳爱我,可是……齐恭儒呢?妳又说妳喜欢他?」
「嗯?那是两回事呀。」她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垮着脸,欢悦的神色瞬间消散无踪。「妳怎么可以同时爱我又喜欢他,妳到底在想什么?」一颗心像坐云霄飞车似的上下起伏,现在则像发生故障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教他该如何是好?
「你吃醋啦?」她笑着将头靠在他胸口。
「是,我是吃醋,如果妳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绝饶不了妳。」他不安地搂紧她的肩,不再隐瞒自己深层的恐惧。
「你认为呢?你以为他是什么人?」她好笑地问,存心逗逗他。
「什么人?同事、邻居,而且是个男人,他摆明了想追妳。」他老实地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颜郁郗忍不住格格地经笑出声,也笑皱了康磊一张俊脸。「大醋桶!」
「直到刚才之前,妳从没有表示对我的感情,他又好像跟妳极有默契,妳教我怎能不胡思乱想?」他抑郁地指控她。
「喔——你是因为吃醋才不到公司上班?」她突然了解他的心结,也识破了他反常的原因。
康磊的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下,脸上泛红。「是又怎样?」他赌气地说。
「嘿!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容易脸红,真可爱。」她坏坏地揶揄他。
「男人被用那两个字形容,可不是件多光彩的事。」康磊无奈地瞪着天花板。
「人家喜欢嘛!」她撒娇似的往他怀里钻。
「颜郁郗,妳别想逃避话题,妳好好地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就把妳关在这里,直到妳愿意说为止!」虽然说着威胁性的话,他的手却恋恋不舍地抚着她波浪型的长发,即使她的长发已被他揉得一团乱,但在他眼里,她仍旧美得不可方物。
康磊下意识的温柔让她感动地鼻酸,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调皮地说︰「好啦,不逗你了,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就算他再怎么喜欢我都没用,因为他是我的外甥嘛!」
外甥?康磊张大了眼,她说了什么?齐恭儒是她的外甥?
「嘿嘿!是啦。」她心虚地干笑两声。「我大姊跟我差了二十岁,恭儒是大姊的大儿子,跟我才差了二岁嘛……」
「这种事妳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害我平白无故烦恼了好几天?!」他的音量不觉提高好几度,听起来有点尖声怪气。
「不关我的事哦,谁知道你会为了这种小事生气嘛!」她装做无辜地推得一乾二净。
「小事?」康磊气得差点没喷出火来。「在还没确定妳的心意之前,任何接近妳的男人都会被我视为敌人,妳……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好好打妳一顿屁股!」
「你也没说啊!」她噘了噘嘴。「虽然你是很积极啦,可是你又不说你爱我,人家怎么知道你对我是真的喜欢,还是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档子事!」
「那檔子事?!」他忍不住翻起旧帐来。「我们还没上床之前,我就表明得很清楚了,是妳一直都不接受我的追求!」
「喔!人家认识你三年,三年耶,可不是三天,不过不小心帮了伯母一次忙,你就突然死缠着人家不放,还一直吃人家豆腐,你教我还能怎么想?」要翻大家来翻,她就不信自己会翻输他。
「妳是怪我太晚发现妳喽?」他笑了出来,长手长脚整个圈住她,轻轻地左右摇晃。
「人家才不是这个意思!」她不依地拍打他的大腿,脸却不由得滚烫起来。
两人紧紧相拥,没有其它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数着彼此的心跳、两相倚偎,静静地感觉彼此心灵的相契。
「我们结婚好不好?」康磊执起她的手,仔细地揉搓她每一根纤长的手指。
「我们这样不好吗?」她盯着他黝黑的大掌覆在自己手上的对比。
「不好,我想把妳绑在身边,这样我才安心。」他轻咬着她的颈项。
颜郁郗心满意足地甜笑着,才说他不会说好听话,现在说出来的话却都像裹满了糖粉般令人甜进心里,原来爱情真会令人改变一万八千里呢!
「恭儒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妈了。」她拐着弯告诉他。
「哦?」他不安分地解开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一边分心听她的轻侬软语。「他们怎么说?」
「呃……他们要我这礼拜带你回去,让他们好好『鉴定、鉴定』。」她压住他「不小心」扯开的衣襟,将母亲的吩咐转述一次。
「妳看,连老天爷都帮我。」他拉开她的手,开始进攻她的第二颗扣子。「我都说这个礼拜到妳家提亲了,妳还不答应,现在妳不想回去都不行了,所以妳注定非得嫁给我不可。」
「不要乱来啦!」她拍开他使坏的毛手。「想娶我可没这么容易,我爸妈对子女的另一半要求是很严格的,他们才不会让你那么好过关!」
「还说妳不想嫁给我,那妳担心个什么劲儿?」他笑她的口是心非。
「人家才不担心呢!」她朝他做了个鬼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信我会娶不到妳。」他露出十足自信的笑容。
「是喔——」她就没这么多的信心。
康磊满足地搂着她,耶,终于可以让老妈开始准备婚礼喽!
ξ ξ ξ ξ ξ ξ
十几双好奇认真的眼睛直盯着康磊猛瞧,康磊气定神闲地奉上见面礼一份,不大不小,完全符合中庸之道。
「康先生想娶我们家郁郗喔!」颜父呵着根烟,身上穿着内衣背心和宽管棉质工作裤,衣服上沾了些草屑,一副典型庄稼人的模样,说话还带着台语的尾音。
「是的,请您将郁郗嫁给我。」康磊弯下腰,郑重地向颜父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颜父的嘴巴霎时忘了闭上,差点连嘴上的于都衔不住。
「嗳客气啦!」颜父哈哈两声,受不了台北人的「厚礼数」。
「康先生,听郁郗说你在大公司当副总裁喔。」这次开口的是颜郁郗的大姊夫,因为他是村子里的老师,说起话来比较有条理也较没口音,所以前一天颜家开家庭会议时一致同意由他代表与康磊「沟通」。
「哪里,这是我的名片,请指教。」康磊由西装外套里拿出一迭名片,每个人发一张,嘟嘟好。
「事情是这样的,我岳父岳母的意思是,康先生想娶走我们家最宝贝的小么女,有几项『家规』还需要请康先生配合。」大姊夫说得极为含蓄,其实是几项测验,不过他不好明说。
「请说。」小「妖」女?有趣的称呼,的确满适合郁郗的形象。
「嗯,不知道康先生会不会打牌?」大姊夫问道。
「不精。」康磊笑了笑。其实他的牌技才精咧,大学四年早练就他一身纯熟的技术,加上应酬的牌局,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打得赢他了,不过他并没有炫耀的理由。
「那么请康先生上桌。」大姊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了指他身后。
不知何时客厅里已摆好了麻将桌,其中三方已经坐定,分别是颜郁郗的老爸、大哥和二姊夫,剩下的空位当然是留给康磊的。
康磊脱下西装外套、扯下领带,帅气地卷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坐上桌,如火如荼的战争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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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郁郗心神不宁地呆坐在房里,她不停地变换姿势,一会儿站、一会儿坐,没个定性似的动来动去。
一回到家,颜父不由分说地将她赶回房里,算算时间都已过了六、七个小时了,为什么都没人来通报她康磊的情况,害得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担心得要命!
「郁郡,可以下来吃饭了。」颜母探头进来对她喊道。
「喔!」她应了声,却仍呆坐着。
「心烦喔?听妳阿爸说他的表现『抹丑』哦。」颜母忍不住取笑她。
「唉哟,妈,我才没有担心他咧!」她红了红脸,娇嗔地否认。
「我看他人不错,希望应该满大的。」颜母对她挤眉弄眼。
据家里的男人说一个人的品性好不好,端看他打牌的牌品便可略知一二,而且准得不得了。虽然她是个妇道人家,不懂打牌的事,但看郁郗她阿爸眉开眼笑的模样,就知道他对康磊的印象正急遽加分中。
其实她对康磊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