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定很不有趣。因为他太专注了,所以一时失察,以至于没听到爱藤里走近的脚步声。
但他没做亏心事,除了隐瞒他是黄金贵族的身分这一点,所以对她的出现,他毫不心虚。
“你们两个在讲什么悄悄话?”爱藤里疑神疑鬼地问。
“我在问苏尼大人的消息。”丁其斯汗露出不容置疑的微笑。
爱藤里不大相信地蹙眉。“真的吗?”丁其斯汗的微笑有如昙花一现,难掩失望地反问:“你不信任我吗?”
“我信任你。”爱藤里心口一窒,赶紧改变多疑的口气。
黑夜快要过去,卜古坐在爱藤里的床上,手上抱着一只软枕如抱心爱的玩具般,不过脸上却泪痕斑斑。但滴下来的泪珠都落在他衣袖上,他舍不得弄湿软枕,不是因为他要睡它,而是它是他最心爱的人──爱藤里的软枕。
一听到帐幕外传来阵阵清脆的马蹄声,卜古似箭般冲了出去,手上还抱着软枕。见到爱藤里下马,像只迷失的小猴子见到母亲,跳到爱藤里身上,倚偎在她肩上,放声大哭。苏尼夫人双臂环抱住两姊弟,脸上挂着团聚的喜悦。但从她喉咙发出哽咽的声音,看来她也想哭,只不过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像卜古那样哭哭啼啼。
站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卓勒奇,却是一脸的阴沉,东方的天空渐渐升起淡蓝海色的薄晕,熹微的晨光照在爱藤里脸上。他清楚地看见她比以前更美,那多了成熟妩媚的眼神,显然是因为她她已经他实在看不下去,也想不下去,忿忿地回到自己帐幕里,咬着自己的拳头,直到腥躁的血丝流进他破了一个大洞的胸口。椎心痛楚让他猝不及防地掉下两滴冰冷的泪珠,他真希望能咬下丁其斯汗的心头肉,来填补他胸口的大洞。
苏尼夫人拍了拍卜古的背。“再这样抱下去,爱藤里的手会断掉。”
“阿姊,太好了,你安然无恙。”卜古不好意思地从爱藤里怀中跳下来。
爱藤里目光荧荧地溜向丁其斯。“多亏丁其斯救了我一命。”
“是长生天的功劳,是他指引我的。”丁其斯汗会心一笑。
苏尼夫人宣布道:“大家都累了一晚,赶快去补个眠,今早不用工作。”
“夫人英明。”扎赤合大声欢呼,和大汗走回帐幕继续末说完的话。
“阿姊,我要你陪我睡。”卜古拉了拉望着丁其斯背影不舍的爱藤里衣袖。
“不可以,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爱藤里溺爱地捏了捏卜古结实的脸颊,心里微微一怔,他真的是个男人了。
“还有,你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以后不可以在人前流马尿。”
“你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卜古一脸迷惑。
“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我日后必定过得很幸福。”
卜古年纪小,心眼更小,他总算想通爱藤里心情好的原因是丁其斯。
该死!一股恨意如发丝冒生,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抢他的爱藤里。他低下头,掩饰眼中燃烧的妒火。
“阿姊,都是我不好,风那么大,我不该还使用吹箭”然后他赶快用双手捂住嘴,佯装是不小心说溜嘴的模样。
“你别把手捂着嘴,你给我说清楚。”爱藤里用力拉开卜古的手。
“我本来想用吹箭射卓勒奇的马,却被他闪过,才会不小心射到你的马。”
“卜古,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爱藤里气得浑身发抖。
“我讨厌卓勒奇,讨厌到恨不得他死。”但卜古现在更恨丁其斯。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了!”
“我知道错了,阿姊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虽然爱藤里心里并不是真的那么生气,毕竟她和丁其斯也是因为这场意外才会感情激增。但小孩子做错事,就应该抓住机会管教他。
“你的心太坏了,恨之欲其死,这是很要不得的心态。”
卜古使坏地说:“我再也不喝酒了,都是丁其斯骗我喝酒。”
“卜古,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在别人的身上?”
“这件事丁其斯也有分,这是他跟我一起想出来的办法。”
“你说什么!”恍如听到晴天霹雳般,爱藤里吓得整个人僵住。
“他比我更希望卓勒奇摔死,是他叫我这么做的。”卜古恶毒地说谎。
“别再说了,你回自己帐幕里,跪到我叫你起来为止。”爱藤里转身离开。
卜古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张小脸被痛苦和气愤扭曲,下唇微颤,泪水从他眼
角滑落下来。阿姊从来没对他这么凶过,一切都是丁其斯害的。他咬了咬牙,用袖子狠
狠地将泪水抹去,然后走向卓勒奇的帐幕。
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是破坏丁其斯和阿姊感情最好的办法。
正文 第八章
太阳懒洋洋地从祁连山上爬出来,隔着厚重的帐幕,爱藤里呆坐在床上,令人窒息的热气从烤热的地底冒出,她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似的,流不出汗,也流不出泪,但她的心却是翻腾着无限的悲伤见她没出来吃午餐,苏尼夫人特地端着银制的餐盘走进来。
“爱藤里,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睡吗?”苏尼夫人惊讶地放下餐盘。
爱藤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好乱,一点睡意也没有。”
“你回来的时候人还好好”苏尼夫人想了一下。
“卜古说了什么?”
爱藤里把卜古所说一字不漏地说给苏尼夫人听,说完之后,她的喉咙恍如火烧过般疼痛。不是她不信任他,是他先把信任的基础粉碎的。
“我以为丁其斯是好人,没想到他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真是这样的话,等苏尼回来,叫他取消婚约。”
“太迟了!来不及了!”爱藤里低垂眼睫,激动的声音中带着羞怯。
“难道你跟他在那场暴风雨”苏尼夫人岔了气似地吞了一口口水。
爱藤里点了点头,耳根热得像生病般发烫。“我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爱上丁其斯了?”苏尼夫人想更加确定地问。
“这就是我的难处,我爱他爱得无法自拔。”爱藤里梦呓似的呢喃。
苏尼夫人轻拍着她的手。“那你就原谅他,他是被激怒的。”
“谁那么大胆敢激怒他?”爱藤里一脸疑惑,心想只有想死的人才敢。
“除了你,还会有谁能让他妒火中烧?”苏尼夫人笑得从眼角挤出一滴泪。被看穿的感觉真讨厌!她当时还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心意,但丁其斯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她想逃避,所以才会暂把卓勒奇当挡箭牌。
爱藤里急声辩解。“我照顾卓勒奇,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受伤。”“我看得很清楚,你从来就不是细心的人,你是故意对卓勒奇好。”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爱藤里抵死不承认自己也有心机。
“怕受伤。每个女人最怕的就是被所爱的人伤害。”苏尼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泪光,但仍被爱藤里捕捉到。
“夫人你好象有心事,是不是跟苏尼有关?你可以向我诉苦,我会是很好的听众。”
“唉!”苏尼夫人犹豫了一下。
“我总觉得苏尼心里埋藏了一份深爱。”
“苏尼曾经爱过别的女人?”爱藤里感到不可思议,打从她有记忆以来,苏尼就跟夫人形影不离,虽然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过两人看起来很美满,原来这只是表面,跟真相差了一大截。
“我不知道,不过丁其斯绝对是爱你的。”爱藤里没有信心。“只有长生天才知道他会不会变心?”
“他看你的眼神,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永恒深情。”苏尼夫人语气坚定。
真是如此吗?看着苏尼夫人一脸旁观者清的自信,爱藤里露出浅浅的一笑,并没多说什么。
她感到有些倦意,忍不住伸手遮住了一个呵欠,苏尼夫人见状,随即识趣地端着餐盘离开,不打扰她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爱藤里感觉到床轻轻地震了一下,仿佛有道炽热的眼神在注视着她,她觉得身心俱疲,她不想睁开眼,翻过身子继续睡。但突然有只虫子在她发丝上爬行,她伸手想把虫子拍掉,不过却碰到奇怪的物体
是什么呢?硬硬的、热热的、长长的,这到底是什么?她倏地睁开眼。
还没看清楚,一个布满短髭的下巴刺刺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很熟悉的感觉。但她不喜欢在她心情还不定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