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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飞剑并非至宝,刘卓若再多言,反而显得见外了。收起飞剑又将妖人尸体搜查一遍,也没翻出像样的东西,唯一那件仙甲还算不错,可惜毁在青瞳剑下。片刻之后二人收拾停当,还有重任在身,不敢耽搁时辰,赶紧顺着山路往上赶。
刚才因受了幻术迷惑,并没落在青城派山门外。如今幻术尽去,二人飞身穿行,转眼飞奔数十里。就看见一方牌楼,与刚才所见一模一样,地下还有一对石狮子。再一细看周围景色树木,也全都相仿,想必千面兽燕林事先也前来探路,才能伪造的差一不二。
唯独在路边立着一块汉白玉的石柱,有一丈七八尺高,上边刻着‘天师仙府,不得擅入,逾越一步,万雷轰顶’的字样。柱子底下靠着一个小道童,穿了一身蓝布道袍,也就十一二岁。正迷迷糊糊的打瞌睡,大约就是在此迎门的童子。
刘唐二人看见石碑可不敢当成戏言,还在数丈外就停下脚步,与那童子喝道:“嗨!这位道友快些醒醒,我二人乃是混元派弟子,奉我掌教师伯法谕,前来拜见青城山灵极真人前辈。”
那小道童似睡得熟了,似醒非醒的“哼唧”两声,竟又翻身睡着了!
第36回 张天师
刘卓和唐冰丝哭笑不得,那道童睡得也太死,就算周围山色幽静风和日丽,大梦正酣,也不至于听不见喊叫吧。ΖuiLu。ΠET又叫了几声那道童还是不醒,不由得让人怀疑有些太过了,莫非故意戏弄人!
唐冰丝娇蛮成性,此时又有急事,哪来耐心再呼喊,从地上就拾起一颗石子扬手就要打去。然而石子还没等打中那道童,忽从旁边闪出一道雷电,正好打中那石子,“刺啦”一声就把石子打成齑粉。
二人知道是山门的禁制,刚才看见石柱上所言,‘擅入者万雷轰顶’看来不假。山外布置乙木神雷大阵,一旦怀有敌意进入范围,定然引动阵法,牵动神雷击顶。
与此同时那道童也悠然转醒,伸个懒腰甚是不高兴,张口就呵骂道:“唗!本仙睡意正浓,来此寻个清静也不能。山外阵法放敌不防友,若是拜访只管上山便是,还在此乱叫作甚!尤其那恶毒的女娃,遇事不乘意,竟然暗地偷袭。若非阵法护持,我岂不被你打死!”
“你……”唐冰丝被气的七窍生烟,她本是心系教中大事,却平白被人辱骂,哪里还能忍着!无奈山外大阵拦着,就算她再怒也无济于事。刘卓看那道童说话神态,不禁心下一惊,暗道:“这童子在山外看门,能有多高身份,怎有这么大胆子,遇见上山客人还敢大放厥词!不是另有倚仗,就是故意而为。”
想到这里,赶紧拽了一下唐冰丝,道:“师姐不用动怒,既然青城弟子如此无礼,显然没把咱们当作盟友,我看此次算是白来了,直接回去跟掌教师伯复命便是。”唐冰丝急道:“可师伯法谕怎可不从,咱们还没见到张真人,就这么回去岂不误了大事!”
刘卓瞅一眼那道童,冷笑道:“青城山天师洞乃是天下名府,待人接物焉能不知礼节!如今在山门留一骄横小童,先假痴不癫在那装睡觉,此时又胡言乱语故意气人,其中意思已不言自明,师姐何必与他生气。”
唐冰丝也觉有理,可还没见到灵极真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无奈恶童嘲讽,禁阵当道,她也无可奈何。
又听刘卓接着与那小童说道:“想必天师洞也有渠道,知晓如今的形势。若贵门师长不愿相助,直接说明即可,又何必弄个稚童,在此羞辱咱们。烦劳这位道友与张真人转达一声,与人交友讲究雪中送炭,更何况如今咱们混元派也并非上门来求。此番回去将此事如实禀报掌教真人,只需感叹一声交友不慎,日后不再来往便罢了。我就不信凭我混元派的实力,还胜不过几个妖人!何况我混元派也并非只有一家朋友,近在咫尺的峨眉山,还有东边的武当派,哪家还不能寻个帮手!”说罢拉起唐冰丝就欲转身,一边说道:“师姐咱们走!”
唐冰丝没想到刘卓当场翻脸,还大放厥词,虽然听着畅快,却有点忐忑不安。然而还没等二人动弹,那道童又“咯咯”笑道:“哟!看你小小年纪,脾气可不小,你就这么回去,又如何交代?刚才我已言明,山外大阵防敌不防友,你若真想求救,但凡有些胆量,何不自己进山。”
刘卓顿住脚步,回身笑道:“好一个防敌不防友,我若踏前一步,遭雷电劈死,就是贵山敌人,死了也白死。请恕在下胆小,不敢用这条小命儿戏,验证你所言是真是假。更何况我家苍虚师伯与张真人虽是朋友,可我初来乍到可未必认同。别的且不说,单因你态度轻慢,出言狂悖,便为我不喜,与之为友,我看还是免了吧。”
那道童脸色微变,眼中寒光闪现,紧盯着刘卓,显然气的不轻。刘卓还若无其事的说道:“再说我还需跟谁交代,如今我携带掌教师伯的亲笔书信来此拜见,贵教不让入内难道还能怪我!若你还是天师道的弟子,就去回报张真人一声,大巴山噬魂老祖已去光法寺助战。至于张真人如何决断,就与我等无关,话已传到就此告辞了。”
而那守门的道童也忒乖张,冷笑道:“哼!上门相求竟还敢如此嚣张,莫非我天师洞欠你的,难道就非给你们混元派帮忙不成!无知竖子要走便走,我权当今日没看见你们,就算将来有人追究我也不认。此处只有三人,既无证据也无证人,你也拿我没辙。我倒看看没有外援相助,你混元派怎能渡过难关!”
刘卓气的脸色发白,伸手点指那道童,有心破口大骂,又担心敌人修为不凡,一旦动起手来恐怕打不过,平白再受折辱。强自压下怒火,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这种变故始料不及,已超出了他与唐冰丝的能力。
然而二人转身正欲架起飞剑,忽听身后传来“哎呦”一声痛呼。心里觉着疑惑,再回头一看,只见那嚣张的道童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在他身边已多了一个老年道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衫,紫金玉带,腰悬宝剑,五绺长髯,飘洒前心,二目神光暗韵,一副神仙尊容。脚边还蹲着一条黑色藏獒,一颗脑袋比簸箕还大,颈间鬃毛乍起,两条大耳垂下,耷拉着猩红的舌头,那眼中凶光让不寒而栗。
老者手里举着浮尘,青黑色的木柄蜿蜒曲折,千年老树根稍加雕琢而成。头上一个大木疙瘩,嵌入一绺银丝,挥洒飘动更有仙气。刚才正是用那柄头敲打道童脑袋,看似分量不轻,打这一下也得疼上半天。
老者喝道:“哼!好个孽障,到哪都给我惹是生非。原想罚你在此看门,却又刁难同道友人,莫非定要逼着为师请出家法不成!”那道童如泄了气的皮球,再无一点张狂意态,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尤其听见‘家法’二字,不禁脸色一变,看是吓得不轻。
随即那老道人扭身望向刘唐二人,上下打量一番,手捻胡须颂了一声道号,不疾不徐的说道:“贫道张久昌,孽徒乖张难驯,两位小友受惊了。”
第37回 太师叔祖
刘卓和唐冰丝没想到峰回路转,灵极真人竟忽然现身出来,还教训了那骄横的道童。虽然心里还有闷气,但二人可不敢对这位张真人不敬。赶紧屈身施礼,恭恭敬敬拜见前辈,献上苍虚真人亲笔书信。
张久昌接过信件扫了一眼,微笑道:“罢了,我与苍虚自小相识,到如今已有近千年的交情。更何况那噬魂老祖乃是老夫宿敌,对峙了百年不能分出胜负。如今故友邀约,一起对抗强敌,于情于理皆不能袖手旁观。你二人可回去禀报,就说此事我已应下。”
刘唐二人立刻大喜,终于完成任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又跟灵极真人拜谢,便告辞回去复命。待二人走远,张久昌又瞪那童子一眼,喝道:“孽障!还不给我起来,跟那装什么!”
那童子嘿嘿笑着站起身来,道:“师父闲心不少,竟到山门来溜达。”原来这童子就是灵极真人的大弟子,九臂仙童岳德。原本已修炼五百多年,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却因百年前与人人结仇,被毁去了肉身。幸亏岳德根基深厚,元婴逃回山门。灵极真人怜他修行不易,不惜灵药秘法凝聚成灵体之身。除非度过天劫修成散仙,否则永远是这幅童子模样。从那时性子益发乖戾,全都不通情理,只以自己好恶行事。
灵极真人喝道:“哼!我若再不过来,你岂非要将朋友得罪干净!那两个小娃虽然不值一提,但此来还带着苍虚子手书,乃是代表混元派的使者。你若将他们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