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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岗的北坡向着风,湿度大,树木茂密,要想深入密林,非用斧头开路不可。猎手们对南坡进行了观察,那儿有一片草地,长着一些树木。从岗顶上可观察到远处的地势。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是较高的山岗,一直伸向地平线;北坡的山势逐渐低下,向四方伸展。
远处的平原上布满了接连不断的大片森林,有些地方被银白色的带状小河隔断。
猎手们在山岗顶上坐下,向远方眺望。这时,从一直展伸到北坡的低于山脊几公尺的森林里,走出了一群野猪。为首的是一头公猪,脊背上长着长长的鬃毛,嘴里长着一对白色的大獠牙。
这头公猪站住了,抬起了头,两只小眼睛闪着凶狠的光芒;一张噘起的嘴拱来拱去,嗅着周围的空气。它后面跟着一群母猪和大大小小的野猪。从外形形上看,这些有蹄类动物同帕波奇金所熟悉的野猪相比,身体要大得多。
“嘿,晚饭送上门来了!”马克舍耶夫说,“我想烤小野猪肉一定非常鲜美。”
“我们现在并不缺肉,”主管粮食的格罗麦科说,“我们还有鹿肉。”
“多存一点对我们没有害处,我们并不是经常会碰到猎物的。”
“可是你要知道,猎取野猪是十分危险的,”帕波奇金警告说,“被激怒的野猪是十分可怕的对手。”
“我们爬上悬崖,那儿野猪上不去。我们打它两只小野猪。”卡什坦诺夫建议道。
他们一直爬到山脊上,马克舍耶夫把大号铅弹推进枪膛,对着小野猪射击。三头中弹的小野猪受伤倒在草地上,其余都逃散了;可是头猪和猪群随后就向悬崖冲来,把悬崖底部团团围住,徒劳地向光滑凸出的岩石扑去,这使它们更加怒不可遏。猪群的包围困离得这么近,倒使猎手们有机会对这些野猪看个仔细。
求知欲很强的帕波奇金看够后,头脑中产生了一个问题:下一步怎么办?“这些野猪会把我们整夜地围困在这里的!草地就在它们脚底下,而我们却没有吃的东西,干坐着也受不了”,卡什坦诺夫这样说。“我们只得开枪驱散它们。”
这时,早已在对林边进行观察的马克舍耶夫喊了起来:“有一只巨大的野兽朝着我们,也许是朝着野猪,沿着林边悄悄地走来了,我只看到它发黄的脊背。”
“哪里,它在哪里?”
“就在那里,现在只看到它的脊背,就在灌木丛的前面,正在林边的草地上转动,现在请朝灌木丛稍右方看。”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那簇灌木丛上。果然,在偏右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一个黄褐色的庞然大物。它慢慢地移动着。还能看出它身上深色的横向条纹。
“又是一只熊么?”马克舍耶夫问。
“这次有可能是只老虎,”帕波奇金说。“它这样悄悄地走,就象猫儿一样。”
“我认为可以开枪了,”卡什坦诺夫宣布道。
“开枪打这只野兽,还是打那群野猪?”
“最好是打野猪。如果它们朝森林逃跑,就会迎头碰上这只怪兽,怪兽就会跟踪追击。如果野猪朝另外一个方向跑,怪兽会转过身来,那我们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等它跑到适当距离,再朝它开枪,现在我们只看到脊背,不一定能命中。
“让我们先用一支枪对付野猪,另外三支枪对付怪兽。”
这时,那只头猪举起前腿,搭在突起的岩石上,竭力想用两只獠牙去顶马克舍耶夫的靴子。帕波奇金坐在凸出的岩石上,用枪瞄准了它。离得这么近,枪一响,这只头猪就应声倒下。其余的野猪吓蒙了,向森林逃窜。当它们差不多窜到林边时,那只黄褐色怪兽的身躯就在野猪的左面猛地转了过来,一纵身就是好几米远,旋即追上了野猪群。两只野猪一下子落到了这只怪兽的爪子下面,其余的尖叫着躲进森林。
“这不是熊而是虎!”帕波奇金大声说,他对那怪兽跳跃时的动作观察得清清楚楚。
“是的,”卡什坦诺夫证实道,“从外表来看,它是属于剑齿虎类的,因为它上颌有两只巨大的犬牙。这一门类在第三纪分布很广。可是到了第三纪末已经绝迹了。”
“这只怪兽走了,真令人遗憾。你们看,它正把自己的猎物拖到森林里去,可能它感到与我们作邻居不太安全吧!”马克舍耶夫说。
“嘿,让它去吧!今天我们的收获已经足够了,”帕波奇金量完那头死公猪的体积说。“我们把这头猪也拖到小船上去呢,还是光拖那两只猪崽?”
“如果这头猪很肥的话,不妨把脂肪剥下来,”格罗麦科说,“那我们就可以吃油炸肉了。嗯,你们剥吧,我再去采些植物标本。”
《地心世界猎奇记》'苏' B·A·奥勃鲁契夫
第二十章 身不由己的飞行者
卡什坦诺夫又研究起岩石来了。马克舍耶夫和动物学家翻动着那头公猪和那几只小野猪,而植物学家格罗麦科为了采集植物标本,攀上山岗,翻到南坡,又慢慢地爬了下去。他被那里许许多多的新品种吸引住了。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沿着山岗一晃而过,就象太阳被乌云遮蔽时投下的阴影。动物学家和他的助手惊骇地战栗了一下,同时抬头观看。只见一只外形似鹰的巨鸟,在林中旷地的上空盘旋。那巨鸟一个俯冲,一下子抓住弯着身子的植物学家。把他叼走了。可是这负荷即使对这只有力的飞禽来说,也显得太沉重了。巨鸟用力地扑动翅膀,在离地仅四公尺高的地方飞行。它无力飞得再高了,可是又不愿意扔掉爪中的猎获物。
帕波奇金和马克舍耶夫同时抓起了猎枪。可是帕波奇金马上又把猎枪放下了说:“我装的是大号铅弹,有可能伤着他。”
马克舍耶夫推上了那颗原来准备对付老虎的子弹,瞄准了一下。当巨鸟同他的视线成一条线时,他扳动了枪机。巨鸟猛地落了下去,放开了植物学家,继续飞行了一会,就扑通一声掉在悬崖上。
猎手急忙向格罗麦科跑去,只见他俯身趴在斜坡上,失去了知觉。身上那件编织得很厚的外套被巨鸟的爪子撕破了。幸而外套很宽敞,没有紧裹着身子,那巨鸟的爪子只抓着外套,擦破了皮肉,没有伤筋动骨。他们设法使植物学家恢复知觉,给他包扎了伤口。当他醒过来后,帕波奇金和马克舍耶夫爬上山脊,去寻找那只巨鸟。这是一只兀鹰①,大得出奇,翅膀长达四米多,整个身躯从头到尾约一米半,长羽毛的上端呈深褐色,下端淡些,间夹着深色条纹。一圈肮脏的白羽毛,象一只大领子围绕着差不多光秃裸露的颈部,在鹰嘴的顶部有一只黄色的大肉瘤高高突起。
【①兀鹰——是一种巨大凶猛的鸟,形似鹰,但头部几乎裸露,颈部有一圈羽毛。栖息于比较温暖的地方,常盘旋于高空觅食地面鸟兽尸体。——原注】
这种兀鹰可以随便地叼起一只牡绵羊、山羊和小猪,可是一个重达七十公斤的人,对它来说就力不从心了。显然它把植物学家误认为是在草地上游荡的褐色四足动物了。兀鹰张开双翘,躺在悬崖上。他们给它量了躯体,照了相。格罗麦科也爬到那堵悬崖上,想看一看这欺负人的东西。他向同伴们讲述,兀鹰是怎样扇动双翅,扑到他身上,然后抓住他的脊背,他以为是受到老虎的袭击,随后就昏了过去。
“我们现在该回宿营地去了吧?”帕波奇金说。“今天我们已经遇到了野猪和兀鹰的攻击,在近距离看到老虎——这些冒险难道不够吗?”
由于走了许多路,还由于经历了各种危险,大家都感到疲劳,愿意早些回去。他们肩扛着小野猪、大公猪的肥肥的腿肉和肋骨,还有各种各样的岩石标本和植物标本。
当他们接近帐篷时——听到“将军”的狂吠声。猎手们急忙赶去帮忙。
他们跑到岸边的小草地上,看见狗在帐篷后面汪汪地叫着,而水中站着一匹巨大的河马,半个身子——已上了岸。很明显,这只怪物是想爬到草地去吃草或是躺一会儿的。结果狗的狂叫声把它吓傻了。河马瞪着两只小眼睛,直瞪瞪地盯着这不曾看到过的惊恐不安的野兽,时而张开它那张大嘴,露出两排稀疏的长牙和淡红色的舌头,看到这张大嘴,“将军”吓得尖声嗥叫起来。
怪物看到向草地跑来的人,笨拙地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