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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人 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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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罗斯说。 
  “我们推测,”医生说,“这可能是某种迷睡或发作状态。不过我们不知道是器官性的还是功能性的,是自发的还是人为诱发的。由于那姑娘随便让他进入公寓,这种迷睡般的状态只能是后来才发生的。” 
  罗斯意识到验尸官的这位手下在卖弄学问。这使她十分恼火,现在可不是玩福尔摩斯把戏的时候。 
  安德斯把金属的身份识别牌交给她。“我们按惯例进行调查的时候,”他说,“发现了这个。” 
  罗斯把手里的身份识别牌翻了个身。 
  我带有一只移植的原子能协调器,直接的身体损伤或明火会使其密封舱破裂并释放出有害物质。如发生事故或死亡,请打电话给神经精神病研究室,(213)652一1134 
  “就是在那时候,我们打电话给你的,”安德斯说。他仔细地端详着罗斯。“我们对你毫无隐瞒,”他说,“现在轮到你说了。” 
  “他叫哈里·本森,”她说,“他三十四岁,患有无抑制伤害综合症。” 
  医生打了个榧子。“我敢打赌,绝对是ADL。” 
  “什么是无抑制伤害综合症?”安德斯说,“ADL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便衣警察从起居室走进来。“我们已从指纹上获得线索,”他说,“指纹竟然被列入了国防部的数据库。这家伙自1968年至今一直拥有秘密许可证。他的名字叫哈里·本森,住在洛杉矶。” 
  “什么许可证?”安德斯说。 
  “也许是计算机工作的许可证,”罗斯说。 
  “那就对了,”便衣警察说,“三年,秘密的计算机研究。” 
  安德斯做着记录。“他们有他的血型吗?” 
  “有,上面列着的血型是AO。” 
  罗斯朝医生转过身去。“关于那姑娘你有什么消息?” 
  “她叫多丽丝·布兰克弗特,艺名安吉拉·布莱克,二十六岁,是六周前往进这幢楼的。” 
  “她是干什么的?” 
  “跳舞的。” 
  罗斯点点头。 
  安德斯说:“那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对跳舞的人有一种病态的惧怕。” 
  “他对她们着迷吗?” 
  “既着迷又讨厌,”她说,“很复杂。” 
  他好奇地看着她。他是不是觉得她在骗他? 
  “他患有某种发作性疾病?” 
  “是的。” 
  安德斯做着记录。“我到时需要你解释一下,”他说。 
  “当然可以。” 
  “还要相貌描述,照片——” 
  “这些我都能满足你。” 
  “——越早越好。” 
  她点点头。早些时候要把警察拒之门外并拒绝同他们合作的那种冲动现在已烟消云散。她一直盯着那姑娘被砸扁的头,她能想象出袭击的突然和凶猛。 
  她看看手表。“现在七点半了,”她说,“我要回医院去。可我顺便要回家去一趟,洗洗再换身衣服。你可以在我那里等或者在医院等我。” 
  “我在你那里等你,”安德斯说,“我这里大概二十分钟之后结束。” 
  “那好吧。”她说完把地址递给了他。          
《终端人》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第十五章    
  淋浴的感觉好极了,热水像细细的针刺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她放松身体,闭上眼睛,呼吸着蒸汽。她从来就喜欢淋浴,尽管她知道这是男人的洗法。男人洗淋浴,女人洗盆浴。拉穆斯医生有一次曾说起过这事,她认为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形式制定出来就是为了要把它们打破,她是个独特的人。 
  后来她发现淋浴可被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症患者。他们有时会因为交替喷出的热水和冷水而平静下来。 
  “那么你认为你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了?”拉穆斯曾这样问过并尽情地笑过。他不常笑,有时候她想逗他笑,但通常并不成功。 
  她关掉淋浴,从浴缸里爬出来,裹上一条浴巾。她抹去洗澡问镜子上的蒸汽,望着镜子里的身影。“你真难看。”她说着点了点头,镜子里的她也点了点头,淋浴把她眼睛上的化妆冲走了,这是她唯一化妆的地方。她的眼睛现在看上去小了,而且因为劳累显得无精打采。她今天什么时候该与拉穆斯医生碰头?是今天吗? 
  今天到底是星期几?她定神想了想才记起来今天是星期五。她至少有二十四小时没睡觉了,她现在又有了不睡觉后出现的那些症状——她记得当实习医生时才有过。胃里一阵阵发酸,浑身隐隐作痛,脑子反应有点迟钝糊涂。这种感觉真是可怕。 
  她知道这种感觉会如何发展下去。再过四五个钟头,她便会开始做有关睡觉的白日梦,她会想象出一张床以及她躺上席梦思的那种柔软的感觉,她会开始不停地想着那种陪伴睡眠而来的奇妙感觉。 
  她希望他们不久便能找到本森。镜子又蒙上了一层水蒸气,她打开洗澡间的门透透凉气,接着在镜子上擦干净一块。她正要再次化妆,这时门铃响了。 
  一定是安德斯。她没有锁前门。“门开着,”她叫道,然后继续化妆。她画好了一只眼,在画第二只眼前略停了片刻。“你要喝咖啡。只需在厨房烧点水就行了,”她说。 
  她画好了另一只眼,把裹在身上的浴巾紧了紧,朝过道探出身来。“你需要的那些东西都看见了吗?”她大声说。 
  哈里·本森站在过道里。“早上好,罗斯医生,”他说。他说话的声音很愉快。“希望我的到来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真是奇怪,她感到非常恐惧。 
  他伸出手来,她握了握,几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她满脑子是恐惧。她为什么要害怕,她很熟悉这个人,以前曾好多次和他单独在一起,可从未害怕过。害怕的部分原因是吃惊,吃惊地发现他就在眼前。还有个原因是不相称的情景:她立即想到了浴巾和她还没擦干的光光的大腿。 
  “对不起,请稍等片刻,”她说,“我要穿件衣服。” 
  他礼貌地点点头,走回起居室。她关上卧室门,坐到床上。她喘着粗气,好像奔跑了好长一段路程似的。是焦虑,她想。可这并不能帮她什么忙。她想起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最后沮丧地对她大叫道,“别告诉我我是精神压抑,我感到可怕极了!” 
  她走到衣柜边,胡乱地顺手拉过一件衣服,随后她回到洗澡间去照镜子。拖延,她想。这不是拖延的时候。 
  她猛吸一口气,走出去和他交谈。 
  他站在起居空中央,看上去不太舒服,一脸迷惑。她透过他的眼睛用新的目光打量这房间:一间现代化的呆板的下友善的公寓房,现代化的家具,黑色的皮革镶上了克罗米,轮廓分明,墙上挂着现代派绘画。这是现代化的、闪闪发光的、机器般的、高效率的,完全充满敌意的环境。 
  “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他说。 
  “威胁我们的东西并不一样,哈里。”她保持着轻松的语气。“要来点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 
  他穿着整齐,西装加领带。但他的假发,那黑色的假发,使她感到恶心。还有他的眼睛:疲乏而茫然——是一个劳累得快要崩溃的人的眼睛。她记得那些老鼠是怎样因过量的快感刺激而崩溃的。它们最终直挺着四肢躺在笼子里,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无法爬前去再次按动电震杆。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他说。 
  “是的,我一个人。”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青肿.就在眼睛下面。她看看他的绷带,正巧露出一点点,在他的假发下端和衣领上端形成了一道白色。 
  “出什么事了吗?”他问。 
  “没有,没什么事。” 
  “你看上去有点紧张,”他的声音显得非常真诚体贴。或许他刚刚受到一次刺激。她记得接合之前经过几次试验性刺激后他是如何对她产生性的兴趣的。 
  “不……我不紧张。”她笑笑。 
  “你笑得真好看”他说。 
  她朝她的衣服瞥了一眼,想寻找血迹。那姑娘浑身是血,本森身上也一定到处是血,可他的衣服上干干净净。也许他杀害她之后又洗了一次澡才穿衣服的。 
  “好吧,”她说,“我要喝点咖啡。”她走进厨房,松了口气。离开他到厨房里呼吸反正要轻松自在些。她把水壶放到炉子上,点燃煤气,在那儿站了片刻,她必须控制住自己,她必须控制住局势。 
  奇怪的是,看到他突然出现在她的公寓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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