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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8〕江南:《蒋经国传》,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7年3月版,第5、50页。
〔2〕李松林:《蒋经国晚年》,安徽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41页。
〔3〕〔9〕〔11〕〔12〕陶涵著、林添贵译:《蒋经国传》,新华出版社2002年版,第465、64、460、14页。
〔4〕蒋介石:《本党革命的经过与成败的因果关系》,国民党中央编:《“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卷二十三,第1~10页。
〔5〕蒋经国:《沪浜日记》,《蒋经国先生全集》第1册,台“行政院新闻局”1992年9月,第362页。
〔6〕康绿岛:《李国鼎口述历史——话说台湾经验》,卓越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版,第216页。
〔7〕参见《章孝严首次亲述童年成长与抱负》,台湾《传记文学》1989年5月号。
〔10〕陈孔立主编:《台湾历史纲要》,九州图书出版社1996年版,第496页。
〔13〕台《中央日报》1985年12月26日。
〔14〕司马迁:《史记·陈涉世家》。
我们的差距有多大?
——由小说《暗冬》想起的
? 韩连庆
当我们来到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置身于地球上这块最后的圣土上时,我们会想到什么呢?是自卑于本身的渺小,还是惊叹于造物的神奇?
记得有一年,国内南方的鹭江出版社组织了一批我国的人文学者赴南极考察。回国后,在中央电视台的《实话实说》节目中,自然科学家们对这批人文学者赴南极考察持坚决的否定态度,认为人文科学在南极根本无用武之地。而那些到过南极的人文学者又为我们带回来了什么呢?我记得在那次电视访谈中,穿插了一段由一位小朋友朗读的散文,那篇文章是由参加这次南极考察的哲学家周国平在南极写的。周国平在文章中细致地描绘了南极的特色景致,我还清楚地记得其中的一句:“企鹅在那里嬉戏,就像一群小孩在玩‘过家家’。”我当时听了觉得比较可笑:这就是我们的人文学者面对南极的思索?人文学者真的没有必要去作为自然科学考察站的南极大陆吗?
直到最近读了威廉·迪特里希(William Dietrich)的长篇小说《暗冬》,我才算打消了自己以前的疑虑,找到了面对南极大陆的真正的人文思索。迪特里希是一位报道环境和科学的美国新闻记者,曾经于1990年获得普利策新闻奖。他游历丰富,曾在1994年去南极科学考察站采访过,这一段经历和他关注的主题,加上他丰富的想象力,使他写出了《暗冬》这部畅销小说。在这部小说中,他的笔触已经不是仅仅描绘南极的旖旎风光,也不是在浩淼的冰原上对地球和人类的未来做简单的沉思,而是以一座南极考察站来透视和反思科学以及科学和人类的关系。
人类建立南极考察站本来是为了促进科学考察,为探索南极大陆的奥秘和进一步的研究地球及天气变化提供必要的数据。人类之所以想这样做,是因为人类相信自己所拥有的科学和理性,这是自启蒙运动、特别是近代科学兴盛以来,人类惟一能证明自身在这个星球上处于统治地位的工具。但是,当人类真正这样做时,是不是会真的如同最初的设想一样进展下去呢?科学和理性会不会出错呢?
通过《暗冬》中主人公杰德·刘易斯在阿蒙森-斯科特南极考察站一段离奇的经历,作者对科学和人类的理性提出了批判。杰德·刘易斯是一位勘探石油的地质学家,他当初选择地质学是因为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而更愿意面对冷冰冰的石头。在工作中,刘易斯既找不到知心的朋友,也逐渐变成了探测石油的机器,于是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厌烦。一次偶然的机会,刘易斯应聘来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南极洲。他对此行抱着极大的希望,试图在这个冰雪世界中寻找生命的新意义。但是随着他的到来,却在考察站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来,考察站的一位元老在南极发现了一块陨石,刘易斯就是被应聘来鉴定这块陨石的。如果这是块真正的陨石,它的价值将会是几百万美元。但随着陨石秘密的公开,考察站的人一个个神秘地死去,陨石也神秘地失踪,而刘易斯也被怀疑是杀人犯和盗窃陨石的凶手。刘易斯行将被处死之际,他在考察站结交的知己、电脑工程师阿比找到了证据,证明真正的凶手不是刘易斯,而是试图侵吞陨石并杀人灭口的考察站心理医生诺尔斯。于是,一场善与恶的较量开始了!最终,诺尔斯自杀,考察站被毁,暗暗冬夜里,剩余的考察站成员在等待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暗冬》的故事结构采用的是当代美国流行小说和好莱坞电影的模式,而在这个远离文明的封闭群体中发生的故事,一定程度上又让我们想起了英国作家戈尔丁的小说《蝇王》。但是由于作者是将故事的背景放在令人向往的南极大陆,并成功地塑造了心理医生诺尔斯这一形象,通过诺尔斯言谈举止、心理变化,对科学和理性提出了批判,从而提炼出了作者对人类与科学、道德与科学的关系的思考,因此故事的老套并没有影响这部作品的价值,反而使作者的思考更容易被一般的读者所接受和理解。
小说中的“诺尔斯”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诺尔斯。被派往南极考察站的心理医生诺尔斯本来是去研究人类群体在移居到一个新的、陌生的领地时所发生的心理变化。但是他在行前徒步穿越新西兰的途中意外地失踪。这时,一个假“诺尔斯”出现了。“诺尔斯”也是学心理学的,他在一次攀岩活动中,为了向外界报信,救援被困的队员,割断了连在自己身上的其他两名队员的绳子,从而导致了他们的死亡。事故发生后,“诺尔斯”虽然未被追究责任,但是他却被社会遗弃了:工作没有着落,论文发表不了。就在他穷途末路之际,他在报上读到被派往南极的心理学家诺尔斯意外失踪的消息,于是他就冒名顶替来到了南极。他起初这样做的目的“也不过就是写出一篇令人汗颜的心理学论文,探讨考察站运转不灵的问题,用抑郁和互不信任现象来说明这些”。但是,后来出现了那块陨石,这又一次膨胀了“诺尔斯”的私欲,于是谋杀开始了……
发生在考察站上的一切,并不仅仅是一场善与恶的斗争,而更像是一场检验理性的较量。攀岩事故使得“诺尔斯”开始怀疑理性的价值,怀疑理性能否驾御不可理喻的事情。他曾对刘易斯说:“你知道硬科学(指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地质学等自然科学)有什么地方吸引人吗?合理性。……对于许多科学家来说,这种合理性就是他们的宗教。然而,我的论点是,我们不必束手束脚地去追求理性,在我们心里全都有迷信存在,因为迷信的想法才是人们自然的思维。……但凡是人,就带着冲动和感情的负担,有着恐惧感。”在这里,“诺尔斯”认识到了我们人类生存的一个基本的矛盾,这就是,一方面“西方供奉的是理性,还有集体的清醒理智:我们全部对事实有共识,全都沿着一条路走”;另一方面,“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信仰、恐惧和感悟的囚徒”。平时我们当然可以冠冕堂皇地按照前一条路子行事,但是一旦我们脱离了理性赖以生存的大环境,或者在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时,我们却会自然而然地按照后一条路走。由此看来,理性寻求的并不是真理,它仅仅是我们的工具。当我们能利用理性来实现我们的目的和获得利益时,我们依赖理性;而当我们不需要理性或者理性也无能为力时,我们对理性弃之如敝屣。
这不仅是理性的失败,也是人类群体价值的失败。由此出发,“诺尔斯”又对现代社会中崇尚群体的心理展开了质疑。他怀疑,在极端的情况下,这种崇尚是否合适:“团队什么时候会变成乌合之众,什么时候又会再变成暴民?个人和自力更生究竟有多重要?”在攀岩事故中,面对群体的无能,“诺尔斯”只好依靠自己来获得拯救,他在那时追随的是最为根本的人类欲望:生存本能。但他的这种行为却遭到了社会的谴责。于是人类心底的阴暗面被激怒了,“诺尔斯”开始在南极考察站玩起了戏弄人类群体的游戏。“诺尔斯”之所以能够戏弄这个集体,是因为在南极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