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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人狡执字约,渐至蔓延,现议派人查办一折。黑龙江左岸旧居屯户之外,空旷地方,许俄存在,并江中准其行走,亦非兴安岭旧界,奕山前此悉行允许,并未辩驳,办理本觉太易,因限于时势,从权允许。乃该国闯越黑河口,欲由松花江西上。洋字内又写乌苏里河至海,为中国与该国同管之地,肆意侵占,漫无限制。并在乌苏里右岸图勒密山,向要安设炮台,并欲在河内上下左右岸,至牡牛河一带盖房修道,其心尤为叵测……即著该将军等,据理晓喻。倘该俄员有心狡赖,即著严行拒绝。
事情到了僵持状态,蛮横无理惯了的穆拉维约夫继续我行我素,于1858年12月21日派人通知瑷珲副都统吉拉明阿,声称俄方要派“勘察队”前往乌苏里江以东地区进行勘测。吉拉明阿竟然态度暧昧,“每为含糊,不悉究地势”。1859年3月16日,鉴于吉拉明阿轻易允许俄国“勘察队”进入我国领土勘测,清政府下令将其撤职查办。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奕山居然递上奏折,保护吉拉明阿,让他“暂留本任”。俄方见软弱无能的吉拉明阿没有受到清政府惩处,认为有机可趁,一个月后又派出“勘察队”进一步沿着乌苏里江和图们江口勘测绘图。1859年7月,沙俄新委派的驻华公使伊格纳季耶夫刚一上任就收到了俄方新绘制的我方地图。清政府知道此事后,愈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即命令奕山派人与俄方交涉,明确更改《中俄瑷珲条约》中有关中俄“共管”乌苏里江以东地区的条款,同时严厉斥责奕山和吉拉明阿等:“前约内有乌苏里河至海,为中国、俄国同管之地一语,饬吉拉明阿,与之申明前约,分较明晰,俾免藉口……乌苏里等处,与俄国并不毗连,何以奕山等所议条约,竟有与俄同管之语?况该国现欲开山修道,则其本不通海,已可概见,奕山等许其会勘,尤为轻率。”然而,一纸饬令,并不能阻止奕山等人的丧权辱国行径,更不能阻止沙俄的长驱直入。
这边斥责的指令刚下,那边沙俄的船队已经强行进入中国的乌苏里江运货航行,并坚持进入松花江从事贸易活动,进一步扩大对中国领土的占领。这样的蚕食和入侵一直到两年后的《中俄北京条约》签定,都没有一天停止过。而所有这些板上钉钉的历史事实,只要到过瑷珲历史陈列馆的人,没有人不义愤填膺、怒火中烧的。
黑龙江,是我国东北地区的母亲河,也是中国的第三大河、世界的第八大河。黑龙江省同时是我国惟一一个以一条江水命名的省份。黑龙江全长四千三百公里,流经黑龙江省的就达二千九百公里。所有黑龙江人以及东北人没有不对这条母亲河顶礼膜拜、心怀感激的。是黑龙江用自己甘甜的乳汁无私养育了白山黑水间勤劳勇敢的人民。
黑龙江的别名很多,古称弱水、浴水、完水、黑水、室建河、望建河、乌桓河、石里罕河,一直到十三世纪才定名为黑龙江。黑龙江水其实并不黑,之所以人们这么称呼(当地少数民族也这么称呼,如蒙语称“哈拉穆连”,满语称“萨哈连乌拉”,鄂温克语称“卡拉穆尔”,都是一个意思:黑水、黑河、黑江),全因了黑龙江博大精深、深沉宽厚、深藏不露的缘故。我虽然不是黑龙江人,也不是东北人,可是一样不影响我对黑龙江满怀深厚的感情,一样不影响我对黑龙江发自内心的顶礼膜拜。试问哪一个中国人不知道黑龙江?哪一个中国人不热爱黑龙江?可是此刻,站在黑龙江江畔,遥望烟雨迷蒙中黑龙江对岸的俄罗斯阿穆尔省布拉戈维申斯克市,我禁不住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黑龙江始终是中国的一条内河,怎么就因了一个一百多年前强加的不平等条约,黑龙江就成了两个国家间的界河?如今,黑龙江以江中心为界,此岸为中国领土,彼岸则是俄罗斯领土;甚至就连同一条江也拥有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名字:中国称黑龙江,俄罗斯叫阿穆尔河。
这就是活生生的历史事实。虽然历史是严酷的,历史也是不可更改的,但作为后来人,我们都应当尊重历史。所以面对瑷珲历史陈列馆中翻开的留言簿,我在上面写下的心里话是:“永远不忘国耻,中俄世代友好。”
瑷珲天上的冷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眼前脚下的黑龙江也在浩浩荡荡地奔流不息。我向瑷珲告别,我向黑龙江告别,我只把沉重的历史留在心底。
剃发·蓄辫·剪辫子
剃发·蓄发·剪辫子
——关于辫子的历史
? 王晓天
自1840年英国殖民者用大炮强行打开中国的大门以后,在很长的时间里,世界上其他民族的人们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中国男子脑后拖着的那根长长的发辫,感觉令人费解。一位亲身参加过中国太平天国革命的英国人伶俐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许多年里,全欧洲都认为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荒谬最奇特的民族:他们的剃发、蓄辫、斜眼睛、奇装异服以及女人的毁形的脚,长期供给了那些制造滑稽的漫画家以题材。”〔1〕以至于在历史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漫长时间之后,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一些欧洲国家的人还把梳辫子、穿古怪服装当成中国人的固有形象,到处张贴,作为去中国旅游的广告。
其实,说起剃发蓄辫,只是十七世纪中叶满洲人入主中原以后所形成的习俗,而在此之前,中国人是不剃发蓄辫的。《韩非子》说:“古者披发文身。”这说的是上古时代先民未开化之时的事。进入文明时代以后,随着生产力水平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我们的祖先便有了美的概念,头饰也就发展起来,而且,慢慢演绎出一套套较为繁缛的礼节。自从孔夫子发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的圣训以后,捍卫头顶上的青丝,则不仅仅只是一种审美的需求,而且具有了伦理的意义。于是,绾发结缨戴冠,郑重其事,丝毫也马虎不得。不但要求中原人如此,而且对于偏处四边的少数民族也是如此要求,如《汉书》曰:“终军上书,请受大冠长缨,以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乃使越王,越王请举国内属。”此风愈炽,削发也就演变成一种处罚的方式,只有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才执行削发示惩。三国时的曹操,因为马踏麦田触犯了自己所定的军纪,于是剑削青丝以谢军中。自秦汉至于明清,头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