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按照国家卫生部制定的全国统一的免疫接种方案,在婴儿降生当日接种第一针乙肝疫苗,待其满1月龄、6月龄时再分别接种第二、第三针。此后连续5年,陈敏章部长年年主持召开全国新生儿乙肝免疫接种专题工作会,总结一年战绩,下达新一年工作进度表。不久,卫生部又明确将肝炎列为国家控制的重大传染病。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影响农村新生儿乙肝免疫接种调查,推动农村战场加速扩展。
遏制乙肝病毒传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对新生儿进行免疫接种,老部长陈敏章教授狠抓了这一项工作。然而由于西部的贫困,12年过去了,在西部有些县新生儿的乙肝疫苗接种率仍然为0。
乙肝疫苗接种的任务是由村医完成的,村医做计划免疫工作,除国家每年补助300元外,没有任何报酬。连药带注射虽是有偿的,政府规定只能收3元钱。有些村,农民穷,3元钱也付不起。不种,村医责任担当不起,打一针,村医要倒贴,这还不算去县城取疫苗的来回路费,上门服务费及不能在家看病的误工费。很多村医不愿接受这项工作。卫生院有规定,不协助接种疫苗者不能担任村医,一些人便放弃了村医的工作。因为孩子要在出生24小时内接种,往往,产妇一家人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既没抱孩子去接种,村医也没上门接种,还有超生的、进城打工的,漏种的不少。
2002年,中国肝炎防治基金会与美国百时美施贵宝基金会分别在陕西、甘肃6个贫困县试行农村乙型肝炎防治健康教育项目,探索农村推行乙肝计划免疫的有效模式。1年半后,6个试点县乙肝疫苗接种率提高了几十个百分点。
2003年底,农村乙型肝炎防治健康教育项目即将到期。这意味着将不再有项目资金继续投入到乙肝防治宣传中,几个试点县搞疾控的官员们一直在思考着这个敏感而又现实的问题。
甘肃省疾控中心的数据显示,与试点县康乐、会宁同在临夏回族自治州的一个县,由于没有项目的支持,到2003年为止,新生儿乙肝疫苗接种率仍然为0。而康乐和会宁,现在第一针接种率分别为61。7%和94。9%。
一边是0,一边是94。9%,反差实在太大了。如何让农村的每一个新生儿都远离乙肝?这个问题摆在了全国卫生防疫人员面前,也摆在了热心支持中国卫生事业的企业面前。
2004年3月12日,在《农民日报》第4版上,我读到了四川省眉山市人大代表的一份建议案,题目是《在成人中推行乙肝疫苗接种》。她考虑的想到的是农民,目前我国仅只有少数大城市开展了成人乙肝疫苗接种,农民几乎没有接种。乙肝已成为广大农民因病致贫的一个重要病种,而且成为外出打工的一大障碍。
继写出《我向总理说实话》后的李昌平,在2004年初又出版了他的新书《我向百姓说实话》。在《救救我的乡亲》那篇短文中,披露了“乙肝”病对农民的生命的摧残,对农民发展的危害。一个仅有235口人的小组里,有80%人感染了病毒,有1/5以上家庭的主劳力因乙肝所丧生。文中讨论了乙肝发生传播和加剧的8条原因:
(1)村民肝病知识严重缺乏;
(2)不良习惯造成家庭内部传播和交叉感染;
(3)饮食无节,劳逸无度,使病情恶化;
(4)医院收费高,就医难;
(5)饮水污染严重;
(6)血吸虫病雪上加霜;
(7)政府心有余力不足;
(8)农民收入低负担重,看不起病。
李昌平不是医务工作者,8条原因,条条在理。
第四部分 疫灾:网破“疫”漏,生命赤裸着面对死亡第38节 “救救我的乡亲”(2)
8条原因中,2、6两条与生理、病理因素相关外,其他几条都可以归为生活行为方式、生存环境,均系人为可控因素。
2004年1月14日星期日,《南方周末》头版发表了由江华、曹海东采访的报道:《一个“乙肝村”的现实和期盼》。我摘录文中的几段文字和几组数字:兴旺村2组235口人中只有劳动力113人,死于肝病的人中,30—45岁有6人,45—60岁的6人。
根据湖北省疾控中心、湖北省中医学院以及荆州市、监利县有关单位专家组成的所公布的数据,在兴旺村总共检查的876人中,阳性(含表抗阳性、大、小三阳)40人,阳性率为4。56%;其中兴旺村2组检查53户211人,有乙肝病史的家庭有21户,阳性率为1086%。与全国10%的平均带病毒率相当。兴旺村2002年人均收入800元,2003年仅仅有500元。
水是生命之源,再看看这个村的饮水。由于兴旺村的地势比较低,螺山干渠(与兴旺村一堤之隔)的水位要在汛期上涨、灌。每年3月份的时候,与外界相连的水路的闸门就要关闭,一直关到10月份。在这经过漫长炎热的夏季蒸焙,兴旺村已经处于一片死水中,这段时间,水开始发绿,咕嘟咕嘟冒泡!
每到雨季,只要降雨100到200毫米,整个兴旺村就一片汪洋,死鱼、死牲畜、粪便、垃圾都迅速地从暗处漂到河道内,“一片白色!”可是村里人还要吃这样的水,有些比较殷实的家庭,实在吃不下这里的水,自己建了压把井,井深约20米。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从压把井流出的清澈的水竟然无法饮用,清水的含铜量很大,达不到饮用标准。联合调查组来到这里的时候,揭开锅,里面的饭全是黑色!还不如吃脏水,2组村民只好放弃清澈的水,继续饮用沟港、水塘里的脏水。
湖北省卫生厅文件——鄂卫生文[2003]51号报告说,兴旺村2组生产生活饮用水源老林长河,上、中、下段以及农户压把井5个饮水区域的CoDCr化需氧量、氨氮和溶解氧均超标,兴旺村老林长河已不能作为集中式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地。不洁饮水,这是导致兴旺村村民患乙肝的主要原因。
2003年3月24日,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栏目就兴旺村乙肝得病率高的状况进行了报道,引起中央、湖北省的重视。中央、湖北组派联合调查组对兴旺村的乙肝状况进行了调查,要求改善兴旺村的水环境,对兴旺村进行改水、改厕,并拨专门款项。
2004年初,记者在兴旺村看到了各级政府的公文和中央、湖北省高级官员的批文,专家组建议:县乡各级政府应对类似兴旺村这样的贫困村制定优惠政策;有关部门要保证村民有厕所,有卫生清洁水;有关部门要加强普及防病治病常识,健全三级预防保健网络……
2003年3月25日,中央电视台报道的第二天,监利县委的一位杜书记主持召开了现场会,专题研究兴旺村的情况,明确指出确保年底前让村民吃上卫生放心水。此外由财政支持,解决兴旺村行路难问题。
可是,截至2004年1月7日,兴旺村实现的目标是:82米深、花费4万元的深水井已完成,但是配套资金不到位,兴旺村仍然没有喝到卫生水。
那口已经打好的井(82米,水质符合标准)建在兴旺小学教学点的一个角落里,被封着,上面连着水管,再没有其他配套设备。虽然现在可以从里面抽水出来,但是只能满足周围几户。村主任告诉我们,目前村里只拿到5万元的改水资金,其中4万元用来打井,“根本不够,还要建泡晒池、机房、水塔!”因为这项资金,徐祖保已经2次去省城,5次去市里,去县里不知其数,改厕资金应该到位10万元,但是到了2004年初,仅仅到位5000元。
应该说兴旺村是幸运的,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都十分重视,尽管投入还有缺口,总算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其实,像这样饮不洁水的村庄又何止一个兴旺村?在山西、陕西、甘肃,在河南、江西、安徽的一些缺水乡村都有这样的病人,都发生过这样的惨景。正如该文所述,所幸的是,政府还在做艰难而漫长的努力,政府拯救兴旺村(其实是我们的农村,我们的农民,我们的父老乡亲)的蓝图和计划,需要踏踏实实地实现。
“救救我的父老乡亲!”不仅是李昌平一个人在呼喊。
3肺结核:“富贵病”直逼农民
又是农村!又是农民!
在旧社会称之为“富贵”病的肺结核,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国就曾宣布已经基本消灭了肺结核病,今天正以逼人的气焰卷土重来,浩浩荡荡杀入了国门。
说它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