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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赴为聂春兰一家人服务。
这天晚饭后举行了会诊。这是一次庞大的会诊,省、市、县各级有关领导都来了,领导干部、省市专家近50人挤满了县宾馆会议室。会场的气氛是严肃紧张的,江西省卫生厅李利副厅长主持会议,大家都明白,吉安市、吉安县的领导和老百姓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热病人,若真是“非典”,那无疑会给吉安县的经济发展带来巨大的破坏力,县城、县医院将会蒙受巨大的损失。如果漏诊,这个输入性的“非典”会传给多少人呢?同样会给吉安市、吉安县带来巨大的创伤和损失。
其实,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明白,聂春兰诊断“非典”是无疑的了。只不过这个诊断要由一个有资格下诊断的专业人员说出来。大家把目光一起投向了江西医学院一附院呼吸内科主任张伟主任医师的身上。
她重述了诊断的依据:丈夫是“非典”病人,有密切接触史,高热,38。8℃,白细胞偏低,胸片有絮状阴影,干咳。当她说诊断后,她的心情是沉重的,却也是轻松的。沉重的是“非典”还是袭击了江西,波及农村;轻松的是相信科学,相信群众力量,终于截堵住了这位“非典”患者,没有让她扩散。那夜,她开出第一条医嘱时已是午夜1点钟。
在以后几天的日子里,她多次与患者零距离接触,她担忧多了,感到担子重了。聂春兰的病情颇有点特殊,特殊在于她是孕妇,有5个月的身孕,又特殊在她在哺乳期,她另一个孩子还只有11个月。一个孩子在肚子里拳打脚踢,一个在摇篮里哭哭啼啼,她病情的复杂还在于她身上有诸多的并存症,她是乙肝患者,在活动期,表面抗原呈“三阳”,转氨酶偏高,贫血,血色素只有7。6克,免疫能力低下。经过会诊,她才知道,这种状况在全国也属罕见。
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病人,治疗方法、护理、饮食,一切的一切都是特殊的。
饮食大开绿灯:肉饼汤、排骨汤、鸡汤、鸭汤、鸽子汤、甲鱼汤转换吃,每天保证有水果、鲜奶,还为她11个月的孩子李杰购置了儿童玩具,派专人照护。为了减少医务人员和病人直接接触,给病人配备了小灵通,在污染的病房里只有固定的值班医护人员和生活护理人员。专家组通过手机和病房的医生、病人进行联系。必要时专家组派人进病房。专家组由江西省卫生厅姜处长,江西医学院一附院、二附院呼吸科两名主任,吉安市医院王主任,县人民医院聂医师共5人组成。
每天早上8点,5人一起阅读夜班医护人员提供的病情报告和各项检查指标参数;尔后电话查房、询问病人自我感觉;再由污染区的值班医师汇报病情;材料汇齐后,一起讨论当日的治疗方案;每天新方案出来后,还要向江西省卫生厅李利副厅长汇报。每一颗药丸,每一针制剂都会影响两颗心脏的跳动。为了确保母子安全,每天每夜他们都要向北京、广州的专家请教。
5月10日夜半,专家组张伟主任的手机响了,病情发生了变化。接通手机,传来了女性的哭泣声,是病人聂春兰,她哭泣着问:省里的专家,我能活吗?我会好吗?会死吗?早想到会死,不如留在北京,病也和丈夫病在一起,死也和他死在一起!那夜,张伟主任和她聊到凌晨。
5月13日,病程进入第11天,聂春兰病情恶化。张伟主任的手机又响起了她的声音:我会憋死,逼死,我出不了气。摄胸片,胸片显示肺部病变已超过1/3,氧饱和度停留在90%(正常是100%),还在往下掉,上呼吸机。县医院的呼吸机陈旧过时,马上从省城南昌调拨一台无创呼吸机。当夜凌晨,聂春兰上了呼吸机。5月17日,聂春兰病情稳定。5月18日,聂春兰脱下呼吸机。张伟主任告诉我,5月13日那夜,根本没合眼,以后的几天也没敢合眼。虽然报纸上、广播里、电视中都报有死人的消息,真正死在自己手下总是不愉快的。记得来会诊那天和聂春兰零距离接触后,周围的人不敢与我握手,更不敢面对面与我交谈。当时心里委实憋了一口气。冷静一想,其实是百姓对“非典”的恐惧,如果聂春兰真有意外,只会加深、加快恐惧的扩散。对刚刚进入不惑之年的张伟又踏进了一个新的考场。往后,聂春兰痊愈了,出院了,回家了。
张伟说,抢救聂春兰,县医院的投入是17万元,还不算人力。如果不是国家花钱,她活得了么?我一震,一想,是啊,一个农民家庭能支付这6位数字的医药费吗?往好处想,吉安县全县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全面实现了零死亡、零感染、零扩散的目标。全县各级组织和群众经受住了一场严峻的考验。往坏处想,吉安县的经济发展受到了重挫,吉安县医院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2003年春末夏初的人疫之战已成为往事,我们走过了惊恐,走过了紧张,度过了惊心动魄的时时刻刻,度过了大智大勇的日日夜夜。我们在欢呼,在激动,在流泪,在享受;我们也在思考,在探讨,在研究,在回顾。
3终于,响起呼唤呵护他们健康权的声音
历史的长河在进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次又一次突然事件。往往一次突发事件如同一柄放大镜,使一个时代平常的,未经关注的,或已经关注的许多细节和局部展现在这个时代的领导层和老百姓眼前。业绩的大小,效益的真假,才华的智愚,政策的利弊一览无余;掩盖的缺陷,隐匿的病根,交错的症结,积蓄的矛盾充分凸显。于是,我们看清了,震惊了,醒悟了;于是,我们知道了该怎样去解决,去调整,去弥补,去铲除。历史的长河就这样奔腾向前,就这样螺旋般地上升。
“非典”这柄放大镜放大了我们民族的那股顽强拼搏、舍生忘死、风雨同舟、一往无前的精神,放大了我们的美丽、善良、信心。
第一部分 契机:他们被推进了世人的视野第4节 感谢最后的“非典”(3)
在中国农村只有85个县发现了“非典”病例,其病例总数占所有的“非典”病例总数的6%。
我们不能不感叹,中国高高举起“人民战争”的盾牌,终于成功地守住了“非典”侵入农村的通道。
世界卫生组织官员指出:控制急性传染病要做到非常必要的两点:一是大众对这种病的认知,自觉参加预防;二是控制人口流动。我们做到了,我们农村的父老乡亲们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方法做到了。
欢欣地面对世界卫生组织官员赞美和敬佩的现实,我们不能不冷静地面对另一个心痛和不安的现实:
2000年6月,世界卫生组织在对全球191个成员国的国家卫生系统的业绩做出最后评估后,对这些国家的卫生绩效进行了排名。结论令人震惊,中国在“财务负担公平性”方面排名188名,倒数第4位。与巴西、缅甸和塞拉利昂等国被列为卫生系统“财务负担”最不公平的国家!对此结果虽有异议,但我国农村筹资水平远远低于城市却是不争的事实。
为了实施“2000年人人享有卫生保健”的全球策略,监测和评价全球卫生目标的实现程度,1981年第34届世界卫生大会通过了12项供全球使用最低限度指标,并且进行了两次全球性的“2000年人人享有卫生保健”的进度评价。在广泛征求各会员国和专家意见后,对全球最低限度指标进行了修订,经修订的全球卫生目标有12项,其中第3项是:至少有5%国民生产总值用于卫生事业。1986年,我国政府明确表示对“2000年人人享有卫生保健”全球目标的承诺。但是据世界银行资料,1990年中国医疗卫生支出占GDP的3。5%,人均医疗费为11美元,分别是世界平均水平的44%和3%左右,甚至低于印度等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医疗卫生支出。据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公报,我国政府的卫生投入占GDP的2。7%,在191个国家和地区的排序当中倒数第9位。而美国占13。7%,德国占10。5%,法国占9。8%,发展中国家巴西为6。5%,古巴为6。3%,印度为5。2%。《中国统计年鉴》显示,从“一五”时期到2000年,中国的卫生事业占国家财政的比例一直徘徊在1%~2%左右,1996年后呈不断下降趋势。
在不断下降的经费中,农村投入下降的速度更快。
1993年全国农村卫生费用为472。73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