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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几只粗野的老鼠一下子抓住了摩托车,迫使拉尔夫停了下来,“你自己也不大,你滚下来。”
这时,所有的老鼠都开始报怨了:“让我们骑吧,不然我们就到你妈妈那里告你的状,她说过你该让我们骑的。”和拉尔夫年龄相仿的那些表弟妹们纷纷议论着,你拉尔夫有一辆摩托车是不公平的。那些和你一样出色的老鼠,从来就没有谁给过他们一辆摩托车。有几只无赖老鼠还说,他们的妈妈都说拉尔夫是一个被宠坏的、很自私的老鼠,长大以后也不会是好东西。
拉尔夫受到了伤害。“我没有被宠坏,我不自私。”他一边分辩,一边使劲地从那些紧抓不放的爪子里去抢他的摩托车。他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自私。他只是想保留一点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对于一只老鼠来说,是很难的事。
“你太贪心了。”一个厚脸皮的户外老鼠说。随后所有的老鼠,包括那只在地毯穗儿里裹着的最小的老鼠,都一块儿哄了起来:“拉尔夫贪心,拉尔夫贪心!”
最后,拉尔夫可给气蒙了。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滚蛋,你们这些小臭耗子!”
“让我们滚一个试试。”户外老鼠们挑战似地说。拉尔夫知道他们并不像装出来的那样勇敢。
听到这些带火药味儿的话,那些户内老鼠们都不吱声了。他们被吓住了,也受到了伤害。他们用忧伤的目光看着拉尔夫,使拉尔夫感到很羞愧。“你说脏话了。”一个老鼠用责备的口气说。
“我告诉你,我妈妈不喜欢你用那些脏字称呼我。”另外一个老鼠说。
拉尔夫感到槽极了。“噢,算了算了,”拉尔夫说,“主要是因为我的摩托车磨损得太厉害了,车胎已经很薄了。如果车胎真坏了,我上哪儿再去搞一副呢?”
那些小老鼠根本听不进去这种解释,“可是,我们从来就没有过一辆摩托车。”其中一只说。
“我知道,可是——”拉尔夫说到这儿,不知该怎样说下去。他的弟弟、妹妹们没有摩托车并不是他的过错呀。还有,也许对那些小老鼠来说,他的话显得太生硬了。他只是想使他那伙乱推、乱挤、乱挠的同胞们规矩一些。
迈特一定看透了拉尔夫的心思,瞧,他来给他解围了:他发出了“嘘……”的一声,那声音的大小足以使小老鼠们吃了一惊,而又不至于使他们感到害怕。结果,他们纷纷跑回藏身的地方。
“太感谢了。”拉尔夫说。
“不用谢。”迈特又拨了一下火,就回去睡了,现在只剩下拉尔夫自己在那些渐渐变干的水洼旁。他重新跨上车子在水洼里穿行,虽然水花依然像扇子一般从车轮下溅起,可是这天夜里的游戏却忽然变得索然无味了。
拉尔夫疲倦地把摩托车推回了大钟下面的洞里,那里是很安全的。尽管拉尔夫浑身精湿,而且冻得有些发木,他还是用一小球儿、一小球儿的“克黎奈克斯”,心疼地擦着镀铬车条上的污泥和脏爪子印。当他擦到排气管的时候,才发现排气管已经松动了,这都是那些小爪子拽的。后轮子上的减震器也松了。
拉尔夫擦掉了车上所有的污泥,擦亮了车条,接着在自己窝里到处翻找零碎的毯子穗儿,糟糕的是,用它来捆扎排气管显然太粗了。他开始整理自己潮湿的鼠毛,心里越来越难受。车子轮胎太薄,他再也不想冒险在那粗糙的地毯上骑摩托车了。车子正在一点一点地磨损着。他的同胞们都不喜欢他了,他们会在背地里说他的闲话的。明天早晨,妈妈会冒险下楼来教训他,说他自私,说他嘴脏。妈妈还会教训他应该为小老鼠们带个好头儿。
拉尔夫又把窝搭了起来。他充满苦恼和悔恨地想,我是一个坏老鼠,我才是一只臭耗子,而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们绝不是。他爬进窝里,尾巴打着弯儿紧紧把身体拢住。他真希望自己能从山景小客店离开,那样就不会再见到他们了。可是一只老鼠在冬天能跑到哪儿去呢?外面风雪交加,他会被冻死、饿死或者被大风卷走。也许都有可能。拉尔夫颤抖着,尾巴更紧地拢着身体。
2.拉尔夫的决定
由于夜里在水洼中一次次紧张的驾车穿行,摆脱和弟弟、妹妹们的纠缠,试着修理摩托车和重新把窝搭起来,现在,拉尔夫正呼呼地大睡着。忽然,他被米奇先生,也就是被小店经理愤怒的喊声吵醒了。他正对布兰勃太太,也就是让的妈妈说着什么。
“你看看这地板,真恶心!”米奇先生说。
“的确该好好打扫一下了。”布兰勃太太随声附和着。
米奇先生又问道:“迈特在那儿?前厅的卫生是由他负责的。”
拉尔夫的大朋友出了麻烦,这使他很着急。他从大钟下向外张望,看见迈特正走进前厅,却一点也没发现经理正阴沉着脸呢。迈特说:“早上好,布兰勃太太、米奇先生。外面的景色一定很好看,阳光照在白雪上,天又是那么蓝。”
米奇先生没有理睬他。他用生硬的口气说:“迈特,好好看看这地板,油地毡上的干泥巴,到处是老鼠的痕迹,这有多恶心。整个前厅闻起来都是……是老鼠味儿!”
拉尔夫想,太有意思了,我一点也闻不到。
迈特瞧着地板说:“啊,哪有这种事。您怎么会这样想呢?昨天晚上还是很干净的呀。”
撒谎,拉尔夫带着几分友爱想。他知道迈特从来不说一句老鼠的坏话。
米奇先生又说:“甭管它是怎么发生的,就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迈特说:“放心吧,米奇先生,我马上就把这里打扫干净。”
米奇先生接着说:“看看你干的活吧。这里虽说不是一流的宾馆,可也不该把地板弄得这么脏。我知道夜里来的客人只会把地板踩脏,留下泥水,决不会留下老鼠的痕迹。如果我再发现有老鼠的痕迹,我就不得不让你离开这里了。”
拉尔夫不愿失去他忠实的朋友。他想,这太不公平了。在他的记忆里,迈特是这个客店的一部分,他比米奇先生和布兰勃太太都来得早。大多数雇员在山景客店干的时间都不长。
“是,先生。”迈特的声音里一点兴奋劲都没了。
拉尔夫是众多机灵的老鼠中的一只,他知道他的大多数同胞都学会了怎样避开夹子和毒药,可对他的弟弟、妹妹们,他就不敢肯定了。除了夹子、毒药还有什么呢?猫。一想到残忍的猫正悄悄逼近他那些无辜的小弟弟、小妹妹们,拉尔夫不禁颤抖起来。最小的那只,也就是总裹在地毯穗儿里的那只,恐怕会头一个遭不幸的。
一个站在门口行李架旁看报纸的滑雪者,听到迈特和米奇先生的谈话,主动搭话说:“现在市场上有一种新型电子驱鼠器,它能发出一种很轻的噪音,只有老鼠能听见,这样很快就把它们赶跑了。”
“好,我会去瞧瞧的。这里一定得采取点措施。”米奇先生一边朝他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说着。
拉尔夫想,电子驱鼠器就要把他全家哭爹喊娘地赶到雪地上冻死。想到这儿,他又颤抖开了。
这桩叫人别扭的事终于结束了。布兰勃太太想对迈特谈点什么开心话题。“要说还真有件好事,”她说,“滑雪的人们都找雪场去了,所以他们不会来麻烦我,再在卫生间里滴里嗒啦地晾许多衣物,弄得一塌糊涂。”她一边乐呵呵说着,一边上楼去盛放亚麻布的房间数单子和毛巾。
这几天看来情绪很不错的迈特嘟嚷着说:“如果让我说,这儿更像四流的旅店。”他把吸尘器拖了出来,“老米奇绝不会为买电子驱鼠器花一个子儿的,我拿什么对付这帮老鼠?我光说:‘老鼠们,请快出去吧,不然那位又老又自以为是的先生就要把我赶走了’,行吗?”
吸尘器在地毯上来回轰鸣着,看上去迈特很着急,拉尔夫也为他担起心来。眼下正是冬天,这位老人真的丢掉了工作可怎么办呢?他会到哪儿去呢?拉尔夫注意到,尽管迈特显出忧心忡忡的样子,但他却从不把吸尘器靠近窗帘下面,而那正是老鼠们最好的藏身之处。
拉尔夫坐在后腿儿上开始梳洗。他用爪子来回修着胡须,修着修着,突然感到一种极度的不快。迈特的麻烦,其实是他的过错。如果他是一只普通老鼠、而且没有那辆摩托车的话,那么所有的小同胞们就不会涌到前厅来。他们还会继续住在楼上,暖暖和和地呆在地板后面的窝里;他们可以把滑雪者掉下的食物碎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