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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都指挥,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乱来!”郑太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辽军虽然护得严密,以归信军的战力,倒不用怕,一定会劫下来。可是,若因此事而引发两国大战,那就太严重了。”
“是呀!我们虽然恨辽狗,可是,眼下却不是与辽狗大战之时。若是因为劫了岁币,而引发两国大战,得不偿失!”皇甫嵩和齐大保狠狠一握拳,劫岁币这事,他们万分想干,却是出于现实原因,又不能干,真够憋屈的。
“岁币一定要劫了!”吴骥重重点头,一锤定音,右手一挥,阻止三人说话,道:“原委有两个,一是数十年来,大宋向辽国输纳岁币,辽国不仅不卖好,还会变本加厉的前来打大宋!即使我们不劫,仍是改变不了这种情形。不劫是打,劫了还是打,还不如劫了,省得辽国用大宋的岁币来招兵买马。”
三人不住点头,对这话大是赞成。不过,最紧要的是虽然战争不断,却不是大战,只是小打,还能忍受,一旦大打,就麻烦了。若岁币给劫了,引发大战的可能很大。
“二是,我敢断言,即使我们劫了岁币,辽国也不会兴师犯境,最多就是派些使臣往来,打打嘴仗而已。”吴骥非常肯定的道:“雄州大败,是辽国历史上少有的败仗,如此大的惨败,耶律洪基都忍了,他还会因为丢失岁币而兴兵么?不就是嘴仗么,大宋不认,他找谁去?说起打嘴仗,朝中那些读书人正好派上用场,让他们去之乎者也吧!”
雄州大败之后,耶律洪基选择了隐忍,而不是兴兵犯境,只是要宋朝多加岁币,那是因为他的利器离在战场上使用时间不长了。他决不会因为丢了岁币而另起波澜,当然,事涉宋朝绝密,吴骥不能明说。
第17章 岁币交接
吴骥的话很有道理,郑太三人一想也是这理,不由得大喜过望。耶律洪基连雄州大败这样的事情都忍了,还会因为岁币被劫而兴师动众么?肯定不会!
岁币丢了是大事,可是,比起雄州大败又算不了什么。要知道,雄州大败,是辽国历史上最为惨痛的败仗,耶律洪基连这都忍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至于耶律洪基为何忍了,而不是起大军前来犯境,郑太三人是不明白原委的,吴骥却是知道,看来辽国在研制这种武器上取得了重大进展。不过,对这种武器,吴骥知道得更多,等吴氏军工的条件成熟了,他照样可以研制出来,更别说,他研制出的武器,其威力肯定比辽国的更强大。
“好!我们一定要把岁币劫了!”郑太、皇甫嵩、齐大保三人异口同声的叫嚷起来,三人的声调很高,好象尖叫似的,脖子上的青筋突出:“早就想打岁币的主意了,就是岁币干系太大,一直没有动手!如今,终于有这良机,绝不能错过!”
岁币虽然不过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匹绢,对于宋朝的雄厚经济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那是耻辱的象征,谁能忍受?打岁币主意的人不少,只是事情过于重大,才不敢动手。
只要有机会的话,谁也不会错过这等良机。
“我打算,等岁币进入辽境再动手。如此一来,大宋就更好说话了。”吴骥眉头一挑,说出打算。
“那是一定的!”郑太马上就附和:“若是在大宋境内劫了岁币,辽国以此说话,更有份量,虽说不惧,却也麻烦。若在辽境内动手,耶律洪基无论如何也是怪不到大宋头上来。”
“我们要选一个好地方,要便于设伏,还要便于交战,便于我们撤退!”皇甫嵩马上就出主意。
岁币有辽军护送,没有一个好地方的话,着实有些麻烦。若只是单纯的劫岁币,只需要杀散辽军便可。问题是,吴骥准备用这些护送岁币的辽军做为磨刀石,让归信军打一仗,历练历练,就要选一个好战场。
打完了之后,归信军要撤回来,那时的归信军会有几十万两银子,几十万匹绢帛,辎重不少了,找一个便于撤退的地方,是必然的。
还得把辽国的援军考虑在内,若是辽国有援军赶到的话,要能阻击,从容退走。这地方,很不好选择。
“你们是不是在想,这地方很难选?”齐大保打量着吴骥三人:“嘿嘿!给你们说,这地方我早就选好了!在这里!”
齐大保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给吴骥三人解释起来:“此处地形不算复杂,却是最为有利。这地方是一个道口,狭长形,辽狗每次护送岁币都是经过这里的。我们在这里设伏,只需要占领了两边的高山,就可以压制辽狗。再把两头一堵,辽狗就成了瓮中之鳖,逃都没得逃。到那时,我们就摆开阵势,与辽狗大战一场,检验我们的战力!”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把这里的地形说得清清楚楚,吴骥、郑太、皇甫嵩三人不住点头,齐声赞好。
“这地方,都不用勘察了,我经过那里很多回了,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齐大保很是兴奋的搓着手,道:“更重要的是,那里离宋境不过一天多的路程,过去容易,回来也方便。若是有问题,我们可以立即撤退。”
@文@“好!就这么干了!”对齐大保的话,吴骥信得过,当即拍板。
@人@“嘿嘿!原本想演武之后,我就走了,没想到,我还要参与如此大事!”郑太满面红光,笑呵呵的道:“进入辽境作战,大宋已经数十年没有进行过了!历来只有辽狗来犯境,却无大宋之军深入辽境作战的事儿,今日,给我赶上了!”
@书@“郑大人,你快走吧!这里,没你的事儿!”吴骥一脸的戏谑,不住挥手。
@屋@“就是!这是我们归信军的事儿,与你郑大人何干?”皇甫嵩也加入了调侃之列。
“着实是这样!郑大人,你真的可以走了!你迟早要走的,迟走不如早走!”齐大保也是不住挥手,一副巴不得郑太马上走人的样儿。
“谁说归信军与我无关了?”郑太有些火气,声调转高:“要是没有我给你们建归信,你们能安安心心的练兵?要是没有我给你出主意,你们能了解前朝往事,能练成如此骑兵?能有陌刀手?不是我郑太爱表功,实在是你们过河拆桥,让人气愤!如此盛事,竟然不让我参与,休想!”
“哈哈!”
吴骥、皇甫嵩、齐大保把郑太那副气恼样儿看在眼里,不由得大笑起来。
……
雄州,经过数月的重建,差不多尽复旧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雄州一战,雄州毁得差不多了,可是,这才数月过去,雄州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着实惊人,谁叫宋朝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呢?
城墙上的宋军巡视,看着进进出出的商人们,不由得大是欢喜。要是在以往,时不时就会看见趾高气扬的契丹人,如今前来做买卖的契丹人仍是不少,不过,他们不再象以前那般眼高于低,目空四海,不把宋人放在眼里。
雄州一战,辽国惨败,对契丹人的军心士气打击很大,原本趾高气扬的契丹人不敢再象以前那般使横了。而宋人,却是底气十足,见到契丹人,总是免不了奚落几句。
要是在以往,只有契丹人奚落宋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宋人来奚落契丹人。不奚落则已,一奚落是如此的让人欢喜,宋军就没少干这种事,一遇到契丹人就会说“辽狗,你们还敢不敢犯境?你样若是敢犯境,爷爷们一定让你们再惨败几回!”
契丹人听了这话,只能装作没听见,匆匆而去。看着契丹人象逃跑一样离去的样儿,宋军就欢喜不已。
雄州城里的房屋众多,栉次鳞比,焕然一新,这是才修起没多久。宋朝的恢复力惊人,短短数月间,整个雄州城就是房屋林立,要不是知晓原委的,根本就想不到,去岁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还以为是新筑的城市。
在王韶的帅府里,王韶正与周威、林洪这些将领议事。
“砰!”
王韶右拳狠狠砸在桌上,双眉倒竖,大声喝骂起来:“去岁一战,大宋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仍是要给辽狗岁币,想想就气人!”
在澶渊之盟时,宋辽和议,宋朝每年赠送十万两银子、十万匹绢帛给辽国,那时节,向天下宣布,宋辽是兄弟之邦,岁币是赠送的。宋人虽然不甘心,却是好歹还能忍受。
可是,“重熙增币”之后,岁币就成了“纳贡”,宋辽兄弟之邦的说法不复存在,宋朝矮一等,辽国高一等,宋朝向辽国纳岁币,那是天经地义。
如此侮辱,谁能忍受?可是,辽国势大,宋朝积弱,宋朝不忍也得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