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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本就是崎岖,这几个家伙被撞后,就再没办法稳住身形,居然全都被那“张师弟”害得成了滚地葫芦,一通乱七八糟的叫嚷声过后,就已一个人影儿不见,全都顺着山路滚下去了,天知道这帮家伙是不是能在半路稳下来,如果不能,怕是就要重爬上来了。
山虽是不矮,这几个又全是些公子哥儿,但他们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倒也算得上皮糙肉厚,这般摔下去,最多也不过是稍狼狈些,该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
直到那几个家伙全都没了声音,只能听到些磕磕碰碰的声响,王仁也都没有动一动,虽还是脸上带笑,只是这时却已变成了苦笑。
其实刚刚这事也实在是怪不着他,只能怪那帮家伙太倒霉。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王少爷吗?这是有什么好事了,怎么这大清早的就这么满面春风的啊?说出来也让我跟着高兴高兴?”
因为那不知何时从树叉间下来,已来到自己身边的少年,王仁也只得放弃了再用目光去追寻那帮倒霉家伙的踪迹,苦笑着回头看向他。
“韩师兄,安好!”
王仁边说着话,就已是一躬鞠下,上身刚好是标准的与地面平行,好一会儿也没站起身,而让他行此大礼的对象却正是那少年。
第二章 韩原
不知是否因为人气渐足的关系,原本清静的山林间已多了许多鸟兽嘶鸣,再去看已是艳阳高照,只是秋天的阳光却不如何温暖,倒是把渐黄的枝叶镀上了层更重的金黄颜色。
“起来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用不着每次见我都行这么大的礼。”
“是。”
滚下去的那几个倒霉家伙依旧没有声息,可不管是王仁,还是站在他面前这少年,却谁都无意对他们多做关心,也是直到听了那少年的话,王仁这才重站直了身子,偷看眼少年,发现其脸上并无怒意,这才稍安心了些。
站在王仁面前,被其称为“韩师兄”的少年看年纪与王仁相差不多,甚至倒有可能要稍小了些,也不过是十几岁刚摆脱孩童稚气的时候,只是却有一只明亮异常的眼睛,右眼却被厚厚头发挡住,看不大真切,但也能感觉到下面该是一样光彩。
这少年此时下来树站在这里,看清全貌后倒也未让人失望,看他非但比王仁还要稍高了些,身材也要稍魁梧些,该是与其时常做体力活儿有关,明明年纪不是很大,看身材却完全不会给人年幼的感觉。
脸虽有小半被头发挡住,可只看露在外面的部分,就已足够让人由衷夸一声“帅气”!
不同于王仁的长相,这少年的长相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与其身型极为不符的是,他并没有一个忠厚长相,反倒带着几分妖邪。当然,要不是细去看也是看不出,只是给人一种不很明显的感觉。
“最近没怎么见到你啊,过的怎么样?”少年与王仁说话的功夫,已是把另一只草鞋蹬上,嘴里叼着的草杆翘了翘,道:“听说你师傅这次终于舍得让你进内门了?”
“呵,什么舍不舍得的,只是好不容易等来个机会,让我去碰下运气罢了,内门哪里是那么好进的,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韩师兄又怎么会不知,就不要笑小弟了。”
“咄!”
王仁虽然说的诚恳,少年听了却不过是瞥了瞥嘴,龇牙咧嘴的功夫已把草杆吐掉,一声怪响后,只见一棵树上已是露出一个小小圆孔。
王仁可是看得真切,圆孔正是少年吐出的那根草射进去后留下的,正对那孔也不难看到,这棵碗口粗的树已被彻底击穿……
眼见少年这样表现,王仁再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脸尴尬站在那里。
“放心好了,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们好歹可也算是同门呢。别管有多难,我保证这次让你去了那里就是,不过只是个内门罢了。唔,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看着少年那一口整齐洁白牙齿,王仁虽已想到怕有些不妙,可看少年趴向自己耳边,他也不敢乱动,毕竟树上的小孔还在那。
……
也不知这少年与王仁说了些什么,他走时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喜忧参半,也是直到最后,王仁也再没有去管滚到山下那帮家伙,好像早已经把他们忘在了脑后。
“嘿嘿,借了这小子的光,我这‘黑户’该也有机会了吧?”看着王仁已渐远去的背景,这少年终是在眼中也带了一丝笑意。
随手在道边又拉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少年就已是一摇三晃的走上山去,只是他所走的方向却与王仁不大相同。
“回来了,阿原?”
“哦。”
少年原本就在这山上长大,早已对这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用了不多久的时间,就已是回到住处,不过是山腰上一处极为简单的木屋,向着稍高处些看去,那里倒是有一处气派非凡的所在,正是“三仙山”外门所在,少年所在这处刚好是那山门的后面,也难怪会与王仁不同路。
韩原只才走到门口,门前正抽着旱烟的老者就已有所察觉,抬起那只余了两个黑洞的双眼望来,好像是能看到韩原一样。
如果是一般人冷不防见了,也许会觉得有些吓人,但韩原却是早已经习惯了老者模样,只是简单答应一声,就已把门前斧头拾起,动作麻利的劈起柴来。
老者看韩原如此,已是在脸上露出笑模样,出声问道:“不愿意去?”
“嗯!不愿意去!”
韩原倒也是答的干脆,手起斧落,那短原木只稍颤就已均等分成数段。韩原也是毫不停顿,在那原木才散开时,他已是又放上一根,像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又好像是在变魔术一样,每根短原木都用不着劈第二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多出许多柴条。
韩原在很小时候就已成了孤儿,只记得自己是被这个叫福伯的老者捡回来的,也是到他稍大些时候才知道,这里居然是世俗人认定神仙居所的修真门派。
天都星只不过是一颗普通星辰,但却大的出奇,据一些可以神游天外的神仙人物所说,其实有许多如这里一样的地方,只是像这里这样多生灵的地方却极少见。
人间界生灵众多,但真正站在最顶端的就只有那些修行人,而出这些修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些修真门派。
福伯见韩原这样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轻磕出烟斗中烟灰,道:“放心去就好了,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了?我的大限之期怕是就在这两日了,我能教你的虽然都已经教懂了你,可想要融会贯通需要的时间也是不短,少了我在旁看护,要真有个万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进得内门,你的修行才能再顺利进行下去,不要忘记了你要做的事情。”
“……”韩原听到福伯这话也不作声,只是把劈好的柴收到一起。
韩原可以说是福伯看着长大的,对其性格自然深知,他之所以不愿意去当那内门弟子,其实只因为自己这老瞎子,他需要去做的事情远比他想的要更多,绝不该是一直在这里与自己厮混。
这一老一小正是“三仙山”外门的两个伙夫,福伯可以算是大厨兼农夫,韩原多数时候干的却是那些体力活儿。
劈好了柴,福伯就已开始生火做饭,韩原坐到一旁,看着那在炊台旁忙活的福伯,心里确实有些不大好受。
说不愿意进内门,自然是韩原违心之言,虽然福伯教会了他不少本事,可要是有机会能进得内门,当然要更好些。
“三仙山”好歹也是正道几个重要门派之一,成了内门弟子后,一定少不了学得些奇功异术,而实力正是韩原一直以来最需要的。
在跟随福伯这些日子,见识了“三仙山”上不时下山的那些人物,韩原已知道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是何种身份,他敢肯定,那人必然也是修行人!
小时候事情韩原虽然记得不清楚,可他却清楚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他更是亲眼看着的,只是那时他被藏起来,才好不容易躲过一劫,但也是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虽然知道仇人是这些人,可却完全想不起是什么原因招来的杀身之祸,而且也不记得那人长相,记得的是他右手上只有四指,该是比较好找吧?”韩原坐在那里,摆弄着脖子上小小挂坠,再一次捡起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心中暗自想道。
韩原脖子上那挂坠只简单用一条草绳系好,不过一节手指长短,是个石质的菱形模样,除了颜色有些特别,是那种黑的不反光、透光的样子,再没什么其它特别之处,但这东西却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小时候韩原不懂事,也并没有懂得修行之法时,不过是把这东西当成普通挂坠,待他修练出真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