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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的变化,又似乎是,瘦了一点。
他皱起眉:“怎么瘦成这样?”
她一时没转过神,随口说:“太忙了……”又忙解释:“总不能一直还跟孩子时一样圆润。”
他走的时候她才十七八岁,仍是个孩子,天一热脸上就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
说完又俏皮的睨了他一眼,似是受宠若惊:“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子鸣哥你一回来,北京连沙暴都停了,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把南加州的好天气也捎回来了?”
他被噎了一下,随即闷闷的笑起来:“还说长大了,嘴皮子还是这样能贫。”
原本心里还压抑着,不知怎么,也放松下来,与他侃侃而谈,从秒杀日本客户,到无良老板让她连加十四天班,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末了,坐在马背上感叹一句:“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不,领导也没把我们当人看过……”
他不愧是她的子鸣哥,立刻同她同仇敌忾:“我看你这不是上班,是打仗去了……”
她点头:“老板说了,商场就是战场。”
说起话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回跑了几圈,折腾得有些累了,她也渴了,从鞍上跳下来,解了骑马装的领巾,陆子鸣递过来一瓶水,她就势倚在木栅栏边上,拧开矿泉水的盖子。
陆子鸣靠过来,歪着头问她:“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仰脖喝了口水,想了想:“还是不了,要回去睡一觉,补眠。”
他一怔,很快笑了:“昨晚又加班?”
她摇头:“没睡好罢了。”一夜没睡,加上凌晨又开车出去,抬眼看他,倒是精神十足的样子,也不知昨晚是真在车上睡着了,还是在别处。毕竟电话里的女子是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想消遣她。
想起又觉得自己真是蠢。牵起她的那匹“胭脂”:“不早了,妈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他也没有强求,顿了一下,说:“行,那我送你回去。”
她说:“你送我回公司就好。”
“嗯?”
“我车还停在那啊,除非你明天早上也愿意来接我上班。”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开他玩笑。
他那双桃花眼一扬:“乐意至极。”
*
到底没让他送,自己回了公司取车。
刚好是下班时间,张可见着她一脸意外:“老板说您病了呢,没事吧?”
雷允晴一怔,想起陆子鸣说要给她请假,没想到用的这借口。她刚跑马出了一身汗,脸上红润的也不像是生病,何况早上出门前还和张可说的是买花。
笑了笑,也不想解释,只说:“小毛病,看过门诊就回来了。”
下班时间遇上高峰,这一堵又是大半个小时,有点后悔没让陆子鸣送。到家已是七点多钟。雷家的习惯,如果没有打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了,就会一直等到全家人到齐才开饭,她刚才在车上忘记打电话,恐怕进门还得被母亲说。
从车库出来就看见在院子里张望的秦书兰,忙解释:“妈,我在路上堵了一会……”
“我都知道了,”秦书兰竟是一脸笑意,“赶快上去换衣服,下来就好开饭了。”
她不由一愣:“妈,谁来了?”
母亲的双眸里闪着了然的光:“这丫头,还明知故问。你不是一下午都跟子鸣在一块儿吗?他还说是他把你拉去了马场,害你回来晚了,这会子跟你爸在书房下棋,就等你回来开饭呢。”
她撑大了眸子。
母亲转身走在前面,还在自言自语:“这次倒是长进了不少,我还怕你又推三阻四,端不下架子叫人来家里吃饭。”
母亲定是以为她听了昨天晚饭时的话,今天真的去找子鸣,请他来家里吃饭了。其实她也不过早上随口一提,谁都知道那是客套话,没想到他真的不请自来了!
六、女干商与苛吏
雷允晴上楼后没去敲父亲的书房,先回了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就觉得有点不对,密实的窗帘被拉开一角,有个人站在窗前,没开灯,夕阳的余辉从那一线里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投射到她脚边。
她有点哭笑不得:“你不是和爸爸在下棋?”
他转过身来:“刚下完一盘,老爷子要休息,叫我自己出来转转。”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圈,金红的光芒映得他脸上也是明暗不定。
她不知怎么就心慌意乱,摸到墙上的灯打开了,屋子里霎时明亮。
他看得清她手里的花束,指了指窗台上的花瓶,说:“你还真喜欢这花。”
她“唔”了声,走上前,将里头的鸢尾拔出来,换上他买的这束。
连他也看出她不太对劲,拉住她问:“怎么你看起来不大高兴?回去被老板骂了?”
她摇头。
他起了兴:“那是秦阿姨唠叨你了?让我来猜猜啊,她一准是催你相亲,结婚生子什么的。”
她白了他一眼,倒叫他猜对一半。
“你这屋里一点女孩子气息都没有,我就猜你还没有男朋友。你也不小了,难怪秦阿姨催你。”他摸着下巴一脸得意,“不过这事儿急不得,下回看中哪个带过来,让我给你过过眼。”
饶是她脾气好,也不由恼羞成怒:“你不知道不能随便进女孩子家闺房吗?”
“呦,真恼了?”他揉揉她的头发,“是我的不是。”
从前他惹了她就总爱揉她的头发。带她翻墙爬树,他自己跳过去了就不管她,结果她从矮墙上栽下来,扭到脚,哭得眼泪成河,他一点办法没有,就怕回到家她还是哭,老头铁定得狠狠的修理他。
他个子比她高,就仗着这身高优势,伸出手来在她刘海上揉来揉去,算是安慰:“好了囡囡,别哭了,是我不好。”
如今想来,他果然从小就有欺负她的潜质。
她冷冷拍掉他的手:“别弄乱我发型。”
一直到两人下楼去吃饭,气氛还是紧巴巴的,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一声不吭。
秦书兰热情的招待陆子鸣坐,李婶一道道把菜端上来,秦书兰挟了一筷子牛柳到他碗里:“尝尝,这是阿姨拿手好菜。”
母亲有好一阵子没有亲自下厨,她忍不住哼了一声,立刻遭来母亲的白眼:“吃饭呢,像什么样子。”
她撇撇嘴:“妈你就是偏心。”
秦书兰又是瞪她一眼,雷少功执起筷子,淡淡瞥了一眼,问:“允泽呢?又不回来吃饭了?”
“在外面应酬呢。说是做生意,也不知道是跟谁鬼混,回头找林秘书问问……”
雷允晴瞟了陆子鸣一眼,果然见他低着头偷笑。她这个弟弟,她还是有几分了解,要说鬼混,面前这个才是吃喝玩乐的鼻祖。所以说妈就是偏心。
吃完饭,母亲又殷勤的留子鸣下来喝茶吃水果。他又是极其会讨长辈开心的,与父亲聊着曹素功的墨砚也能聊上大半个钟头,眼看着快十点钟了,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戳他的手臂:“不早了,你不回去陪着老太太?”
话音刚落,已经被母亲呵斥:“不懂礼貌。”
他倒是知分寸,笑着欠欠身:“是该回去了。那我下回再来看阿姨。”
母亲脸上顿时绽开了笑,一直将他送出院子外,将一只碧色的小绣囊塞到他手中:“下面送上来的新茶,老太太喜欢淡口味的,拿给她尝尝。要是喜欢,叫允晴多送点过去。”
她在一旁蹙了眉,母亲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这么快就叫她上陆家去,难不成真要逼婚不成?
她一回房就赶紧拨电话给江措:“江湖救急,赶紧腾个地方!”
那边电话里,女人声音懒洋洋的,卡嘣咬了片薯片,才回她:“你说来就来,当我这小旅馆呢?”
她皱眉,撇下架子央求:“好姐姐,我被逼上梁山啊。”
“呦,我就不信你这乖宝宝,还能反了不成?”那边嘻嘻笑了一会,终于问她:“你妈又逼你相亲呢?”
她叹了口气,这回不是相亲,是直接逼婚了。
江措还算够义气,隔天就打电话说地儿挪好了,她随时能搬进去。她连东西都不敢回去收,临下班挂了个电话回家,她故意没打母亲的内线,反而打给吴秘书,说是最近工作忙,晚上经常要加班,住在家里不方便,先在同事家住一阵子,等项目完了再回去。
雷家在城东,离她上班的地方是有那么一段路程,要不是当初母亲坚持,她一早就打算搬出去住。毕竟考虑到弟弟在忙生意,常年不沾家,父母身边没个照应也不合适。
打完电话她算舒了口气。
下班后先去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江措那还留了些她的衣物,应付几天是足够了。这女人十分的会享受,一个人,却在三环边上租了间两室两厅的公寓,初看房的时候,还指责过她资源过剩,后来却印粘Hゲ涑圆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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