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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时间,说来也怪,过去的一年半过的是如此的迅速,别人都说坐牢是度日如年,可是我却觉得监狱的日子真的可以用得上日月如梭四个字来形容。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生活日复一日一成不变,没有一点新意,我们每天周而复始的干着相同的事,甚至没有一点记忆,自然觉得时间就这样悄悄的逝去了。入监组的生活虽短,只有不到一百天的时间,但是由于我在这里遭受到了太多的委屈,留下了太多的眼泪,有了太多的记忆,所以我觉得仿佛有一百年那么长。
还不容我平定心中的思绪,我们的破坏工作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说破坏一点儿也不为过,我们的具体工作就是,把房子拆掉,然后在废墟里挑挑拣拣,能用的全部拿走,甚至不放过一砖一瓦,一锅一铁。监狱做事就是这样,他们经常花掉几十上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对待犯人,却是要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这种活要是请工人来干,回收的可利用物品其价值还抵不上人工费,可是犯人干活不要钱哪,用监狱领导的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犯人就是不能太好耍了,好耍就要出事。”
这是他妈什么狗屁逻辑?我们一边准备开始施工一边暗骂。不过谁让我们是犯人呢?骂归骂,活还是要干,而且还要干好。
记得有次不知道在那本书上,看到过一段话,说的是现代人工作压力大,很多地方都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机器用。我们监狱对犯人那更加登峰造极,我们这里是犯人当牲口用,牲口当机器用,机器往坏里用还不带保修的,累死了去俅!
不过我发现,尽管大家心里都很不情愿,但是每个人都很卖力,我们这边的气候,五月中旬已经有些炎热了,太阳很毒,很多人刚刚干了没两天,都晒得褪了一层皮,看起来就像索马里人。但是,饶是如此,没有一个人提出稍微放慢一下节奏。拆迁组以每天一个车间的速度加班加点地从事着毫无意义的破坏工作,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想早点结束好早点回去。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天,而我们回归的日期只能取决于我们的施工进展。
分监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恶劣的多,整体搬迁以后,这里连自来水都断了,每天要组织人到很远的地方去接水,用水困难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不过我的情况属于比较好的,现在我和林剑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书上说相逢一笑泯恩仇,林剑现在好像根本已经忘了我们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对我非常照顾。每天都尽可能的多给我一些饮用水,而且他还没有让我干活,一到分监就让我担任了临时的监督岗,负责时不时的清点人数,保证监管安全。
虽然这个活看起来很轻松,但是我丝毫不敢大意,谁知道来的这伙人哪一个是否有其他想法。现在楼上的武警也撤了,监墙上的电网也没有电了,整个施工现场盲目而又混乱,万一要是有人乘机逃出生天,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想当年疯子可是就从这里慢悠悠地走出了监狱。教训太深刻了,我可不想给谁背黑锅!
所以我每天很是认真负责,密切的注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用他们开玩笑得话说,忠心耿耿的做着朝廷的鹰犬。
不过这样也好,我所担任的这个差事对我此行的目的有着极大的帮助,因为来的这伙人除了林剑就只有我有更为自由的活动空间。
监督岗,顾名思义,就是到处走走看看,有无异常情况,我心中盘算着,哪一天我就要瞅机会活动到以前的分监医务所去,那里的某个角落还静静地躺着我此行的目的……
两年的牢狱生活,已经使我多少学会了一些谨慎,我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了。我并没有轻举妄动,一连观察了几天,一直在等待机会。
当时我们拆迁的进程非常快,马上就要拆到分监医务所了,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谋定后动,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要知道这里面很多人都是和我貌合神离的,谁知道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就在我反复思量的时候,我们的进程终于到了医务所这一块,那天早上,我和林剑俩个人提着油漆,拿着刷子,先行到现场画警戒线,这是监狱地规矩,我们干的这种活,由于现实条件,不太利于监管,所以就要事先画出一条警戒线,任何人都不能逾越,一旦超出这个活动范围,就要按脱逃罪论处!
我们两个人,穿过长长的操场跑道,一路来到分监医务所,一进大门,就看见那张石桌,我和大雄当初就是在这里意淫了一把监狱四大美人之一,后来师干事我还经常见到,但是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艳,毕竟在分监的那个时候,能见到的女人太少了,主监好歹还有一个机关,经常会有女警察进来办事儿,见得多了,自然就没有感觉了。
也正是在这个石桌上,大雄收到了他的包裹,那个夹带着毒品的包裹,很多年以后,我在h市的大街上偶遇师干事,我把这件事儿讲给了她,当她知道自己当初送来的包裹里面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当即吓得花容失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来到的分监的这几天,虽然我的心中装着如此巨大的一个秘密,但是基本上掩饰的还算不错,自信也没有什么人看出破绽,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一看见这张石桌,一来到这个地方,离我埋东西得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心就剧烈的跳动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就连林剑也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他还关切地问我:“怎么了?小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对。”
我赶紧答道:“没……没什么,大概是这几天天气有些热,我这人有些怕热。没事的,一会人就好了。”
我的掩饰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怀疑,他闻言点点头道:“这样啊!”想了一想又说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回去休息一下,要不然万一真生病了,这里连个医生都没有。”
我心想,你还让我回去?我现在巴不得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呢!但是我先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嘿嘿!没事儿,我不会有事儿的。就算是真生病了,那也没事儿!”说着,我指指眼前的这排房子笑着道:“这里不是医务所嘛!我也看个单独门诊,享受一下贵宾待遇。”
“哈哈哈!你倒是无所谓,还有心思开玩笑。”林剑哈哈一笑,又道:“不过身体是自己的,你还是要注意。”
我点头称是,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能找个机会,去把我埋的东西起出来。
但是现在林剑是明显不可能走的,我只有和他两个人一起在地上刷着红线。
一边干着活,林剑一边抱怨道:“操!尽他妈干些没有意义的事儿,谁还从这里能跑了不成?我都不知道这个警线能有什么用?要是谁真的想跑,还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不成?”
我闻言笑道:“那也不一定,这里当初有个外号叫疯子的,他就是大摇大摆地从两个监督岗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当初监狱通报过。”林剑查了把汗道:“他们很多人都说人家是疯子,要我看,这才是有大智慧,说不定人家都启蒙书籍是《孙子兵法》,那些说别人是疯子的,其实自己才是疯子。”
“谁说不是呢?正所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我笑着回答道。心里想:“林剑你个大傻逼,你就看不穿老子真正想干什么!”
“别别别!不要动不动就给我吟诗,你哥哥我没有文化,小时候念的书都还给老师了。哈哈……”林剑调笑道。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着,不一会就把几道警戒线刷好了。
“成了!累死老子了。”林剑将手里的刷子扔到桶里,捶着腰对我道:“来!来歇一下,抽一炮!”说着他擦也不擦,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头凳子上,掏出兜里的烟人给我。
我接过在他身边坐下,我一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肯定要有话要说!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监狱的人一般只会在几种特定的情况下给别人让烟。一是有求于人,或者是想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二是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儿,比如受奖、减刑、出监之类的。三是路上遇见别的队的熟人或者老乡。最后一种情况,就是谈事情的时候,要是有个人给你发烟,而又没有事情求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这都是监狱文化的一部分,不得不说一下。
所以我一看见林剑这个样子,心里就扑腾了一下。自从张义和他和解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一天林剑会找我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