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六槐乐了:“好你个东家,闹半天是拐着弯子要我干活呢!没问题,我这儿有两个客人,我招待完她们就来干。”
掌柜的急了:“还等什么,不就是你的两个客人吗?你先给王员外把菜做了,那办酒席余下的鱼肉菜蔬还多着呢,这次随便你拿去招待客人还不成?”
六槐得意洋洋地冲站在门口旁观的秦海青和琉璃子挤了挤眼睛,“东家,这可是你说的。”他笑眯眯地问东家,“王员外是为什么办酒呢?”
“还不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说是得了什么赛诗会的头名要庆祝一下,听王员外的意思,明年还要王公子进京去赶考呢!”东家没好气地答道。这种文人的事,与他们这样的老百姓是无关的。
“明白了。”六槐应了一声,左手一抄,从旁边的水槽中抄出桂鱼一条,“啪”的一声搁案上,右手已从腰间拔出刚买的菜刀,手腕一抖,几下子把鱼剖干净,将两边的鱼肉剥了下来剁成泥。
“你们在这儿看还是到后面去等着?”六槐手中不停,斜着眼睛问门口的两位姑娘。“我在这儿看。”琉璃子快活地回答,秦海青笑笑,也不离开,六槐便也不管她们。
六槐的手脚煞快,眨眼已用十几个调羹将用鸡蛋和好的鱼茸装好,夹上些火腿、干贝什么的摆出个身子,再用碗豆做嘴眼,河虾做腿,制成一个“蟾蜍”的模样放上蒸笼去蒸,一边又切了些鱼丝,和着鸡蛋桂花炸好,调出汁液,待“蟾蜍”蒸好,将汁浇上。
“蟾宫折桂。”六槐哼着小曲将盘子放在东家面前,叉着胳膊笑。盘中菜香气四溢,色泽鲜嫩,看得旁人眼馋。
“好!好!”掌柜的乐呵呵地端着盘子就走,一边嘴里直嘀咕,“六槐呀,六槐,看来你私下里还揣着些本事呢!”掌柜的是个老实人,打刚才王员外在外面闹事起,他就不敢去出头,这回总算可以出面应付了。
“一会儿就好,你们先到我屋里等着。”前堂的酒楼都给包了下来,要找个座儿是不可能的了,六槐索性拖了两条凳子,夹上个桌面,哼着小调把姑娘们带到了他落脚的后堂楼上。
“这里呀?合适吗?”秦海青有些迟疑,她毕竟是大家闺秀,怎么好跑到年青男子的屋中去吃酒呢?
“怎么不行?我这儿可是常开酒席的,要不你只能上别处去吃饭了。”六槐不以为然,他可没有那么多规矩要讲究。琉璃子分明是一种不在乎的模样,秦海青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六槐和琉璃子的样子,在他们看来这是件挺单纯的事情,别因为自己的讲究把事情弄复杂了,还让大家都不高兴。事到如今,提出要走倒会显得极没礼貌了。
福兴楼的掌柜可真没只把六槐当做大厨子看,自打六槐从县太爷手中要回了欠债救下东家开始,掌柜的就待他特别的亲,连住的地方都和一般的伙计不一样,和掌柜自家的住房一样规规矩矩是间楼上的小房。六槐平时没事时就常和阿五等几个狐朋狗友在这小房里喝酒划拳,招待两个女孩子倒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六槐将桌面往临街的窗边一支,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坛酒和几个碗来,“吧嗒”放桌上。“你们等会儿,我做菜去。”哼着小调走了,显然是很高兴的模样。
琉璃子搬个椅子坐在窗边望着秦海青笑,秦海青见了,也不客气,就着手拖过一条长凳也在对面坐下。
“姐姐,刚才很对不起哦,这碗酒就算我赔礼的吧。”琉璃子从坛子里倒出一碗酒,双手捧到秦海青面前。秦海青微微一笑,“算了,没什么的。”她双手去接,没曾想琉璃子突然一缩手,秦海青便接了个空。
秦海青楞了楞,随即明白了琉璃子的意思,眯着眼睛看着琉璃子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又使坏呀?”琉璃子顽皮地两只手捧着那酒碗在秦海青眼前直晃荡:“哈!六槐君通常是不交朋友的哦,他说姐姐是朋友,姐姐一定是很厉害的啦,我也想见识一下。”话没说完,手中突然一轻,酒碗已被秦海青插手接了过去。
“唔……这酒很香呢。”秦海青闻了闻酒香,将酒碗放回桌上,自言自语,“可惜有酒没菜,等会儿再喝吧。”
琉璃子回过味来,“这个不算!”她委屈地噘起嘴,“你趁我不注意就出手了,不算!不算!”
秦海青乐了:“行啊,不算就不算。我今儿也很高兴认识你,这杯酒我回敬你吧。”
琉璃子一听这话不对头,突然伸手去抢那桌上的酒碗,她的手极快,看看已触到碗边,谁知她快秦海青更快,只拿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磕,那酒碗平着在桌面上滑开半寸,琉璃子已经够不着了。
“妹妹急什么?这酒又不是不给你喝。”秦海青不怀好意地端起酒碗。
“我不要,你一定会害我的。”琉璃子叫道,抬起两手将嘴巴紧紧地捂住了。
“这样就不好了,你这样我怎么给你敬酒呢?”秦海青轻言细语的劝她。琉璃子是何等聪明的小姑娘,自己作弄人家这么多,当然知道别人是不会轻易饶了她的,不管秦海青怎么和气,她也不开口,只是捂着嘴拼命摇头。打不过不知道躲吗?她得意地想。
“你当真要这样捂着嘴?”秦海青问。
琉璃子点头。
“好。”秦海青抬起空着的左手,在琉璃子眼前活动活动手指,然后将食指和中指钩起来在琉璃子面前晃了晃,诡笑道:“那我可要挠你痒痒了!”
琉璃子慌忙将胳膊夹紧。
“呵呵,原来你真的怪痒啊?”秦海青变钩为指,“挠不着我可以点你的庠穴呀!”
“哇!”琉璃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躲得远远的,“不要!不要!姐姐我错了,我再不作弄你就是了!”
秦海青只乐:“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坐下罢。”
琉璃子慢慢走回来坐下,嘟着嘴道:“姐姐真卑鄙。”
秦海青道:“我是卑鄙,可我不耍赖。”
琉璃子突然又一付和气的笑脸:“说半天,我还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
“秦海青。”
“我叫川上琉璃子,以后请多多关照!”琉璃子站起来行了个礼,秦海青起身拱手回了。
“琉璃子是东瀛来的吧?”
“哎。”琉璃子点头,“是从平户来的。”
“琉璃子的官话倒是说得很好。”秦海青赞道。
琉璃子笑了起来,“是六槐君教我的呢!”
“六槐?”秦海青觉得有些奇怪,“说得这么好一定学很久了,这么说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
“我们认识八年了,”琉璃子得意地点头,“在平户他是我们家的厨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秦海青恍然大悟,“六槐也去过东瀛啊?难怪他好象懂你们的话。”
“是啊,”琉璃子点头,“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他教我汉话,我教他东瀛话。”
“所以他回来你也就来啦?”秦海青笑着问。琉璃子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哪里呀,六槐君是逃回来的。”
“什么?”秦海青没明白,“六槐在东瀛惹祸了?”
琉璃子笑着点头:“他得罪了我哥哥。”
“那你还找他?”
“当然要找他,他是为我得罪哥哥的。”琉璃子一昂头骄傲地说,“哥哥要把我嫁给他最好的朋友,我不喜欢那个人,哥哥逼我,我就去找六槐君,让他把那个人打了一顿,不许那个人来找我,结果就把哥哥得罪了。”
秦海青楞了,随即笑了起来:“哦……”
琉璃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喂,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才找到这儿来的哟!”
秦海青还是笑眯眯地:“那为什么?”
琉璃子沮丧地说:“哥哥一生气,把我也赶出家门了。我想啊,要不是六槐君做事不小心,让哥哥发现是我叫他去打的我不会这么倒霉,我是来找他算帐的!”
“嗯……”秦海青皱着眉直摇头,“听起来怎么不太像啊?”
“我可是说真的!”琉璃子举起拳头摇了摇。
“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忽然,六槐的声音传来,两个姑娘回头一看,六槐端着个托盘从门口走了进来,盘里放着两道刚炒好的菜。
“好啊!好啊!又可以吃到六槐君做的菜了。”琉璃子抚掌笑道。
“想吃好菜就别说我坏话。”六槐不满地将筷子和菜盘从托盘中端出放在桌上。第一道是“油炸响铃”,用豆腐皮包着用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