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姐说我没听过这些歌。小姐说,“大哥,要不我给你唱‘你的心是漂泊不定的船,我
的情是捉摸不透的网’,好吗?”老徐当时喝了三听啤酒,老徐说了一句脏话,然后说,“我不会。”
“大哥还要不要别的服务?”
“你会什么,连我要你唱的歌,都不,会。”
事实证明,老徐错了。自古英雄出少女,何况现在。而且,老徐越不把她当玩艺儿,那女孩越兴奋。
完事后,老徐往那女孩身上扔了五百块钱,提上了裤子。
老徐站在歌厅门口东张西望时,里面正传出另一个男人和一只鸡声嘶力竭、不合拍的二重唱吼:
流水她带走了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老徐站在自动扶梯上,看着自己缓缓地往地下降,地下有一个网一样的纵横交错的通道,黑暗无比,通向城市各个角落。这是一个城市的秘密。在繁华的阳光底下有另外的一个通道,她通向地面道路可以通向的任何一个地方。老徐站在自动扶梯边往下降的时候,感到头顶的荒芜地带上湿湿的,像是血。老徐又摸了一下,手上一片暗红。老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小雅就在老徐的上面,也站在自动扶梯的边。小雅看到,老徐秃顶的地方,有一小片血在缓慢聚集。等老徐用纸巾一擦,头顶立刻成了一片,看上去像是一只血色的飞翔的鸟。
地铁里人来人往,人们像是被什么推着,匆匆地跑来跑去,有时撞在一起,有时则滑倒在地。老徐一下自动扶梯,立刻又开始走直线,走路的姿态看上去像另外一个人。
在站台边,老徐站住了。静静地看着对面墙上一整片外国品牌的灯箱广告。
老徐的脚尖离地铁站台的边缘很近。所有的人都站在黄线后,唯有老徐,越过了黄线,身板挺得很直,像是用旧了的木搓板。如果此时火车进站,老徐将像一片云,消失在车轮中间。不带走一点遗憾。
这时,火车的声音渐渐出现了,没等巡视的喊“那个胖子,到黄线里面”,老徐的胖脚已经像两只胆小的兔子,悄悄缩了回来。
后来老徐曾无数次地回忆当天晚上的情形,但似乎总也回忆不起来。好像当时老徐的头很疼,成辐射状向四下蔓延。并伴着灼热的感觉。后来老徐就忘了。似乎是沉睡了,似乎是死去了,总之,时间似乎是静止了。老徐唯一记得的是,在老徐进入车门的时候,小雅也跟了进来,就坐在老徐的对面。开始老徐模模糊糊地能够看到小雅的影像,后来连同车厢里千百个陌生的面孔连同车箱内的一切设施都融化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徐醒来了。整个地铁站空无一人,仿佛从人间消失了。服务员一边叫着“胖子”一边摇醒了老徐,这时,血已经顺着头发流到了额头。
老徐像是初生的婴儿,望着周围的一切。
老徐对面,坐着泥塑般的小雅。
第八部分咱们离了吧(三)
地铁事件后,小雅的态度似乎改变了许多。
但老徐的态度却强硬起来。老徐就象一个恐高症患者,曾经站在十米跳台的边缘,两腿发抖,心里发慌,看着如同水银一样晃动的水面,不知如何是好。但昨晚的事件却像一把大手,把老徐推了下去。落水后的老徐变得底气十足,并且充满了英雄主义气概。
这也可以看作是在一系列战役之后,敌我双方的一次真正的较量。
老徐说:“昨晚上我想过了,咱们离了吧。省得在一起,互相折磨。”老徐说话时眼睛看着小雅渐露惊讶之色的双眼。说完后,老徐像是做完了一个家庭作业,把脸转向一边,把烟点着了。
老徐的话像是定海神针,话音一落,屋里的空气凝固了。过了一会儿,小雅说:“你想好了。徐文革。”
老徐没说话。
“把我搞大了肚子,就想把我甩了?”小雅冷笑了一下,眼里含着泪,像是看着遥远的过去,“我算看透了,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
老徐抬起头,看着小雅。
小雅的脸上是一种倔强的表情。带着一些伤感。
老徐把目光转向一边。但,静候良久,小雅这边没有老徐所预期的暴风骤雨般的反应。
屋里静悄悄的。
两行泪水,留在了小雅的脸上。
后来老徐想到了小雅肚子里的孩子。老徐好像在网上查到过,孕妇过度伤心或生气会对婴儿会产生极为不良的影响。于是,老徐想,“孩子,别影响了孩子。”
想到这里,老徐心软了。就象是革命者将敌人逼到了悬崖上,马上就要革命成功了,谁知敌人说,我手里还有你的人质呢。别高兴得太早了,嘻嘻。于是,战局扭转。
老徐也就没有再乘胜追击。
总之,由于小雅表现出了可贵的认错迹象,虽然至今仍无实际行动,但老徐想,就算是为孩子吧。孩子招谁了?
老徐无比悲壮地改变了策略,在大棒政策遇阻之后及时调整为萝卜政策。和风细雨地哄了哄小雅,给了小雅一个坡度平缓的台阶。小雅也知道那天自己有点过份。于是,顺水推舟,事情也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后来,小雅似乎主动了许多。
首先,小雅提出去装修完的房子那里看看;其次,小雅提出了是不是去看家具,有合适的就买。第三,小雅委婉地重申了一下家里催他们结婚的事儿。
关于家具的标准,经过老徐苦口婆心地劝说,最终,达成一致。双方一致同意,在目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切要讲实际。物质决定一切,在金钱这种物质较少的情况下,我们的精神也不要飞得太高,免得掉下来,摔成残废。
第八部分咱们离了吧(四)
后来,小雅和老徐再一次去看装修后的新房。这次,小雅没说什么。转完后,小雅说,“买什么家具?”
老徐说,“你说吧。”
老徐说完,捏了一下今天刚买的人才报。
当时小雅手扶着窗台,站在客厅朝向三环的大窗户那里。窗外空气冰凉,三环上车流稀少,整个城市是一片灰色的调子。
小雅想了一下,“要不随便买一点,能用就行。”
小雅说“能用就行”的时侯,似乎有点迟疑。“去宜家买吧。”老徐说,“用就用一辈子,一步到位吧,像你原来说的。”老徐说“用就用一辈子”时口气有些迟疑,但说“一步到位”时,语气似乎显得比较坚决。
这时,一阵不知起于何处狂风扑来,远处的天空中飘着一个灰白的塑料袋,舞动着,像是一面投降的旗帜。
不久,阿春到新房参观。
屋里,已摆满了家具。
阿春还和那个男人住在一起。不过看阿春的气色,好像不太好。厚厚的化妆品掩盖不住正在衰老的表情。
“你们这里很不错呀。”阿春的举止看上去像一个英国十九世纪的贵妇人。她四下打量着屋里,像是在参观一个宫殿。
“欢欢你多幸福呀,有老公,有车,有房,很快又要有孩子了。”
小雅没有立刻说话。她看了一眼老徐,老徐的表情是微笑里透着严肃。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充沛,光线透过了大窗玻璃,照在大厅里,十分豁亮。老徐感到自己就像一棵绿色植物,在阳光中渐渐地死去。
小雅拉着阿春去看厨房和洗手间。老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茶几上有一棵文竹,长得很秀气。老徐看着这棵十分文静的绿色植物,像是若有所思。
客厅里是以老徐的意见为主布置的。当然,中间也掺杂着小雅的建议。总之,客厅的布置是集思广益的结果,像国家的所有重大事情一样。卧室厨房和厕所的布置集中了小雅的智慧。不过,所有的家具都不是从宜家买的,而是是老徐和小雅集中转了一下四环边上的家具城,本着节约闹革命的原则添置的。老徐一边抽烟,一边四下打量着,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革命者,检阅者打扫战场后得来的战利品。
前两天,狗子张罗着搞了一个欢送会,主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