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子的性命冒险来告诉你盗版事件的真相?那都是宇阳,他要你违背原则,他要你逾越新闻人的底线与柏铭涛决裂!你知道丁立伟为什么会死吗,因为听到你……”
高敏的脸扭曲得变形,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字地说道:
“他痛不欲生,他跑到宇阳的面前去求他,他对他说——爱你就不要再伤害你!他痛得神智不清,痛得精神恍惚,所以他才会从架子上掉下来。你知道为什么会娶我吗?因为宇阳要他选,选他背叛还是你背叛,被背叛断人肠,背叛者是不是早已断肠。你知道他在新婚之夜对我说什么?他说他爱你,他说爱一个人,除了希望能永远和她在一起,更希望她健康、快乐、平安,不受任何伤害,为此他哪怕是坠入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也要让你可以继续生活在阳光中,活得坦荡而光明,享受生命获得幸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算不再被你所爱,就算会被你渐渐遗忘,他也此生无憾。他爱你,至死不渝。”
樊玲,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是当你在天堂塌陷后,你坠入地狱,你发现连地狱都消失了。
“宇阳这一生什么都拥有,一切都在他手中,偏偏他人不在意,他今生唯一在意的,他争不到,可是越争不到越珍贵,越求不得越要求。宇阳到B市把柏铭涛告到了老头子那里,他还举报柏铭涛,他要让柏铭涛再也无法在此立足,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你翻身的余地,他布下天罗地网,他势必要把你罗入网中,樊玲,你无处可逃!”
“当日宇阳要挟你去接近立伟,那么恨那么屈辱你都不敢向我揭露真相,还有《精仕》事件,在那时我以为你是为了让我和他更势同水火。但是今天我明白了,不是,你是为了制造契机,我和他和解的契机,这和今天你来告诉我真相的原因是同一个。”我残忍地看着她,“你爱上立伟了。所以你宁愿承受宇阳的报复,哪怕让高氏陷入绝境也要让我和他玉石俱焚!”
她嘴角的烟一直在抖,她大口大口地吸着,连气都喘不上来,她全身都在颤抖,她一把拿下燃烧的烟头往手心里按进去。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她终于不再抖,她取下脸上的墨镜,眼睛红肿充血。
“对,我爱上他了,我爱他软弱下的骄傲和坚守,我爱他从来都溢于言表的追求和遗憾,我爱他,爱他丁立伟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再容易不过。我爱立伟,我真心诚意地想和他相守终生,可是樊玲你说得对,血债要用血来偿,立伟的血换我失去这一生的挚爱,换我悔恨终生,这个结果你满不满意呢?这个结果你满不满意?”
她的眼泪一直流,可是就算她把眼泪哭干了,甚至用自己身上的血水来取代,甚至整个人都干涸掉,也是无法减轻一点点的悲伤,永生的殇,永世的殇。
我打开那揉成一团皱得不成形的纸团,单薄的纸被揉出了道道道凌乱的折痕,就像那永远也无法展平的伤口。
樊玲!
在一个最三流的故事里,有一个神问他的子民,你是要你的心,还是要你的肾?子民回答,请给我一个全尸,可是,在故事的设定里子民连选择全尸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樊玲,我爱你。
从1996年11月2日到今天,8年,我从未停止过一天爱你。
而我父亲爱我,是我从出世到至今无法偿还的。为此我挖掉了我的心,换回了我的肾。
可是,没有心的我,从此再不能屹立在你的面前,我只能抱守我的残缺,从此终老。
在这个落幕的故事里,樊玲,我被裁定交出我的幸福,我必须要把它交付给这世间比我更爱你宠你珍你重你的男人手上,他会让你一生绽放笑容。
如果可以,樊玲,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我。
如果真有上帝,那么我向他祈求的最后一点仁慈就是让我看到你幸福,为此,我可以用我的全部乃至生命去交换。
雨幕交织,城市的路像是身体里的血脉,一路都是蜿蜒的鲜血。耳膜里甚至已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飘荡在大雨中,不知道走了多久,膝盖已经无力支撑,可我依然在走,没有停下来,我好像觉得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好像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还有……这苍茫无依的人世间……最后一点清凉。
我趴在铁栏杆上,向天空抬起头来,雨刺进眼睛里,刺得魂魄都在瑟缩。
我拿着手机望着起伏飘摇的河面。
电话一声响过一声,一声一声悠悠而逝,终于有人接听,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喂,你好。”
“我找柏铭涛。”喉咙烫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柏先生在医院,宁老先生心脏病发,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请问你是哪位?喂,喂,喂……”语音在虚空飘忽,一霎便化为了乌有。
信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信我。
我趴在冰冷刺骨的栏杆上听见有人这么对我说,我猛一抬头,前面是白茫茫的河水,暴雨如注。
“咚。”一声轻响,溅碎了零星的光亮,那片温润不复存在。
手机迅速不沉,那一圈圈的涟漪昭示着它曾经那般灿烂。
灵魂寂灭,飘散,此生我将——不再执著。
车厢很空,我缩在角落里睡了一觉。恍惚中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细雨蒙蒙,头顶上是一片深红色的天空,云彩很诡异,在地上飘浮,我一个人站在伞下面看倒影,水里面的那张脸不是我的……我醒来,车厢一片黑暗。
一个男人一身黑衣像石柱一样坐在我身边,他转过头来,冷然说道:“我受人托,给你一张机票和身份证,只要你今天离开这座城市,就不会有人能找到你。”
路灯一盏盏闪过,雪覆盖了这座城市,把白色固定为了坐标的中心,静得噬骨。
“方鞠惠去了倪森那里,她用自己换了这些?”
“樊玲小姐,想要自由先得学会闭紧嘴巴。”黑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凶悍之气。
这个城市烧尽了我的最后一滴血。
“借你的电话给我,在走之前我想打个电话。”
电话塞进我手里,“快点,到前面的站上下车,有人带你走。”
我按下一个个的键,我对着电话说:“宇阳,倪森派人来把我带走……”
手机飞了出去,碎成一地,黑衣人的脸色像夺命的罗刹,他气息起伏,“你这个疯女人!”他站起来离开。
我低低地笑,哈哈地笑,大声地笑,世界在巨大的漩涡里疯狂,谁也分不出此消彼长。
车到站停下,夜色剪出他的身影,身形修长而优雅,紫色的外衣随风扬起,黑亮的头发闪动着冷冷的光泽,他漆黑双眸牢牢锁定在我的身上,无法想像这样一个男人,冠盖京华、风姿俊逸……他竟是踏着偏执和疯狂……一步步走过来的。
我毕生的期望、爱恋、幸福、事业都被他一手毁掉,仅在瞬息之间!见到他,我以为我会死于疯狂,可是,我没有。
心缩在胸腔像一只被挤干了水的柠檬,冷冰冰地一动不动。
“樊玲。”他渐渐走近,眼眸中的那份灼热逼人。
“带我去见倪森。”
“你要想见鞠惠,我去把她带出来。”他低低地说。
“带我去见倪森。”
“好,我带你去。”
我沉默地坐下来,静静的,煞白的脸上,深黑的两个瞳孔空洞。
“浮华世界”。一个最高级的会员俱乐部,提供最醇的酒,最隔音的全景包厢。
倪森见到我时微微地挑起一边眉毛,他的五官中带着一种近乎贵族气息的森冷。宇阳面对面地和他站着,气质矜贵桀傲,两人隐隐约约带出一种对峙的味道。
倪森眼神顿了一下,微微地笑了,眼睛中隐隐的残焰凝聚,“你来见我想做什么?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做完就离开。”他的声音像一把剖开肌理的寒刀。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不耐烦的逼迫感,不远处的欢乐背景都变得森然。
“我要单独和你谈。”
冷意和杀戮的血腥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逝。
“倪森,”宇阳淡淡的声音响起,“爱着一个人便会只想着这个人,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你都会愿意为她做到,没有理性没有原则,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倪森做了一个手势,旁边的人打开门出去,宇阳也随之走出。
倪森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笑容中格外透着一丝凛冽,“樊玲,你真有本事。”他一句冷吟。
我垂眸低语,“以爱之名,把所谓喜欢的女人投进地狱中的地狱,你们的这种变态高度是常人所无法企及的,你们都是天才。”
倪森展开闪亮的牙齿,白得阴森,偈是在铁上拉出一条弧线,“樊玲,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宇阳会一直护着你,否则人体有216块骨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