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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城主做的事越来越随心所欲;有悖常理。他不娶陆小姐;也罢了;他要在外面风流快活;也由得他;他偏偏……就算他带回的是个青楼女子;也强于”
“不许侮辱公子!”
“不许侮辱城主!”
叶扬和云鸿齐声断喝;齐齐拔刃相向。
“你们要联手?更好了。”洛风南亦摆出架势。局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真的要跟这家伙联手?叶扬心里迟疑了一下;转头去看公子。却见黄暮压根没注意他们;只盯着一个地方看;他顺着方向看过去;不由“咦”了一声。
洛风南和云鸿也转头看过去时;立刻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城;主!
城主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方才的对话十有八九是到了城主的耳朵里了。
凌非秋也没看他们;只盯着黄暮看;像是在看一道天边的彩虹;生怕眨眨眼;就错过了。他慢慢走过来;暗忖;等他走近;小暮又会和原来一样;扭过头去;不看他。
果然。
“洛长老;今后公子的防卫事宜就交给你了;若有差池;我只问洛长老。”他千辛万苦;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才盼得小暮转危为安;谁要对小暮下手;他一个都不会饶过!但洛风南看着他长大;一力辅佐;在十年前的动乱中与他患难与共;才有凌波城的今天。他再气;却也不愿过分苛责。
“……是。”洛风南咬牙低声应了;深知不受责罚已属侥幸。
“城主何必如此。”黄暮低叹。为了一个对他拒之千里的敌人;宁可横遭非议;众叛亲离;他值是不值?
“小暮……”凌非秋抓住他的手;涩声道; “别人就算了;你也不知?”
黄暮沉默着;把手抽离他的;一寸;又一寸;又一寸……
道是无晴却有晴
上好的佳酿;喝进口中;怎么都是一样的味道?
杯子空了;凌非秋拿起一个酒瓶;也是空的。他扔了;又去拿另一个;摇了摇;还是空的;又扔了。
连摇了四五个;他终于找到一瓶满的;立刻倒入杯中;机械地一饮而尽。
唇舌麻木了;竟连丁点酒味都尝不出;只觉味淡如水;双眼麻木了;看什么都像是窗外的夜色;浓的搅不开。喝了好多酒;为什么人还没有醉过去?为什么麻木了;眼前还会浮起小暮的样子;耳畔还会听到他的话?
又一大口灌下去;感觉不只是白水;甚至这白水中还加上了黄莲汁。昏昏的烛火在眼前乱晃;迷雾中破碎的焰光;只让他想起那人不带温度的眼神。
“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他望着烛火喃喃地问。怎么样都可以啊;只要你说……
又一瓶见底了。凌非秋在桌上摸索了半天;尽是些空瓶残杯;正在发愁;猛然发现桌底还有一坛未开封的酒;眼睛一亮;俯身就去拿。谁知手还没碰到坛边;那坛酒就一下子被拎起。
“你不能再喝了。”
凌非秋自顾自地向来人伸手: “给我。”
“不行;”陆千雪把酒坛藏在身后; “喝太多酒会伤身的。”她一进来就见桌上;地上都是横七竖八的酒瓶;满室浓浓酒气;他一个人伏在桌上发疯似地灌酒。
“给我。”
陆千雪咬唇摇摇头;退了一步。
凌非秋起身去抢;怎奈脚步虚浮;不听使唤;身子摇摇晃晃;碰翻了桌上的烛台;那火焰一触到桌上残留的酒液;就熊熊蔓延起来。
“哎呀!”陆千雪一声惊呼;酒坛从手中滑落;忙去找了块布扑打桌上的火苗。
凌非秋只顾扑向地上;探取摔碎的酒坛。 “给我……”他动作太过急切;以至于被碎片在手背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一手。
陆千雪好不容易扑灭了火;转头见此情景;更加慌了神。她在他身边蹲下;掏出丝帕去拭他手上的血。
“表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心里有哪些不痛快;就对我说吧;我一定会好好听的;真的……”她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凌非秋不顾自己满手的血污;一把抓住陆千雪的手: “小暮;小暮……”几近哀求的低唤里;含着夜色一般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欢喜。
“表哥;我不是……”他温柔的眼光;他的话;如同一把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切割她的肝肠。痛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真切的。陆千雪半晌才想起挣开他的手;无奈被他死死握住;挣脱不了。她心一软;索性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自言自语:
“没关系的;如果把我当成他;你会好受一点的话;真的没关系的……”
“小暮;小暮……”他又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什么;她却再也听不清了。
昏昏沉沉地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头重脚轻的感觉还缭绕不去地残存了一些;凌非秋撑起身;呆呆地看着一地的狼藉;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靠在椅上睡着的陆千雪早被惊醒: “表哥;你……”
“千雪;怎么没回房去睡?”凌非秋有点讶异。
陆千雪站起身;酸涩地摇摇头。昨夜;他抓着她的手睡过去;半夜醒来;认出是她;随即松了手叫她回房休息。可她放心不下;就在这里守了他一夜。
“回去吧。”凌非秋拍拍衣上的尘灰;忽想到什么地精神一振;只身就快步往外走。
陆千雪姣花般的面容失了神。一定是和他有关……表哥的悲喜;全都应在他的身上;表哥的心;只在他的身上……
一阵无名的冲动陡然升起;陆千雪追出屋外;跑上去环住凌非秋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泪水潸然而下:
“表哥;表哥;我每天见不到你;觉得什么都没意思……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是千雪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没有不好。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没人比得上你。”凌非秋停了步;平静地道; “千雪放手。”
陆千雪哽咽着;泣不成声。
多少世家子弟;王孙公子费尽心思想要跟我结识;我都不愿正眼看一看他们;可你的一个微笑;一句温柔的话就让我好几天睡不着。
为什么;一个恨你的男子和一个深爱你的女子在你面前;得到的对待竟是云泥之别……
好多人都说你无情;今天我才知道你有多无情……
“表哥;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又不是不知……凡事不可强求;你就顺其自然吧;为什么偏偏放不开呢?”表哥对她再好;也不过看看她;问几句而已。但他;如今丝毫不顾城主之尊;低声下气去给人陪小心;为了一个不爱他的人;表哥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凌非秋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拉开;温言道:
“既然知道不可强求;为什么你还放不开呢?”她心里;定会怪自己无情。论到无情;又怎比得上小暮对自己……什么江湖恩怨;什么权力争夺自己全不理会;做对小暮不利的事自己想都不愿想;费尽心思对他好;只要他肯接受;就是好的;可他;连看一眼都不屑。只怕;把这一番心意对他说出口;也只换得他的冷眼和嘲笑吧?
这么一想;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咬。凌非秋苦笑一下;也罢;是自己伤他在先;咎由自取而已。
不经意地一转眼;忽觉前方树下静立的影子有些熟悉;那人正遥遥地看过来。
“……小暮?”凌非秋不甚确定地问;疑心自己看花了眼。然而同时不假思索地赶过去;赶在那人抽身之前。 “真的是你……”
“我……是路过。”黄暮很有些窘迫。他一晚上睡不着觉;早晨起来散心;谁知鬼使神差就走到凌非秋住的地方来;此时有种被人当场发现的心虚。
“哦;”凌非秋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得很惬意; “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以商量的口气问道: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可那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你去就好;不看我就是;行吗?”
黄暮低了头;沉吟不语。
“我也不想再拿什么条件作威胁;只问你的意思;希望你能答应。”
黄暮默然了很久。像是和他对上了;凌非秋也执拗地一直等着他的回答。
终于黄暮似乎妥协了: “既然城主决定了;我听从就是。”
尽管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暗讽;凌非秋的心也仿佛在九天里飞扬;他疲倦的眸中绽出明耀热切的光芒;激动地道:
“你;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来……”说着就飞一般地冲回房去。
他兴冲冲的样子;好像一个得到天大喜讯的孩子;任谁看了也不忍心扫他的兴。无奈等在原地的黄暮;不可避免地发觉陆千雪投过来的目光有多妒恨;多伤心;不由得加无奈。他树敌无数;居然树下一个女人做情敌;还是在被迫的情况下。
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黄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