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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磊走后,他也上前来搭话。先是代表华瑞的问候,再来就是滔滔不绝的炫耀,最后他对高杰说,你哥哥真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你父亲将公司交给他简直就是英明之举,他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能力绝非一般人能比。
后来的话高杰也记不清了,他当时并没有打断他,他只记得那天他和许帅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到车停下,许帅才说,很早就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今天才知道是哪儿不一样,你对我们什么都不讲。他说完就下车了。
严建东看出了许帅的情绪,和他料想的一样,迟早要知道的事,还是早点说清的好。
许帅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带的感情却是复杂的。高杰一个在车里坐了许久,想到了很多。他才明白,他把过去掩埋地那么深,藏地那么紧,没有对任何人讲起二十岁以前的事,原来秘密也是容易被发现的,可是秘密……何谓秘密?
实际上,他什么秘密也没有。
☆、王刚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简介
阿彪:北座市地方一霸王刚手下的马仔
王刚:古董投机商欧阳江义子。地方一霸。为夺得青花瓷瓶、为欧阳江获得上层的更高权利而不择手段。
高杰正用功地对付着面前的盒饭,结果电话响了,气氛跟着紧张起来。
夏棋欣放下筷子,包了一嘴的米饭。晚上七点,忙案子到现在才进食,难免有狼吞虎咽的嫌疑。她怕又出个什么事今晚连觉也不能睡了,于是在心里喊天喊地求菩萨保佑。
高杰关上电话丢下饭盒就往外走。
“怎么回事呵?”
“没事儿。你们吃完也早点回家。”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八点八成是那个叫马歌的。”
文子不长脑似的说。夏棋欣一听就没了胃口。
“你怎么知道?”
“没觉得这段时间小杰子老不见人吗?我是怎么说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经得住诱惑的人。别看小杰子一天总在我们面前装酷,实际上内心柔弱得很,总的说来就是需要个女人。”
“小杰子是你叫的?”
有人笑呵呵的问。
夏琪欣一张脸拉着,心里不是滋味。少强见旁边的人情绪不对,提高了嗓子喊,“吃饭,吃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本来就是嘛。”
“你还来劲儿了你!”
许帅没开腔,这可算是例外中的例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几天和谁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城市那么生疏,一到了夜里,她更觉得孤独。
这些年她总是避免一些场景,有时候听一首歌,看一部电影都能让她泪如泉涌。很多次坐在回家的双层大巴上,看着城市的夜景,想着父亲,眼泪就不自觉掉下来。她希望车子永远也不要停,好让她沉静在对一切美好事物的追忆和憧憬中,好让她回到永远也长不大的童年,拖着青春的尾巴飞到天空中去,在那个无人能及的地方自由自在地飞翔。
可世界总是和想象的不大相同,她所渴望的一切,总是遥不可及,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想要爱她的人永远能伴在身旁,可是一些人走得越来越远,一些又人来得遥遥无期。
这么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母亲死于难产,她由父亲一手带大。十五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她被寄养在一个表亲的家里,三年后高中毕业,一个人到北座上大学。一面打工一面卖画,还拿奖学金。从很小的时候马歌就开始画画了,在这上面她是有天赋的。父亲相信,只要让她画下去就一定会弄出个名堂,为此很早就在为上艺校做打算。
马歌还记得十五岁的那个夏天,她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大笔钱。那时候,三万块钱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多了,那些零碎的,被整整齐齐包好的钱被藏在床下一个装糖用的大铁皮筒里。马歌看见它们的时候一下就哭了,因为父亲曾经说过,小马歌将来一定要上最好的学校,一定要成为一个艺术家。只是马歌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都是省吃俭用存起来的血汗钱呵。她舍不得花,考上大学的时候用来缴了学费,这也是父亲所希望的,剩下的至今也没用,那两万块钱现在仍然还躺在铁皮筒里。对她而言那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两万块钱,那里面还装着儿时的记忆和父亲的希望,正是这个铁皮筒给了她动力,让她一步步接近梦想。
一个人站在路边,看这条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喜欢看人,观察他们的神色,他们的穿着打扮,然后猜测他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他们有着怎样的故事,怎样的家人、朋友或者爱人。像今天,她想到了自己。
城市那么大,有谁知道她的故事呢,她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不知为何,本已打住了的泪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但在这一刻,所有的座右铭都不起作用,泪水肆意冲撞,夺眶而出。在这个大的、陌生的城市,终于有个人站在她的身边,给她希望。
刚才在甜饼店里买蛋糕,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乘她付钱的时候抢走了她的提包,一溜烟冲出店门,待到她追出去,小鬼已经不见了踪影。手机,钱,钥匙该丢的不该丢的都丢了。有一阵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在街上彷徨着,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是她此时唯一想到的人。说来也奇怪,她谁的号码都记不得,只记得他一个人的。于是她走进一家公话超市求老板让她打个电话。
“你没事儿吧?”
高杰把蹲在超市门口的人拉起来,看见她的委屈样子有点想笑,但有觉得这种时候笑出来好像不太友善,碰碰她手臂想安慰安慰她。
“喂!真没事吧?”
马歌低着头,摇头。她是个挺好强的女孩子,并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哭。高杰又问她报案没有。她说没有。
“没事了,你得庆幸他没把你也抢走了不是?”他想逗她笑,“你不会是真的哭了吧,抬起头让我看看!”
“吃饭没?没吃的话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说话,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当马歌终于抬起头,高杰看着她再也说不出下句。他以为就是丢了一个包那么简单,以为哄哄她就能开心,可没想到当看见那些眼泪的时候,他居然心疼起来,突然觉得她是那么需要有人来照顾。
“我没事!”
马歌摸了一把脸,试图控制住情绪,她转眼看着其他地方,可半响还是不管用,眼泪又滴答滴答淌下来。她向前走一步,额头靠上高杰的胸口。
高杰一低头,鼻子就能闻到淡淡地香味,嘴唇便能触及到她柔软的发丝,但他却始终没有鼓起拥抱她的勇气,然而,一种想要安定的愿望从那一刻于内心萌生,像一颗生命力旺盛的种子,在他龟裂的心上顽强生根。
“府馆”正式营业的第三天晚上迎来了一帮人,带头的生着黄脸细眼,留着寸头,个子一般却很敦实,跟在他后面的是六七个行头相当的男人,刚一进门就引起一阵骚动。迎宾上前要他们登记办卡,这群人哪能听得进去,不顾阻挠直接上了楼,说是要最豪华的包间,有人请客。
服务员只好先把他们领进去,刚要走却被叫住,说是要她给找接几个小姐。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这项服务。”
没有这项服务?没有这项服务你们‘府馆还能开吗?’谁说没有的?是你们周老板说的?”
领头的男人大吼。“
服务员不好回答,只有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一阵嗤笑,“你们就是这么服务的,一句‘对不起’就把我兄弟打发了。你倒跟我们讲讲怎么个对不起法呀!要不你来陪我们怎么样?”
“对不起先生,我……”
说着就有人动手拉她,服务员后退,谁知后面的人又推她一把。一屋的人跟着讥笑起来。
旁边的男服务生见人动手想替她解围,结果一帮人上来拳脚相加,直到经理赶来才住手。
经理问清了情况说给他们打折,结果话还没说完,领头的人又开口了。
“打什么折,我们可是你们周老板的贵客,有你们这样伸手向老板贵客要钱的吗?是想这样就把我们打发了?我可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冲着周老板来的,他周子峰要是今天不出来,我们今晚就住这儿不走了!”
经理实在没话说,只好让他们等等,出了包间拨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