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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焕微微叹了口气,便不再提此事,对韩道:“韩爱卿,你是制科主考,由你开始吧!”
“臣遵旨!”韩站了起来,朗声道:“这次制科考试一共有二十二万三千人参加,将录取二百人,另外契丹、奚、沙陀、党项、羌五族中各录取二十人,不占本次名额,今天臣已经得到前二百五十人地考试成绩排名,经吏部调卷复核,此二百五十人文才出众,成绩完全真实,排名也公正,臣正式呈交皇上。”
说罢,韩将正式的成绩名册递给了张焕,上面有韩地签名,张焕点了点头,一共两百五十人,按成绩高低只录二百人,后面五十人为候补,他略略看了一遍,又问御史中丞颜九度道:“御史台的意见呢?”
颜九度站起来躬身一礼便道:“韩尚书将名册副本已经给臣,臣对照最近查出来的违规士子清单,发现其中有九人不符合录取条件,益州士子王子维,列七十七名,其人在考试前夜嫖宿青楼;汴州士子赵陶,列一百零四名,在八月二十二日有嫖娼行为;润州士子金太根列一百二十二名,在在八月二十九日入平康坊聚财赌场
颜九度一一简要介绍了九人的违规行为,最后将调查报告递给了张焕,“这里是详细的情况,证据确凿,请陛下过目。”
张焕翻了翻,便毫不犹豫道:“朝廷三令五申,明确了考生应有之德,连这点简单的约束都遵守不了,这样的人朝廷也不能接受,这九人全部革除,从下面候补九人。”
韩立刻提笔,将这九人一一勾去,最后又给了张焕,“录取名单已定,请陛下签字。”
张焕看了一遍,又问众人道:“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众人一一将名册看了一遍,都表示了同意,张焕这才提笔,钦点了三人为状元、榜眼、探花,最后在录取名册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交还给了韩。
他忽然想起一事,放下笔又问卢杞道:“职官考的最后审定要几时才能结束?”
卢杞连忙起身道:“回禀陛下,已近尾声,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提交陛下御览。”
张焕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有舞弊之事发生?”
“有!”卢杞取出一本折子,交给了张焕;“这是考场中发现的十八起互相抄袭,以及传递纸条当场被抓者,臣不敢隐瞒。”
张焕接过看了一看,大多是地方小官,他随手交给了颜九度,吩咐道:“御史台要一一稽查,最后写出正式报告给朕。”
“臣遵旨!
张焕见会议已到了尾声,便站起来道:“无论职官考还是制科考,都是我大唐选拨人才地一种手段,尤其是职官考,关系到我大唐吏治,朕不能容忍有半点作弊,若考不过而有特殊情况者,比如五十岁以上官员不过者,朕会酌情以另一种方式补考,但若是作弊,不但立即革职,朕还要问罪追责,绝不姑息!”
他地语气十分严厉,七名相国一齐站起来躬身道:“臣等谨记圣谕。”
“好了,下午朕再看职官考的结果,现在可以发榜了。”
卷十 铁腕治国 第四百一十五章 笔筒案(三)
正午刚过,数百名报喜官从朱雀门一涌而出,分头向各坊奔去,片刻,长安各坊的爆竹声开始此起彼伏,渐渐响成一片,到处是欢呼的人群,一个个笑逐颜开出租车子被扶上大马,披红带绿,向皇城而去,无数的孩子跟着他们奔跑,笑声、嚷声、讨喜钱声,连成了一片。?云÷轩→阁÷ yuхuΑΝGe?οm
崇仁坊的顺风客栈前站满了一百多名士子,他们个个伸长脖子焦急地看着街头,活像一群挤在一起的鹅,白居易也紧张到了极点,虽然他自认为考得不错,但毕竟二十余皆高朋满座,士子们都要各自返乡了。喝完最后一杯酒。相约明年春天再见。
也有许多官员心情郁闷,虽然正式考试结果以及裁员方案都没有下来,但各种小道消息已传遍了朝野,有近千人在职官考中没有通过,这些人几乎都注定要被裁减。许多自知考得不理想的官员纷纷来酒肆喝酒买醉。以忘今日的烦恼。
一直到月亮初上。许多酒会开始散席了,平康坊的大街上到处可见醉醺醺的酒客,在一间叫西域情地酒肆前也出现了几个喝完酒地男子。他们虽然穿着便服,但从几个人的气度看得出。他们都是朝官。
这几人都是光禄寺的小官,下朝后一起相约来平康坊喝酒,有几人心情不好,众人都有点喝多了。
“老子愁个屁!他们敢不让我通过,你们知不知道,老子出了多少钱?”一名男子喝得酩酊大醉,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胡言乱语,他猛地推开一人,指着他的脸道:“告诉你,两百两黄金,老子为保这个从七品小官居然花了二百两黄金,你们以为呢!。”
两个搀扶他地官员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震惊之色,他们连忙劝道:“放之,你别胡说了,你喝多了。“老子没喝多!不信你们看。”这名官员一把推开两人,想自己走路,仅仅走了两步便一个趔趄跌了出去,爬了两下却没有爬起来,最后竟倒在大街上呼呼酣睡起来。
这时,他府中地几个随从跑来,七手八脚将他抬进了马车,马车启动,很快便绝尘而去。
“呸!权钱交易,不要脸地东西。”一名搀扶他的官员向马车狠狠地啐了一口,而另一人却紧皱眉头,目光中若有所思。
暮色中,一辆马车在颜府门前停下,半天,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跳下马车,他向两边张望了片刻,迅速走上了台阶。
“我是光禄寺官员,有重大情况要向颜中丞反应。”官员递上一封信,低声对门房道。
“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老爷有没有休息。”门房接过信,快步进府去了。
站在门口的官员十分紧张,他将身体掩进了墙角地暗处,不安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片刻,颜府地侧门吱嘎!开了一条缝,官员立刻冲上去问道:“颜中丞在吗?”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打量他一下,便点点头道:“颜中丞要见你,你且随我来。”
官员被引进府,绕了几个弯,来到了颜九度的书房前,“颜中丞本来已经睡了,为你而专门起来,时间不要太长。”
“多谢了!”官员慢慢推门进了书房,书房内光线明亮,颜九度正坐在桌前仔细地看他的信,官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光禄寺珍羞署令杨韬参见颜中丞。”
颜九度瞥了他一眼,举起手中的通道:“你信中所讲事情是否属实?”
“回禀颜中丞,这是李放之酒后失言,不仅我一个人听见,别的同僚也一样听见了,颜中丞可向良署令马知途询问。”
颜九度沉吟一下又问道:“他有没有说,二百两黄金是给了谁?或者是否就他一人,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同犯。”
杨韬思索了当时酒肆中的情形,良久方摇了摇头道:“我记得当时是马知途讥讽他不学无术,此番官位难保,他忿忿不平才说露了嘴,其它的事情他都没有说。”
“好吧!这件事我知道了,假如真由此破了职考舞弊案,朝廷会记你一功。”
“多谢颜中丞!多谢颜中丞!”杨韬连连躬身致谢,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职官前途露出了一线光明。
光禄寺小官已经告辞而去了,颜九度还在仔细地考虑这件事,这件事没有证据,仅仅是一面之词,而且当事人还是酒醉后所言,如果这件事闹大后是虚,自己恐怕会因此得罪卢杞,颜九度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委实难以决定,他忽然抬头看见了墙上的一幅字:诤言敢当,这是父亲在临终前给自己的留言,颜九度只觉胸中一股热血涌起,身为御史,当弹劾不平,自己又有什么可畏手畏脚?
想到这,颜九度抓起桌上的信,大步向门外走去,“给我备马车,我要即刻进宫面圣。”
夜已经很深了,紫宸殿的御书房内依然亮着灯,张焕仍然在房内批阅奏折,眼看已经离关闭宫门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可他一点也没有结束返宫的意思,他是那么专注,目光沉静,似乎忘记了身外的一切,只有安忠顺心中却一阵阵心酸,他很清楚皇上内心的悲哀,皇上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他其实是在用繁重的朝务来冲淡失子之痛阿!
这时,一阵低微的脚步声传来,几名侍卫带着一人远远走来,只听他们低声道:“颜中丞请稍后,我们去禀报陛下。”
“颜中丞要见皇上吗?”安忠顺快步迎上去,这下他不敢再贸然,他知道颜九度这么晚来,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颜九度指了指御书房,惊讶地问道:“陛下还在公务吗?”
“唉!宫里出了大事。”安忠顺附耳对颜九度低语了几句,颜九度的表情由惊讶陡然变成了异常震惊,“你是说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