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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下去。一天30 桶——这跟当时其他采油的人所开到的那种喷涌的情形相
比,只不过是涓滴而已。
“是的,老兄,”史密斯大笑着说,我们一个钟头获得30 桶。
一个钟头30 桶!
这就情形不同了,天壤之别。这就等于这口井每天生产720 桶原油,并
且表示,我已进入石油界了——我将站得住脚。
我是一位成功的油商之子,从孩提时代起,我便暴露在石油的“毒素”
的浸淫之下。1903 年,当我10 岁时我的父母,乔治与萨拉·盖蒂(George and
Sarah Getty)和我,首次来到当时称为奥克拉荷马领地的这个地方。在那
里,我的父亲本来是明尼阿波利斯一位前程似锦的律师,发现奥克拉荷马石
油狂热的诱惑简直难以抵御。他成立了明尼荷马石油公司,开始探寻石油。
我的父亲是一位自立成功的人,在他年幼时代便深知极端穷困的滋味。
他的吃苦耐劳的能力,可说无尽无极。他也具有一种常人难及的发现石油的
天才。在成立了明尼荷马石油公司之后,他个人监督钻探43 口油井,其中
42 口证明可以产油。
在1910 年和1911 年,我在父亲的公司担任一项吃力但有价值的学徒工
作,在油田里作清洗工具与挑夫的工作,但在1914 年以前,我自己并未进入
石油界。那时我刚从英国牛津大学读了两年书之后方始返回美国。我最初的
意愿是进入美国外交界,但我放弃了这一计划,为的是想在奥克拉荷马作一
个独立的经营者——一个探寻油矿的人——来试试自己的运气。
时间是非常有利。那是方兴未艾的美国石油工业一个走运的时代。一种
兴致勃勃的创业精神仍弥漫在油田里。石油狂热仍未消退,而那年,战争在
欧洲爆发更为这股狂热增加了动力。原始的新兴的市镇在奥克拉菏马的乡
野,如雨后春笋般地兴起。有很多这种市镇仍带着拓荒时代的那种怪异的名
称。诸如那四个(Right)镇:Drumright,dropright,Allright,与Damnright。
街道尚未整修——春冬季节成了泥泞的小河;夏季里,路辙又常被飞扬
的红黄沙土所遮掩,最繁荣的商业建区之外才设有狭窄的人行道和赌埸,被
视为是改善民间设施的最终极目的。
那里的气氛,就像1849 年黄金热潮时,历史学者所描述的在加利福尼亚
金矿场上的情形一般无二。在奥克拉荷马,热度是起于寻找石油,而非黄金,
而这种狂热是有传染性的。的确,很少人能够对这种传染病免疫。
财富每天被人得到,也每天有人失去。一个已经是一文不名的油矿探寻
者、罗掘俱穷,没有现金也没有信用再去作更多的投资,只是又钻探了几百
英尺,结果开出了一口油井,便立即使其成为一个富人。像这种情形并非稀
罕。一天下午一个卖了数百元的油田租约,第二天早晨其价值便增加了百倍
或是千倍。
在另一方面,也有人尽其所有投资在购买油田的租借权,但钻探的结果
却证明只是几口令人沮丧的干井,所花费的金钱与气力一无报赏。一天以最
高价购买的油田租借权,第二天可能证明毫无价值。这完全是一种赌注很大
的、贪得无厌的、极富刺激性的赌博。我便满怀希望地投入这一旋涡,我自
己没有资金;我个人的预算是每月100 美元。我的第一年根本谈不到利益。
大的石油发现的消息经常传出,其他的石油探寻者发现了丰富的油藏,成了
大石油商,但财富似乎对我避而远之。
于是在1915 年晚秋,在马斯科吉郡石壁村附近一个油田租借权的一半利
益在公开拍卖场发售,我检查了这个地产,认为大有希望。我知道有另外的
独立经营者也对取得这一租借权有胃口,这使我大感焦急。我并没有太多的
钱可借使用——的确不足以和那些年长的,已经有了地位的油客所能出的价
钱相比。为了这一原因,我请求我的银行一位代表,代我在拍卖场出价,但
不暴露我是真正的投标者。
大出意外的是,这种相当明显的策略竟完成了我所期待的目标。这次拍
卖是在马斯科吉郡举行,好多位急于获得这一租借权的独立石油经营者参加
这次竟标。代我竟标的那位著名的银行董事出人意外地出现,使其他的石油
探寻者大为紧张。他们假定,如果一位银行家出现在一个拍卖场,那只能解
释为某一大的石油公司也对这一地产发生兴趣,并且准备出价压过其他所有
的竞购者。这些独立的经营者于是愤愤地认为竞标已是无望。结果我以500
美元——标售的底价,获得了这项租借权!
此后不久便成立了一个公司,由这家公司出资在这一地产上进行一口试
验井的钻探。我自己是一个没有资金的石油探寻音,从这个公司收取15%的
利益。我召集了一个钻井的先锋队,我的队员和我辛勤地树立必需的木架,
并急急地赶办实际钻井的业务。1916 年1 月初,我们开始钻井,我日以继夜
地留在工地,直到钻进进入最后阶段。我的好友史密斯为我带回了这口井的
初期日产量,可达720 桶的好消息。
在这个土地上的这一租借权,在两星期以后卖给了一家石油生产公司,
我得到了我那一份应得的利益一万两千美元。这一数目与旁人所得的庞大数
字相较,固然并不十分动人,但已足够使我相信我应该——而且情愿——留
在石油里作一个石油探寻者。
我父亲和我以前成立了一种合伙关系。在这一关系的条件下,他对我所
进行的任何探测与钻井将提供财力支持,并监督这种合伙。他可以得到70%
的利益,我得到余下的30%。在我获得第一次成功以后,我们把这一合伙公
司化,1916 年5 月,我们成立了盖蒂石油公司,我收取这个公司的30%的股
票利益。
很多有趣——也是完全错误——关于我们父子之间商业关系的叙述,曾
经见之于报纸杂志,与一些刊行的报道相反,我的父亲并没有给我任何直截
了当的金钱上的赐予来把我安置在商业界里。乔治·盖蒂根本就没有任何那
种想法,以为一位成功者的儿子应该娇生惯养,或是在他长到能够自谋生计
以后,应该给他金钱上的赐予。我的父亲的确曾经资助过我的若干早期的作
业——但只有在70%对30%的基础上行之。至于那些我个人从事的油田租借
权的购买、钻探,或其他的生意行为,则完全是我自己出资进行。我父亲既
未为我的私人商业冒险供给过金钱,他也没有从我所得到的利益中抽取份
子。
附带一提,尚有另外一种错误的想法,我也愿意一劳永逸地加以改正过
来。人们说在我父亲1930 年逝世时,他曾遗留给我一笔庞大的财富。实情是,
他在其遗嘱中留给我50 万美元,我得承认,那是一个可观的数目。但那只是
他财富中的很小很小的部分。那只是一个像征性的遗产。我父亲深深知道,
我已自力赚得了几百万美元的财产,他把其他大部分的遗产留给了我的母
亲。
在父亲与我于1916 年把我们的合伙关系化为公司之后,我便迳自前去探
寻与钻油井。当我的第二口井证明只是一个干洞时,我的热情并未消沉。到
那个时候,找寻石油热情已经在我的血液中奔流,我继续买、卖油田租借权
和开钻油井。
我通常是自任我自己的地质学家、法律顾问、钻井监工、爆炸专家,有
时甚至自充扛工与苦力。随后的岁月真是出奇的幸运,大多数的情形都是,
我所买的租田权都可以有利地卖出;当我在一块油田上开钻油井时,十有八
九都会钻出油来。
在这些成功的后面并没有秘密,也没有神奇的单方。我所用的方法和其
他探寻石油的人所用者大都相同——只有一项重要的例外。在那些日子里,
石油地质学在油田里尚未被广泛接受,很多寻油的人都对那种说法斥之以
鼻:说什么某些“书呆子”可以帮助人们找油。大多数寻油的人对地质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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