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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这只臭老虎!”真真放下饭盒朝我扑过来,一下子又把我压在床上。为什么她就是克着我呢?
“老实交代,他和你还说了些什么?”真真凶巴巴地叫道。
“那说得可就多了,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挣扎着辩解。
“哼,你们两人,算了,改天我问他去。”真真从我身上爬下来,没事儿似地吃着饭。“没时间理你,吃完饭我还得赶快帮天宇把欢迎词译出来呢,臭老虎,让你们多活两天!”
“嘿嘿,行啊,只要你到时候舍得朝你的天宇哥哥下手。”我笑着钻进冲凉房。
早上全校各班的卫生委员开会,我这个清洁总管也不例外地被拉着去坐了半天。无聊死了,等熬到会议结束,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教室,立刻觉得气氛不正常,从进学校到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同学们看我时轻视的目光了,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几十双眼睛同时放出愤怒、鄙视、嫉妒,而这些情绪合为一个焦点,投射到我身上。
邪门儿了,我坐到自己座位上,依然感觉背上被后面的目光射得疼。真真没来,估计也有事儿开会去了,第二节课响铃的时候她才走进教室,脸色有点苍白,我询问地看看她,她没理我,自顾自地坐到座位上打开书本。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她平时可不会这样对我。
那天中午真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叫我一起去吃饭,下了课匆匆地收拾东西走了,“真真,真真……”我在后面大声叫她,她身子一颤,迟疑了一下,没回头,仍旧是自顾自地走了。到底怎么了?我呆呆地站在教室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雷老虎,你本事真够大啊!”身后传来曹大海那一惯懒懒的声音。“你说什么?曹大炮。”我转过身来恼怒地盯着他。
“装什么蒜嘛?”这次曹大海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缩在一边,迎着我的目光继续说:“没看出来呀,你居然勾搭上了我们学校的头号帅哥张天宇。”
“你有病吧你,乱说什么?”我气愤地,朝他走过去,“曹大炮,说话要负责任的!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我把拳头捏得直响。
曹大海朝后面退着,脸都吓白了,严家杰忙上前挡住我“有话好好说嘛!”
“说什么说,他乱讲!”我瞪着他。
严家杰把我拉到一边,悄悄问:“那么,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啊?”我没好气。
“就是你和张天宇交往的事儿啊,昨天好多同学都看到了,你在球场交个什么东西给张天宇,还帮他抱衣服,然后又一齐去吃饭,他们班的陈雅丽问你,你自己不是承认了的吗?我跟你说,听说陈雅丽昨天晚上回到宿舍闹自杀,要死要活的。现在连学校都知道了。”严家杰不去当特工实在太委屈他了,他居然什么都探听得到。
听他说完,我真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现在明白为什么真真今天这样对我了,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弄出这么大的事来,我该怎么去面对张天宇和真真呢?不行我要去解释清楚。
我跑到学生会办公室,这个时候张天宇应该在那里。推开门,没有人,我失望地拉上门出来走下阶梯。
迎面走来一人,那不正是他吗?
“张天宇!”我惊喜的跑上去,他看上去好憔悴,白净的脸上一个晚上冒出几根黑黑的胡茬,大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到我,他苦笑一下:“不好意思,胜男,把你扯进来了!”
“哪里哪里,是我把你连累了。”我连忙说道,“那个陈雅丽怎么样了?”
“她现在没事了,昨天,和我们分手后她一人跑到校外去喝酒,回来以后在宿舍里大哭,说不想活了,又是上吊又是跳楼的,同屋的给她家里打电话,她爸派车过来把她接到医院去吊盐水,她没事,不过就是喝醉了胡闹,我昨天陪着去的,折腾了大半夜,不过我跟她说清楚了你只是我的朋友,和她开玩笑的。”他打了个哈欠。
“可是这会不会影响到你呢?我真不该说那些话。”我急得跺脚,眼泪不听话地流出来。
“别别……”张天宇看我急了,忙安慰道:“胜男这其实不关你的事,我昨天和他爸爸也说清楚了,我也只是当她是普通的朋友,现在不可能考虑其他的。你放心吧,他爸爸很通人情的,再说了,他家的生意还仰仗我家呢,不会给我出难题的。只是……现在学校知道这事了,而且你我在交往的消息都传开了,老师肯定要过问的,你要有准备。还有……真真那里,你要……”
“唉,真真现在不理我!”我擦干眼泪,沮丧地说。
“啊!你说真真不理你?那……”他突然高兴地笑起来,这人怪啊,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我好奇的望着他。
“没事没事,你放心,真真不会的,她可能只是一下子难越邮埽闳フ宜伞1暇鼓阍谘@镆簿驼饷匆桓鎏牡呐笥寻。 ?br /》
“好的,我知道了。你也保重啊!”我朝宿舍走去,临走跟他挥挥手。
真真,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我心急火燎的往宿舍赶。
“雷胜男,你站住!”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不耐烦的看过去,啊,是周老师。
“有事吗?周老师。”我心虚地看着他,心里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事了。
果然,周老师说:“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随他走进办公室,周老师还是像上次那样,招呼我坐下,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末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周老师,有什么话您就问吧!”我忍不住说。
“雷胜男,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你和其他同学比起来不太一样,所以我希望你有的时候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现在看来你没听进去呀,你太让我失望了。”周老师沉痛地说。
“周老师,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我可以解释。”我着急地说。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张天宇是个不错的男孩子,这个学校的风气也就是这样,我能理解,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能低调一些,为什么一定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呢?”我晕啊!原来他也误会了我和张天宇的关系,不过这一切都怪我。
“学校其实对这些事情一贯都是很民主的,因为你们年龄大了,靠压制是不行的,所以孙校长把事情压住了,让我来找你谈,可是你……”周老师继续以一种很失望的语气说。
“周老师!”我觉得胸口憋得慌,大声的打断他的话,“我郑重的告诉您,我没和张天宇谈恋爱,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是受人之托帮他一个忙,具体的情况您可以去向他调查。可是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不就是和他吃了一顿饭吗?不就是和他聊得很愉快吗?为什么你们要这样看我?难道就因为我家是暴发户?就因为我土,小气?比不了其他同学都是出身豪门……”
“雷胜男你听我说……”周老师张嘴还想说什么。
“让我说完!和胡云风他们打架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欺负同学,那几个初中部的学弟的事您知道的,我不重复了,平时我在学校里是很凶,可是谁让他们嘲笑我,嘲笑我妈妈!没错,我是土,可是不代表我就没自尊,如果昨天是别人和张天宇在一起吃饭,恐怕就没这些事了吧。因为那很正常嘛,同学之间嘛,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我激动地说着,泪水不争气地流出来。
“周老师,这段时间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可是,如果现在你们觉得我让你们很难做,好吧……我退学!”
说完这番话,我冲出周老师的办公室,不管周老师在后面怎么大声叫我。泪水从眼睛里往外飘着,一口气跑到宿舍前面的大树下,我停下来喘着气。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我抱着头在树下坐下来,感觉一片黑暗朝我压过来。学校里同学们看不起我,不怕,嘲笑我,我忍了,说我是土包子,我就是土包子,可是现在真真不理我,连一向宽容的周老师也误会我。
555,吃饭时间过了,今天得饿肚子了。我低头坐着,任由眼泪一滴滴打在泥土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柔软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这种气息好熟悉。
“真真!”我惊喜的回过头去,真真微笑着站在我后面,另一只手托着一个饭盒。
“老虎,快吃吧,特意给你留的。”真真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