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言周是老江湖,见识自然广了许多,摇头:“你看错了,鹰爪门的龙鹰爪向来堂堂正正,以刚硬取胜。那女孩用的恐怕是癸鹰爪……”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迷惑不解:“她姓雷,那一拳……莫非是雷动九天?只是又怎么会鹰爪门的功夫。”
他正色看着杜野:“最好莫要去招惹那女孩,不论是北京雷家还是鹰爪门,都是我们惹不起的。”
杜野苦笑,何尝是他去招惹。现在也只盼雷淮不是北京雷家或鹰爪门的人,不然这事怕是有些棘手。
他以前自然没见过雷家或鹰爪门的人,刘言周却说过。1944年,地下党刺杀当时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陆军中将大桥熊雄,正是雷家高手一招击毙当时菊剑流大头领静生次郎,才获得了最终的成功。而静生次郎当年更号称日本华北军第一高手。
“总之,小心无大错!”刘言周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杜野:“其实我不忧心你,当年的小毛孩如今也成熟老练了。只是现在你太深沉了,却是再也见不着当年那个要我拿大大泡泡糖来骗你练马步的孩子了。”
“你现在这样,有了城府识了心机,那是好的,却莫要走得太偏了!”
“这也好……”刘言周松了口气:“成熟了,就得为自己负责,我也省却了这一番力。人总是要成长的,要飞翔的。算了,不说了,这些你也都知道的。”
“你坚持原则本是好事,只是人家若欺到头上,你也莫要太为难自己,原则是自己的,该破,就破。”刘言周说了不说,却还像八十老太一样吁吁叨叨的交代:“你的病决定你很难与人争执,可一旦争执起来,也莫要留手。你也知道自己的病是经不起缠斗的,要是出了问题,敌人可不会留手。”
杜野默默倾听,不言不语,将这些良言谨记于心。同时,又忍不住想起了青衣的那句话:善谋者多疑,善断者莽撞。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刘言周陷入思绪中,又是一声长叹:“只盼你莫要怨我当年教你武功,把你带到这个圈子。你愿也好,不愿也好,练了武,就必定要牵扯到江湖事,莫再抱着以前那番你不惹人人不惹你的想法。”
“我明白!”杜野点头轻笑。
他明白,当然明白。有人,就有江湖,这句话并不是看起很酷。只不过,理智上他明白,感情上还需要一些时间里消除不甘愿的情绪。
“说了很多……”刘言周恍惚了一下,自嘲一笑:“看来是真的老了,那么唠叨。我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送人,莫要送我,免得我难过,你难受。”
“恩!”杜野目不转睛的看着刘言周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包间,留下一个残留在虹膜上的身影。
他自然记得,那年他七岁,为了让他每天早晨准时起床,师父送了他一个特大号的闹钟,铃声爆发就像地震,让人不醒也得醒。
那是他七岁生日的前一天,他开始讨厌那个大闹钟,讨厌练马步,讨厌师父。然后那一天下午,他继续在师父那里泡澡。
那桶里有很多的药材,他很不喜欢那个味道。这样的澡,他一连泡了三年,起初一年是一次换一次药,第三年则成了五次换一次药,味道越来越淡,习惯了那味道的他能感觉到。很久以后,他知道了那些药材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有很多储蓄还有两套房子的人失去储蓄,最后只能睡在杂货铺。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腿酸得要命,他不想再蹲什么烂马步。那时脸上还没有皱纹的师父笑嘻嘻的拿出大大泡泡糖晃了晃,然后他着了道了。那是他一生中很努力,也许是最努力的一天,甚至连日后的高考冲刺也远远不及。而努力的目标,则是泡泡糖。
他记得的不止这些,还记得同样是那一天,他的生日的前一天,师父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蛋糕。好大好大的蛋糕,也许放在今天他一顿就能吃掉,可在那时,在他们那个还没有生日蛋糕卖的小城市,那是独一无二的生日大蛋糕,又甜又香。
那个好大好大的蛋糕,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吃完,这辈子也吃不完。
第4章 【挡不住的胸】
“我要报仇!”
雷淮听得出电话里的声音有多么的坚决,或者怨愤也不差。但她很惊讶:“你要报仇?找谁报仇?”其实她想问,难道你家人出事了,不然何必满腔愤怒。
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她忘了一件事,立刻用最富有怒火最适合演复仇者的态度表示:“那天晚上我们在小饭馆……”他似乎也不想提起那个羞辱的夜晚。
“哦……”雷淮不自觉的拖长了声音,想起了杜野,然后才想起杜野那天坐着狼吞虎咽的画面,才因此想到方君豪。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程序有些BUG,按说她应当是首先想起方君豪,才会联想到杜野:“你想怎么报仇。”
雷淮是个温柔的女孩,莫见她那晚偷袭杜野,其实只要杜野不动,她自然不会伤到杜野。只是杜野也没料到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居然会如此果断的试探他。
雷淮和打电话的人其实不太熟悉,这点杜野倒没猜对。如果换了另一个女孩,就肯定是另一个回答,比如:“你有毛病!”又或者很无所谓:“那你就去报呀。”再不然是:“你去死。”
但她不会那么做,虽然她的确认为打电话的人去找方君豪报仇,确实是送死。
“我哥三天后会来长海市,他会把那小子打成肉泥。”
雷淮开始烦恼了,每个人的烦恼都不少,就像杜野现在就很烦恼的在食堂看着豆泥里那团颜色诡异的肉泥,开始怀疑那团肉泥原本到底是什么品种。
雷淮的烦恼是被那通电话勾起的,打电话的,也就是挨揍的倒霉孩子叫谭缅华,也就是弹棉花。弹棉花姓谭,那他家理所当然就姓谭。
她恰好知道有个孝感谭家,自然不是什么北京雷家之类的大家族。孝感谭家号称铁线无双,自然是流传甚广的外门功夫铁线拳。
谭家自称他们家的铁线拳曾经一拳打死一只虎,虽然雷淮不明白珍惜动物保护组织为什么没去找他们麻烦。却正好知道,谭家练的铁线拳,多半只能打伤一只猫。
漫说杜野插手,便是不插手,他们多半也打不过方君豪。
更烦恼的是,她刚好又知道,谭家与北京雷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吃了亏多半要向雷家求助。刚好北京雷家在长海没什么好手,刚好她又在这里念书。
算来算去,她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弹棉花的非要报仇,她多半得出面。她一出面,杜野多半也会替朋友出头。最要命的是,她一想起杜野,就想起那晚的贴身,一想起贴身,就尴尬得要命。
不过,就算尴尬得要命,她也得接电话,因为来电显示上面提示的是爸爸二字。
所以,雷淮只好接了电话,只听了几句话,脸色就变了:“我马上去办。”
她匆匆忙忙的飞奔出了学校,招手上了一辆的士,说了个地址,就飞一般的离去了。
长海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也很繁华。通常这样的城市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城市越大越繁华,贫民区就越大越穷。
雷淮来到贫民区,立刻就看了看自己刚接收到的照片,然后小心而谨慎的向目标前进。
那是一幢距离拆迁大概不远的破旧的住宅楼,雷淮一上楼就立刻感觉到自己与大楼格格不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来到五楼,她更加的小心。
这幢楼大概真的要拆迁了,很多户人家都已经搬走,剩下稀稀落落的人家,还有晾得到处都是床单和衣服。
雷淮步伐轻盈,看见前面一根绳子上晾着还在滴水的尿片下,几乎把整个过道都给拦住。她眉头轻皱,极力避免被水滴到,刚穿过尿片,就见着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是他!雷淮几乎不敢相信,目标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忍不住提起手,望向手机上那张照片。
是同一个人!
雷淮骇然,脚尖点地,身子倒飞,哪里还顾得先前避之不及的尿布缠在她身上。
这中年男人也是脚尖一点,弹射向她,一拳挥去,雷淮又哪里是对手,闷哼一声,竟被震出六七米,撞在过道墙上。
跑是跑不过了,打也打不过,难道投降?
雷淮呕出一口鲜红的血,脸色苍白,白皙的手握成拳头,不退反进,雷家拳法在她手上施展开来,竟也威势赫赫,每一拳击出就造成空气连锁反映,爆出如闷雷一般的爆裂声。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大笑:“好,原来是雷动九天,看你几招又如何!”
两人战做一团,只是这雷动九天确不适合女人练,又在受伤之下,雷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