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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时间,从未动摇过他们的爱情。
凯瑟琳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安格斯吻了吻他的前额。
“多萝西睡了吗?”他问道。
“很快就睡熟了,”凯瑟琳说道。“今天着实让他疲惫不堪,愿上帝保佑她。”
“我丝毫不感到惊讶。”
“的确,真是不寻常的一天,不是吗?”凯瑟琳说道,而安格斯笑得太厉害了,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当他镇静下来后,说道,“你总是有办法轻描淡写,亲爱的。”
这的确是不寻常的一天,他的儿子最终毕业的一天,也是斯提尔林学院的校长被他从前的学生拖进监狱的一天。
当安格斯的通讯器在口袋里震颤时,他非常恼怒这由于自己没有严格的通知部下他不想被打扰,而对他儿子毕业典礼的打断。
然后他听见了大量的滴答、哔哔和嘘嘘等数以百计的通讯器和私人操作器接收到数据流的声音。一阵惊愕顿时在人群中传开了,当安格斯看见输出信号属于阿克图拉斯的操作器时,他感到自己的胃突然向一边倒去。
“我的上帝啊,他现在都在干些什么?”安格斯在他的通讯器屏幕亮起来是喃喃道,同时许多文件打开了。他的眼睛熟练的飞快扫过那些内容,在他翻动着各式各样的清单和账目记录时,逐渐变得愤怒起来。
“这个偷窃的小杂种。。。”安格斯嘶嘶道,他抬起头,看见同样的怒火浮现在其他正愤慨的看着斯提尔林学院的校长之人脸上。“我告诉过你,他跟一个该死的恶棍没什么分别!”
“谁?”凯瑟琳问着,对于这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感到疑惑。
“斯蒂格曼,”安格斯咆哮道,多萝西害怕了起来。“这些是他私人账户。这个癞蛤蟆这些年从学校的财政和提高的资金中吸走了数百万。”
人们现在都站了起来,愤怒的喧哗声切断了乐队的演奏和毕业生姓名的宣读。
在台上,斯蒂格曼看上去对这混乱既迷惑又生气,正要求着安静和秩序。但当一个愤怒的学校管理者上前并将便携式操作器推到他面前时,他的脸顿时因恐惧而变得苍白——他明白了所有的观众都看到了什么。
回顾今日,安格斯在想起斯蒂格曼毫不积极的试图稳定情况的样子时,嗤嗤的笑了。直到SPF的首长在全体学生喧嚣的喝彩和鼓掌声中将校长拖走并打发进越野车里,暴动才得以转移。
由于阿克图拉斯的精心传播,在一小时内,这则丑闻就被报道在了UNN上。斯蒂格曼没有勾结任何有权有势的人,他所窃取的大量金钱来自许多非常富有非常强势的家庭。
他们会将他作为牺牲品,法院无疑会毫不留情。
在斯蒂格曼被捕的余波中,副校长试图稳定局面,但当他面对着这群愤怒的家长和正雀跃的将他们的方帽丢到空中的学生时,他放弃了。
骚乱最终由于那些在斯蒂格曼被丢脸的被带走时舞蹈着、大笑着、歌唱着的学生们所传递的快乐避免了。关于校长腐化的控诉和深入的调查无疑会随之进行。
一些学院的大师们希望撤销今晚毕业舞会的计划,但在白天的娱乐后,学生们显然不打算让今天欢庆结束的太快。
而现在,白天已然过去,就在安格斯和凯瑟琳喝着葡萄酒的同时,白天那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正享受着他的毕业舞会。
“我本该对他生气的,”安格斯说道。
“谁?”凯瑟琳问道。
“阿克图拉斯,还有谁呢?”
凯瑟琳嗤嗤的笑了。“我明白,但今天很难对他生气。无论如何,他毕业了,而且,你也不能说斯蒂格曼不是罪有应得。”
“噢,他理当如此,”安格斯微笑着同意道。“能看到他当众自食恶果的样子。。。我几乎不在乎失去的那些钱了。”
凯瑟琳倾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为什么这么做?”
“我需要一个理由才能吻我的丈夫吗?”
“不,永远不需要。”
“我为你骄傲,”凯瑟琳说道。“你知道的,不是吗?”
安格斯点了点头,“我了解。”
“我为你们两者骄傲,你和阿克图拉斯。你们非常相似,你知道吗?”
安格斯皱起了眉头,转向他的妻子。“这个小子有些任性。”
“虎父无犬子。”凯瑟琳笑着指出。
安格斯咕噜着,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有一颗完美的心灵和达成一切的能力。而他想把那才能浪费在探勘、穿梭于边缘世界、整天和那些穷乡僻壤的乡巴佬或是科尔…莫里安海盗在一起。这不是一个孟斯克家的人该有的生命。我们是为那些更宏大更伟岸的事情出生的。”
“如果我不了解你,我会说那只是你的傲慢自大,”凯瑟琳说道。
“然而,你很清楚不是这样的,”安格斯反驳道。“我知道你跟我同样了解——你时常告诉这个孩子,如果他想,他就能做的完美无缺。”
“事实如此,不是吗?如果他想,就能做到。但你要清楚,你现在不能让阿克图拉斯做任何他不愿做的事情。你越试图强迫他走上一条道路,他就会越努力的反抗你。”
“任性,”安格斯再次说道,尽管这次他的音调更加平和。
“正如你过去,”凯瑟琳指出,“遇见我之前那样。”
安格斯喝了口葡萄酒,并吻了吻妻子。“但愿他生命中的女人也像你那样睿智与冷静。”
凯瑟琳对他微笑了,安格斯·孟斯克明白,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大礼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日前,这儿还是一个简朴而冷清的运动结果和无趣演说的通告场所,而现在,它成了欢庆之地。数以百计的学生充斥在礼堂中痛饮着、舞蹈着,并以白天的事件为趣。当然,交谈的话题只有斯蒂格曼的被捕和阿克图拉斯在他的垮台中起到的作用。
音乐从舞台上传来,自天花板而下的多彩灯光闪烁着,彩带跨越在墙壁之间,甚至那些肖像上都被挂上了假的胡须和鼻子。
舞会的主题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外星人。一面由灯光浮动而成的旗帜,闪烁着标语——“78班!他们来自群星!”
各式各样的纸制生物由屋顶的横梁用金属丝垂下,有的被大酒杯托起,有的落在墙壁上精心制作的巢穴里。
学生们的想象天马行空,早在上周,这些狂热的作品就出现在了艺术教室里。狂欢的奇特生物们充斥在整个礼堂里——巨蜥、有许多眼睛的球根状水母、吐着信子绕着尾巴的蛇形生物。在舞台的边缘,许多鲨鱼状生物同不少毛茸茸张着恐怖下颚的长颈蜘蛛混杂在一起。
阿克图拉斯了解,外星生命这个话题自从人类第一次怀着恐惧与惊愕望向夜空时,就一直困扰着他们。也正因如此,联邦科技的失败和探险舰队找到的那一成不变的外星智慧生命信号,才挫败着那些相信人类在繁星间并不孤单的人们。
当然,少数探险者声称他们挖掘出的古代废墟是外星文明的遗留物,但多数人相信这只是精心编造的谎言。倒是乌莫加上有一些被当地人驯养的巨型昆虫,可那几乎不能算作智慧生物。
甚至是乐队也穿着有乳胶修复技术制成的外星服装,看上去像某种吓人的生物——凹凸不平的前额、长长的头发还有参差不齐的尖刺铠甲。而效果似乎更滑稽而非令人惊恐——阿克图拉斯怀疑这不完全是重点。
他通常厌恶这样的活动,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乐在其中。
也许他还在为下午揭露了斯蒂格曼的罪行而感到快慰。毕竟,看见这个可憎的矮子被带走令人深感满足,而他还确保了这位校长清楚的了解到是谁揭发了他的罪恶、毁掉了他的生活。
也可能是由于他手臂上挽着的这位迷人的女孩,因为朱莉安娜·帕斯特无疑是这个房间里最美的。
但,如果说老实话,阿克图拉斯了解哪一个都不是——这是由于同学们给予他的喝彩以及他现在正挽着的这位亲近者的崇拜。他从前流放者的地位已经在斯蒂格曼消失的现在被遗忘了,阿克图拉斯突然之间占据了一个类似战争英雄的位置。
这十分令人兴奋。
“阿克图拉斯?”朱莉安娜在音乐的音量变小时说道。
“嗯?”
“你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她说着,递给他一杯鸡尾酒。
“抱歉,”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