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题调查的结果很感兴趣。赖莎·马克西莫夫娜顺利通过论文答辩。顺便提一句,我也感到她的调查很有意思,它提示了采取某种措施的必要性。
在论文答辩和赖莎·马克西莫夫娜当了几年副教授之后,有人提出让她当教研室主任,但是家庭会议不予支持。人言可畏,在这个外省(也不仅仅限于外省!)城市里不得不考虑,有人会首先把这个任命同我的地位联系起来。说实话,她本人也并不急于当领导。独立的科研和教学工作占据了她的全部时间,也给她带来精神上的满足。
我的工作和赖莎·马克西莫夫娜的职业都迫使我们努力提高自己。这成了终生的习惯。我们利用一切机会。嗜书如命,这已成为特殊的癖好,一辈子都在收集私人藏书。第一书记的特权之一,就是通过中央委员会发行处按照目录订购书籍,这为我们提供了有利条件。每次订购都要进行讨论,以便考虑到家庭的共同需要和每个人的特殊利益。
第二部分:权力的考验权力的考验(20)
我看到近年来出版的关于戈尔巴乔夫的一些书籍的摘要,颇感吃惊的是肤浅的见解比比皆是!问题不仅在于对我的生活实际情况一无所知,而首先是对于某种行为和决定的动机做出随心所欲的解释。套用描写前苏联生活方式的刻板模式来描写戈尔巴乔夫的生活道路。
在试图解释一个出自普通百姓的人怎么能够步步高升、最终成为国家首脑时,杜撰出大量令人无法相信的东西。这里某些作者的想像力简直没有节制。为了展开所谓“靠山”的话题,他们一口咬定我家赖莎·马克西莫夫娜那边与葛罗米柯、苏斯洛夫、著名学者等等有亲戚关系。这一切纯属无谓的谎言。我们自己创造了自己的命运,成了今天这样的人,我们是充分地利用了国家为公民提供的条件。
我们的家庭生活是建立在人人积极参加的基础之上的,只是我过问家事愈来愈少而已。赖莎 ·马克西莫夫娜既要从事需要全力以赴的职业活动,又要承担家务,照顾孩子,实属不易。
我们的榜样大概对伊琳娜起了决定性作用。伊琳娜是我们惟一的女儿,一直学习很好,中学毕业时获得金质奖章,学习音乐。我不记得我们运用过什么特殊的教育方法。没有,我们就是过着积极有趣的劳动生活。我们信任女儿,她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的独立性。到16岁时,已经读完我们家庭藏书中国内外经典作家的作品。后来成人后,她说自己当时基本上是夜间读书。
我们在斯塔夫罗波尔生活的最后一年,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伊琳娜出嫁了。1978年4月15 日举行了婚礼。
新婚夫妇的结婚旅行是乘轮船游伏尔加河。他们返回时有许多新鲜的感受,而且无比幸福,那正是我们银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在我看来,伊琳娜和阿纳托利与斯塔夫罗波尔告别时比我们轻松。莫斯科在吸引着他们:从窃窃私语和迫不及待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的心早已飞到那里,飞到了莫斯科。
启程之日,我和赖莎·马克西莫夫娜决定与城市告别,我们驱车从历史性的市中心前往新的街区,这里斯塔夫罗波尔市越出旧的界限,到了森林边上。再往前走,就到了俄罗斯森林,这是我们的熟游之地。在生活的困难时刻,大自然成了我的避难所。当工作中神经过度紧张到了危险的边缘,我便来到森林或者草原。我带着自己的不幸奔向大自然,正如小时候奔向母亲那温柔的手一样,母亲的手可以保护我,安慰我。我每每感觉到,不安的情绪渐渐消失,怒气和劳累不见了,内心的平衡得以恢复。
即使在困难的、大自然本身的悲剧年代,当无情的酷热摧残着一切有生物、美丽的草原变为赤地千里时,大自然也教给我们勇敢和镇定。只要普降喜雨,奇迹就会发生。一两天前还以为草原已经死掉,无法起死回生。它又突然开始呼吸,复活,重现生机。它的力量从何而来呢?在这欣欣向荣的景象感染下,人们不禁产生了希望。
据说,天山和喜马拉雅山气势雄伟,美丽如画。我对西伯利亚的自然景色赞叹不已:它以其无可比拟的严峻美令我倾倒。然而在我看来,就美丽而言它们都无法与高加索相比。你试经过山口往苏呼米,或者反过来从海边往红波利亚纳、里察湖或阿尔黑兹走一走吧,精美绝伦的景色相继出现,教你目不暇接。
高加索,这是终年不化的冰川,雄伟壮丽、默默无语、明智老练的山峰,它们阅尽沧海桑田,远离尘世生活。这又是欢快的、碧绿的山坡,为郁郁葱葱、五颜六色的植物所覆盖。光秃秃的山崖和阴森森的峡谷,这也是高加索。
大概谁也找不出比莱蒙托夫更精彩的词语来描写高加索了: 虽然命运在我那一生的朝霞时期,
南国的巅峰啊,就使我同你们分离,
只要到过那里,就不会把它们忘记:
正像爱我祖国的美妙的感情似地,
我爱高加索①。赖莎·马克西莫夫娜同我一样,对大自然情有独钟。我们两人前前后后跋涉了多少公里啊!我们跋涉,不分春夏秋冬,无论天气如何,甚至冒着漫天暴风雪。我们就曾遭遇这样的暴风雪,当时以为已走不出来了。谢天谢地,我们终于找到电力线,靠它辨明了方向。
我还记得,有一年4月底5月初,卡尔梅茨州州委书记巴桑·巴德明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邀请我和博先科到马内奇保护区去。赖莎·马克西莫夫娜至今仍经常回忆起这些美丽如画的岛屿,岛上有鹈鹕和为数众多的其他鸟类,还有绵延达数十公里的一望无际的红色和黄色的郁金花海。有个说法:找到黑郁金香就会交好运。想想看,我们居然找到了。
然而鹈鹕也好,郁金香也好,那都是异国情调。我们最喜欢斯塔夫罗波尔的草原,尤其是6 月底的草原。我们两人驱车前往离城较远的地方。极目望去,麦浪翻滚起伏。可以驱车来到密林深处,融化在这无与伦比的寂静和美丽之中。傍晚时暑热消退,而夜间,即将成熟的小麦地里响起了鹌鹑的啼啭声。这时便出现了无可比拟的幸福状态,那是由于这一切都存在:草原,庄稼,青草的香气,禽鸟的啼啭声,高空中的星星。仅仅是由于你的存在。
与大自然结合得如此之紧密,甚至开始觉得我们仿佛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这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大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神庙里祈祷时正是这样的感觉吧。大自然也是神殿,它对我说来并不是什么“周围环境”,也不是城里人采花的“休息区”。我始终感到与大自然之间有着极其有机的联系,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说:造就我的不仅有人,有社会,还有大自然。我身上的许多东西(性格甚至世界观方面)都是来自大自然,因为不仅我存在于大自然之中,大自然也存在于我之中。
第二部分:权力的考验权力的考验(21)
这一切都是从何而来的呢?大概得追溯到我的童年。远在上面讲到的战前时期,外祖父潘捷列伊从普里沃利诺耶派到另外一个农庄——红星集体农庄当主席时,他就把菜园和一个约有一公顷多的大果园留给了我的父母。这也就成了我的天地。
在建造果园时显然有个计划。正中矗立着五棵或者六棵其大无比的杏树。树龄至少三四十年,在我看来就是参天大树了。我还记得,几棵树结的杏子都带甜核。杏树之间长着矮小的樱桃李,树下是柔软的青草。
杏树的右边是新辟的樱桃园。人称“什潘卡”,意为西班牙樱桃。记得那樱桃要么是个儿大带点酸味,要么是中等大小,但味道很甜。岂止是记住了味道,难道能够忘记这些樱桃树,忘记那盛开时洁白如絮的花朵!
那里还有苹果树和梨树,也是品种各异。具体是什么品种,我当时不感兴趣。我只记得味道很好,主要是成熟期不一样,这样整个夏天和秋天都有的吃。苹果树和梨树过去是李树,有黑色的和白色的。果园渐渐成了叶榆树丛,起初是大树,往后就是一大片灌木丛。那是真正的丛林,几乎占了果园的三分之一。我在那里有自己隐秘的去处,有一次我搞到一本《无头骑士》,就钻进去呆了将近三天三夜。母亲简直都快急疯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不看完是不出来的。她后来把我狠狠地“教育”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