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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微笑,“没想到你同所有女子一样,渴望美满姻缘。”
“离离合合,不知多么劳神。”
“你放心,李医生与我们是同类。”
“你什么都知道,你看人生,像看一本书般。”
陈旭无奈,精练的她,忽然露出一丝疲态,“你说有什么意思,看得太过透彻,再也没有悲喜。”
豆苗冲口而出:“你料事如神,百发百中,一定名利双收。”
“人客排期到一年之后。”
“啊。”豆苗由衷地敬佩。
“可是这一段日子,我一直陪伴母亲度过最后岁月,多么讽刺,年轻时可与亡灵交谈的她到最后不能与面对面的女儿对话,这是否一种惩罚?”
“不是的,”豆苗说:“那只是一种疾病。”
“你受过重伤?”
豆苗点点头,把颈部转向陈旭。
陈旭动容,“呵,可怕,差些丧命可是。”
姐妹握紧了手。
稍后豆苗与她合力把旧衣物都收进箱子里。
“母亲在疗养院里住足一年。”
豆苗问:“这以后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陈旭回答:“别担心我,我颇有积蓄,将周游列国,鸟倦知返,才与你联络。”
豆苗把名片交给她。
陈旭惋惜说:“周医生,受伤后你已变回普通人了。”
豆苗一早有答案:“我一直是个普通人。”
陈旭这时才看到豆苗手上的手表,“噫,妈妈的手表,当年她什么也没有,把这只表交给你养母。”
豆苗一早猜到。
她忍不住问陈旭:“世上似你那样的人多不多?”
“比你想象中多,不过,像所有真本事的人,他们极少招摇。”
豆苗笑起来。
陈旭说:“我希望世人不要将我当作一个江湖术士。”
姐妹俩走出房间,已有好几个人在门外等她们,纷纷说:“陈师傅,赠我几句”,“银行会否加息,现在入市,楼价会否继续上涨?”“小儿明年考大学,有否机会”,“小女三十未嫁,几时才有姻缘?”
陈旭取出一顶渔夫帽戴上,拉紧一点,遮住眉目,一言不发,低头走出疗养院。
到了门口,立刻有司机驾着大车驶近,她说:“周医生,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陈旭点点头,向豆苗挥手道别。
豆苗叮嘱她:“可别失去联络。”
豆苗静静回到家里。
李榛仍然憩睡未醒,听到她脚步声,他喃喃说:“我再睡一会。”
豆苗说:“好,好。”
她到厨房做咖啡,蒸馏器发散难以抗拒香气,李榛醒了,大梦初觉,他有一连串问题:“医院可有找我,什么时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豆苗笑着给他一杯香浓檀岛咖啡。
李榛贪婪地喝了大半杯,忽然抬起头,这样说:“你心中再也没有疑团阴霾。” “你说得对。”
“发生什么事?”
豆苗把照片抖出来。
李榛惊呼:“啊,可见我俩技术不足,未能预知细节。”
“邓教授想联络的人,其实是我生母与姐姐。”
“她俩怎会到实验室做白鼠。”
豆苗点头,“她们是专业人士。”
李榛握住豆苗双手,“豆,你现在已是一个笨人。”
豆苗一听,高兴得笑起来,“是,我因祸得福,伤手丧失特异功能,已成为蠢人。”
“恭喜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结婚好吗?”
豆苗想一想,只觉李榛事事周到,爱护有加,于是点头。
二十三岁的时候
豆苗与李榛都觉得婚礼简单为上,周子驹不放过,“你妈会失望”,“子允想热闹”,那样大的帽子压下来,豆苗只得略为退让。
子驹坚持叫豆苗穿礼服拍结婚照片,她替豆苗挑选白缎露胸无袖绣银线具侵略性大裙子,豆苗连忙耍手摇头,终于挑一袭温柔的香蒂宜软纱边裙。
两人拍了照片,子驹满意,“五十周年之际,可取出欣赏一番。”
子驹最近胖了许多,没有一件礼服合身,她颓然放弃,唐叔好脾气地在一旁微笑。
豆苗悄悄问:“辅导通识课程成功吗?”
“口碑载道。”
豆苗十分高兴。
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早上,李榛轻轻说:“我觉得天使在天顶守护我们。”
文艺复兴建筑,教堂往往有拱型天顶,该处壁画时时画一个圆圈天穹,叫奥克陆斯,天使们自该处张望凡人。
后排坐着一个女子,豆苗看见迎上去。
那是陈旭,她俩握手,陈旭说:“对不起我不请自来。”
“欢迎之至。”
陈旭四周围看看,“你低调如故。”
豆苗把手中铃兰花束交到陈旭手中,“就欠你了。”
陈旭拿着花束嗅一嗅,给妹妹一张名片,“我回到本市,不过暂时歇业。”
“有空联络。”
李榛纳罕,“我们并无刊登启事,她怎么会知道?”
“她是巫仙。”
“Woh!”
豆苗有些,“我娘家欺侮不得。”
老是爱指手划脚的周子驹已经吃不消,何况还多了九个日光陈旭,李榛完全明白了。
婚后豆苗如常工作,她把助手升做合伙人。
那三子之母推辞:“诊所并无盈利,薪酬一样。”
“合伙人可以说话。”
“是吗,我想提供护理服务,剪毛修指甲,另外收费,可以吗?”
“隔壁有似有一个空铺位,租下来用好了。”
新合伙人大喜,“我建议签订合同,增加收费。”
那么精明,豆苗大可以放心。
林督察来探访时抱怨:“结婚也不请喝喜酒。”
豆苗看着这老好人,“你面色凝重,却不是为这个。”
“周医生,我有件棘手案子,你可否帮忙?”
豆苗愉快地摊开双手,“我已失去所有本事,一无所知,不过,你可以说一说。”
“有一名神秘狂人,专在地铁站最繁忙时谅刻用利剪铰断女孩长发,叫她们惊惶痛哭。”
“啊,像童谣所唱:亲吻所有女孩,让她们痛哭。”
“是。”
“此人心理有障碍。”
“有无头绪?”
“没有,林督察,我现在晚晚熟睡,再不做梦,这样吧,请长发女郎把头发如清真教女般遮起来。”
“公众会极度不安。”
“林督察,据我所知,一位邓教授那里,有许多自称先知的志愿人士。”
“邓波教授?我听说过此人,我即时与他联络,但是你——”
“我真的无能为力。”
林督察失望告辞。
新合伙人走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手中拿着一大叠课本笔记。
“大女考升中试,你看看会出些什么题目。”
豆苗取起红笔,细细圈了起来。
半晌,考生母亲过来一看,“啐”一声,“你把所有题目都圈起来。”
豆苗笑,“是呀,通通读熟,一定考九十五分以上。”
“那还用请教你?”
“根本全无需要。”
大家都笑。
“豆苗,你气色好了,心情也宽敞。”
“是,愚昧是福。”
那天晚上,李榛说:“邓教授请我们到实验室喝茶。”
“我现在更加没有理由造访。”
“老朋友聚一聚。”
豆苗想一想,“可是林督察去找过他?”
“是,他推荐用长发女警察作引子。”
“好主意。”
“星期六下午三时,我们带巧克力蛋糕去他那里。”
豆苗心一动,她找出陈旭名片。
“你做什么?”
“我带陈旭一起造访。”
李榛觉得是好主意。
周豆苗与李榛都没想到陈旭打扮得那样随俗,她把头发挽成马尾,穿白上衣卡其裤,看上去活像第二个周豆苗。
“姐你今日精神好极了。”
陈旭说:“对于邓波教授,我久仰大名。”
“他住在实验室里,那里像卫星站,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一踏进实验室大门,大家还是意外。
先是所有仪表指针忽然乱晃,完全不依常规运作,接着,灯光忽明忽灭,像廉价恐怖电影常见伎俩。
邓教授呆呆看着陈旭。
李榛拍拍他肩膀,“别怕别怕。”
邓教授回过神来,他说:“竟有如此强烈感应。”
他们走到阳光的露台喝茶吃蛋糕。
邓教授这时只看见陈旭一人,他拿出研究报告,与她仔细商讨。
李榛觉得冷落,问教授:“你不想做测试?”
邓教授勉为其难:“我口袋放着什么?”
豆苗胡乱顺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