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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谁?”
“你与老妈。”
“子驹,你已经问她要过一次嫁妆,规矩是每个女儿一次。”
“她才得两个女儿,你自己有钱,不希罕。”
“我知道我要得是什么。”
“一个爱穿粉红色得男人。”
“周子允,你妒忌我。”
她姐姐叹口气,“将来别说我没劝你。”
阿姨悻悻然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她看见豆苗抱着老猫坐在楼梯。
周子驹说:“你也不喜欢他可是?”
豆苗不出声。
阿姨忽然降低了声音:“你看你们母女以及这只老猫,还有一个女佣,难道就这样终老?”
豆苗凝视她。
阿姨叹口气,“豆苗你有全世界最晶莹得大眼睛,可惜,也看不清未来。”
没多久,外婆突然大驾光临。
老人家排场一流:司机开车,俩个女佣一左一右陪她进门,她有话说。
“子允,别伤了姐妹间和气。”
周子允陪笑,“明白。”
老人家头发斑白,并不染黑,不过梳理得一丝不乱,面孔上敷着粉,搽大红色唇膏。
外婆叹口气,“随她去吧,祝福她,你看这屋里,阴盛阳衰,没有男人,连司机都是女子,添个男人担担抬抬,也是好事。”
周子允答:“母亲说得对。”
老太太笑,看见站在门外得豆苗,“孩子,过来。”
豆苗立刻走到她面前,必恭必敬垂手。
“这孩子这么大了,很会讨人喜欢。”
豆苗站得近,看到外婆得唇型薄薄,与鲜红口红十分相配,他们那一代的人,认为粉一定要白,唇膏必须想红,不然,化什么装。
只听得外婆又说:“你们母女好似很合得来。”
豆苗只是微笑不语。
母亲吩咐过,外婆年纪已大,脾气古怪,不喜人家叫它婆婆,觉得称呼碍耳,越叫越老,故此,不出声最好。
每个人都有怪脾气,豆苗不以为意,它紧紧记住母亲嘱咐。
这时外婆站起来,“我告辞了。”
周子允送母亲到门口,老人家刚要上车,却缓缓转过头来,自颈项摘下她带着的一条项链,挂在豆苗脖子上,笑笑说:“给你一点小礼物。”
母亲忙不迭道谢。
外婆挥挥手,上车离去。
豆苗想,再不亲热的外婆也还是外婆。
她送给豆苗的礼物是一块碧玉,雕成一只桃子模样,厚润晶莹。
母亲关上门,松口气,双手搭在女儿肩上,把她拥进怀里,报得紧紧。
母亲与阿姨两姐妹,言归于好。
一日下午,豆苗放学,由司机接回家。
吃过点心,她在房间写功课,突然听见呻吟声。
她警惕地丢下笔去找那声音来源。
玳瑁猫轻轻走近,豆苗说:“嘘。”
她突然看到鲜红色猫足印,血,它的脚粘了血,在地板上打出一只只五爪印。
豆苗浑身战栗。
她听到更强烈得喘气声,像一个人垂死挣扎。
声音自客厅传出,豆苗大力推开门。
她看到最恐怖的景象:阿姨周子驹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啊,仍是那把六寸长的切肉刀,她已经没有气息。
豆苗魂飞魄散地大叫,“救命,救命!”
保姆蹬蹬蹬跑过来,“豆苗,怎么了?”
豆苗再转过头去,客厅一片静寂,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阿姨,没有尖刀,也没有老猫的血足印。面青唇白的豆苗呆住。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她掩住面孔,可怕,她明明看到血与尖刀。
保姆拉她坐下,“豆苗,可是考试过度紧张?”
豆苗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你由什么地方不舒服?“
豆苗疲倦地问:“妈妈呢?“
“她与阿姨出去看房子。”
这时,门一响,她们回来了,有说有笑。
周子驹好好的谈笑风生,平安无恙,豆苗走到她们面前,把头靠在阿姨胸前,默默流泪。
“豆苗你怎么了。”
母亲说:“她最近忧心忡忡,豆苗有心事要说出来。”
她们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是朱可成。
他仍然穿着粉色上衣,豆苗看见他,后退一步,她似闻到一阵血腥气,她想呕吐。
朱可成轻轻说:“豆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豆苗瞪着他,她听到世上最不可能的话。
“你这双眼睛好似在审判我。”
豆苗转过头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可没有得罪你。”
豆苗又退后一步。
“你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豆苗凝视他,突然轻轻说出一个名字:“井红呢,你叫她伤心若绝。”
朱可成骤然变色,他好像是被人掌了一掌,“你说什么,你怎会知道井红这个人。”
“你花光了她的钱,抛弃她,现在,又来欺骗我阿姨。”
朱可成突然伸出手来,抓紧豆苗,“谁告诉你,谁?”
豆苗挣扎。
这时周子驹走出来看到喝住:“发生什么事?”
朱可成手一松,豆苗急急奔回楼上。
他们两人在楼下朝了起来。
周子允铁青着面孔追上来问女儿:“豆苗,那人为什么与你拉扯?”
豆苗抬起头,“是件意外。”
“豆苗有事你不妨说出来,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豆苗摇头,“没事。”
保姆过来,使一个眼色,低声说:“让她静一静。”
“这孩子越来越古怪。”
保姆劝说:“他们到了十五六岁,更加不可理喻,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周子允回到楼下,只见朱可成已经离去,子驹独自坐在书房。
子允说:“我家不再欢迎朱氏,你请他别再上门。”
“他说是无意推撞。”
“子驹,豆苗手腕上有淤痕,我建议你细究。”
子驹站起来,“我明白了,我亦不受欢迎。”
“母亲嘱咐我俩不可坏了姐妹感情。”
“你有把我当妹妹吗。”
姐妹不欢而散,但是保姆这样对豆苗说:“你放心,她们是姐妹,不是兄妹,无人可以离间她们,过些时候,一定会得言归于好。”
豆苗叹口气。
无论如何,她还需上学做功课。
第二天放学,不知怎地,司机迟到,她站在路边等车,放学时分,交通挤塞是常事,可是今日豆苗有预感,她十分不安。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有井红这个人。”
豆苗猛地抬头,用力拨开那只手,那人正是朱可成。
他今日黑衣黑裤,戴着墨镜,看上去煞气重重。
同学就在身边,豆苗并不害怕。
可是朱可成忽然说:“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豆苗一怔。
“你不知道自己的事吧,人就是这么奇怪,像你,人家的事,一清二楚,却不知道你并不姓周。”
豆苗愕住,他握紧拳头。
“想知道更多?跟我来。”
豆苗想知道身世,但她也知道,跟朱可成走到僻静的地方去,可能会有危险。
他是一个沉不住气冲动鲁莽的人。
可是豆苗身不由己,跟他走进学校左侧一条小路。
“你想我离开你阿姨?”
豆苗点点头,“你是坏人。”
“你没有资格管我们,你并非亲生,子驹告诉我,你父母另有其人,你是一个领养儿。”
豆苗站定,“胡说。”她斥责他。
朱可成见她恼怒,非常痛快,“你也知道被人掀头皮揭疮疤的滋味了?”
急于报复,他忘却他是成年男子,她只是小女孩。
豆苗涨红了脸,“你含血喷人。”
“子驹说,你生母是疯女,关在精神病院,周家反对你进门,你养父因此与你养母分手了——”
豆苗怒不可遏,她把书包用力扔向朱可成,轰一声,装着笔记的书包重重击中朱氏,他退后两步,然后扑向豆苗。
他强壮的手似老鹰抓小鸡般掐住豆苗,“不准你再说我坏话。”
就在这时,有人赶到,大声吆喝,原来是司机与保姆一起找到小径来。
这时,朱可成已是水洗不清。
保姆立刻报警,司机冷冷说:“朱先生,你还是站停等警察来的好。”
警察出现,只见一个秀丽的小女孩吓得簌簌发抖,两个目击证人都指出朱氏诱拐女孩走进小径使用暴力。
周子允气忿,“这分明是欺我孤儿寡妇。”
“子允,我们是数十所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