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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在北京》一书中,记述了鲁迅两次去钓鱼台的情况。文中说,鲁迅第一次游钓鱼台是陪母亲游览。第二次去游,正值女师大的斗争取得了胜利之际。1925年,全国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奉倒段”运动。段祺瑞、章士钊等纷纷逃匿。1926年1日13日女师大胜利复校,鲁迅和许寿裳等人结束了校务维持会的工作。鲁迅控告章士钊的官司也初步获胜。1月16日,教育部发布了“复职令”,恢复鲁迅的佥事职务。可以想见先生当时的心情是愉快的。3月7日是个星期天,天气晴朗,阳光和煦。在几个青年的怂恿下,鲁迅先生一行9人出了阜成门,骑上小毛驴,踏着黄土路,迎着春风到钓鱼台游玩。后来章川岛先生回忆这次愉快的春游:“还记得那个时候,城内的青年学生们,到了春秋佳日,每逢星期天,常常到西直门外来骑驴玩,我就是一个最爱骑驴的人。有一年的春天,我们有八九个人跑去要鲁迅先生和我们一起骑驴去玩,鲁迅先生就和我们一起出来,骑驴到钓鱼台。一路上还和我们讲了好些骑术。我们这八九个人和鲁迅先生年龄的距离,少的也有二十。这虽是一件小事,要不是因为我们和鲁迅先生没有间隔,我们怎敢去邀请?如果鲁迅先生没有青年人的这种性情,鲁迅先生也不会和我们一道去的。”
在《中华名胜古迹趣闻录》一书的首编,收人了邓云乡先生的《鲁迅曾游钓鱼台》一文。文章记叙了鲁迅先生在上个世纪20年代两次游钓鱼台经过,同时讲述了钓鱼台的历史。文章京味浓厚,读之有趣,现再次收录在《钓鱼台历史档案》一书中,以使读者再次拜读邓云多先生的文章,同时也明了一下中国现代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鲁迅先生的一个生活侧面。
鲁迅曾游钓鱼台
邓云乡
北京阜成门外的钓鱼台,现在是国宾馆。历史上这里是有名的风景区。五十年前还是骑着小驴来游玩的好地方。
鲁迅先生一九二四年五月移寓阜成门西三条以后,离钓鱼台较近,先后来此玩过两次。第一次是一九二五年四月十一日,日记记着:
“下午同母亲游阜成门外钓鱼台。”
第二次是一九二六年三月七日,日记里写道:
“星期。睛。下午小峰来交泉百。季市来。同品青、小峰等九人骑驴同游钓鱼台。”
第一次怎么去的,没有细说。第二次去,写明白了,是“骑驴”。
钓鱼台作为北京的游览胜地,它的历史是很早的了;这要从七八百年前的金代说起。金代的北京城,在现在北京城区的西面,面积很大,钓鱼台当时在城里的西北隅,名鱼藻池,在金主游幸的同乐园中。由钓鱼台往西北去是金代北京城的西北廊门华灏而门,往西南去彰仪门。后来人们习惯把广安门叫彰仪门,原是继承了金代的名称,而实际上金代的彰仪门,还在广安门西南十几里之外哩。
元代,钓鱼台也是皇帝游幸的地方,名玉渊潭。到了明代,这里设有苑囿,有居民村落,名花园村。万历初年,这里是李皇亲别墅。这在刘侗的《帝京景物略》中描绘的很清楚:
“近都邑而一流泉,古今园庭之矣……堤坝四垂,水四百,一渚中央,渚置一榭,水置一舟;沙汀鸟闲,曲房人邃,藤花一架,水紫一方。”
钓鱼台的好处,就在一个“水” 字上。水上有舟,水心有岛,岛上有榭,还有花鸟。难得的是这里有一股泉水,平地涌出,冬夏不竭,构成活泼的水局。那时,钓鱼台附近还有著名的摩诃庵,也是游览胜地,花木甚多,有一楼,可以眺望西山。蒋一揆《长安客话》中曾说:“西山逼面而来,苍翠秀爽之色似与人衣袂接。”这种景色,在现在则不大稀奇,因为西山不老,翠色常新,钓鱼台一带,新楼密布,可以看西山的高层建筑,比起三百年前来,那真不知多多少了。
明代过去,到了清代乾隆二十八年,这里又再次修建行宫把金代鱼藻池的旧址浚治成湖,并引来香山之水,使之通到阜成门外护城河,这就扩大并疏通了钓鱼台的水源。乾隆三十九年,增建了钓鱼台台座,乾隆皇帝还亲自写了“钓鱼台”三字的匾,挂在台的西面。同时还修了养源斋、潇碧亭等陪衬建筑物,成为一个很不错的苑囿。
不过,在乾隆之后的数百年中,这里虽然名为行宫,实际上也只是作为清代皇帝过路时打尖的地方罢了。乾隆、嘉庆、道光、咸丰等人,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圆明园,如果去天坛、先农坛祭祀,或者去西陵谒陵,天破晓时由圆明园起驾,过海淀直接往南,不走西直门,一直来到钓鱼台,刚好是吃早饭的时间,照例便在这里休息传膳,然后再向前进发。
行宫也是皇宫,一般人自然进不去。但是,行宫外面,却是任人游赏的。清末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里说:“钓鱼台在阜成门外三里许,有行宫一所,南向。每逢重阳,长安少年多于此处赛马,俗称望海楼。”曼殊震钧的《天咫偶闻》里记了另一个习俗:“钓鱼台俗名望海楼……今为行宫,每岁中元节日游人多聚此,名为观河灯,实无灯可观。可见,那时节每逢农历九月初九,七月十五,这里是相当热闹的。
清代的最后一位皇帝溥仪,曾经把钓鱼台行宫赏给了教他读书的陈宝琛。当时,陈宝琛住在西城灵境胡同八宝坑,并未真个搬了来 “颐养”,只是在这里办寿请过客。辛亥革命后,一九二四年冬季溥仪离开清宫,钓鱼台行宫也像故宫一样,归当时办理清宫善后的单位管理了。一九二五年四月鲁迅先生同老太太去游玩时,正是这事件过后不久。
鲁迅先生第二次去,前面说了,是骑驴去的。说起骑驴逛钓鱼台,这也有段历史的由来。钓鱼台往西不远八里庄,过去有著名的酒肆,专卖名酒。北京的好酒叫良乡白乾。早年北京喝白酒,讲究“东良乡,西易州”,其实京西一带的好酒,都算“良乡酒”。有些人特地由阜成门门脸骑了小驴到这里来喝酒,《天咫偶闻》里记了这样的事,还把钓鱼台西八里庄的“良乡酒”比作汉高祖新丰镇的“新丰美酒”。
北京那时各城门口,都有小驴出租,叫做“门驴”,又叫“脚驴”。人们以它代步,去白云观、八大处、香山。这种驴都小得很,一抬腿就可以跨上去。不过不能小瞧,小驴虽小,却也很能小跑两步,颈下挂着一串小铃,在当年古城外面的土路上,跑起来蹄声沙沙,铃声哗哗,趣味是很别致的。
鲁迅先生骑驴去钓鱼台,是阳历三月间,正是春风解冻的时期。试想在扑面的春风中,先生他们九个人,骑在小驴上,一路谈笑风生,奔跑在当年阜成门外的道路上,阳光、沙尘、鞭声、帽影,远处淡淡的西山,路旁尚未返青的老树……这对先生说来,也是旅居北京十五年中,值得一记的快游了。想象一下先生春游时的音容笑貌,实在是更为有趣。
如今,钓鱼台、玉渊潭、花园村这些地名都还在,分别是三个彼此临近的地方。然而,毕竟是时过境迁了。昔日的行宫,业已败落,而五十年代国宾馆的建立,意味着这块地方的新生。钓鱼台那宽敞笔直的柏油马路上,不会也不能再有人骑着小驴了。新近,钓鱼台国宾馆的一部分,已经开放,接待来北京自费旅游的外国宾客。据说,内里的陈设中,还有过去宫廷用的景泰蓝圆桌、紫檀十条案,等等。这些遗物,不管是不是当年钓鱼台行宫的用具,放在这里倒也颇有意思,越发让人想起钓鱼台的源远流长。几百年的变迁,自不能同日而语了。
第二部分 钓鱼台的疑案轶闻第23节 傅作义住进养源斋
在国家、民族任人宰割欺凌的年代里降生并度过了他的童年的傅作义,在抗日战争时期,可谓是一个有着多种美德的爱国军人,解放战争时,追随蒋介石,反共反人民。但在关键时刻,迷途知返,使北平获得和平解放。他居住北京时,养源斋成为他消夏别墅。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中国战败,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就在这一年的6月27日,傅作义降生了。
1908年,傅作义到山西运城河东中学堂学习,他课余时间喜欢读《三国演义》、《说岳全传》、《水浒》等古典小说,并羡慕书中一些人物的豪爽性格。1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