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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瀚接完母亲的电话就出去了,难道妈妈和妹妹夏果出事了?还是奶奶也——夏梦慌忙给母亲拨去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没有人接。母亲为什么不接电话?家里肯定又出事了。夏梦顿时慌了神,抓起床头的包包,踉跄着往外走去——
她记得她为了能早些到家,便想要抄个近路,她知道西郊正在修建一片高架桥,快要完工了要到处都是土堆水泥,但是没关系。她的车型小,要绕过那么些障碍不是难事,家里有出事了,她的内心煎熬不已!
就在她满脑子都是家人出事的场景时,她听到左侧传来一阵刺耳的车子打轮子的响声,她本能的扭头寻找声音来源。却看见左侧的路边正冲过来一辆没有顶棚的吉普车,车头前方有着巨粗的保险杠,她眼睁睁的看着似洪水猛兽一样凶猛的吉普车,加足了马力横冲过马路,然后狠狠的击撞在自己的车身上。
夏梦出于本能的想要加速。以避开看起来像是失控的吉普车,但是已经来不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紧接着是一种天崩地裂的震动,仿佛要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整个车身被巨力的顶向右侧防滑坡的墙体上,她的脚还在压着油门,但车子就像是被大象踩住了尾巴的小老鼠一样只能原地的打滑。
在剧烈的撞击下方向盘里突然弹出来一只疑似气球状的物体,一下子击在她的胸脯上,并伴着一阵呛人的尘雾。当她缓缓的回复意识,才明白状似气球的物体是安全气囊,她的胸脯已经疼得简直快要爆裂,轰隆作响,嘴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道,而她只能痛苦的夹在座椅里,两条腿就像不是她自己的一般没有知觉。
夏梦开始大口的喘息,无力的靠在座椅靠背上,瞪视着后视镜,她看到那辆吉普车开始慢速的后退离开她的车子,她转动眼珠看到了一边座椅里躺着她的电话,她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拿起电话,但是那辆吉普车又开始咆哮着冲过来,又一次大力的撞在已经变形的车体之上,这次的击撞让夏梦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被人高高举起,再狠狠的掼在地上一般,整个身体都遭受到重创,更刺耳的声音在耳朵里轰鸣,脑袋里嗡嗡响的似是有千万只蜜蜂一起振翅,第二次的撞击让整个车身的玻璃全部碎掉,哗啦声过后,夏梦已经瘫在座椅里不能动弹,就算她再愚钝,也开始明白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车祸了。
“……救命啊。”她开始感到恐惧想要放声高呼,可是那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她的,沙哑的像是古老的唱片突然跳针,在她张口呼叫的同时,更多的血沫从嘴巴里溢出,顺着嘴角慢慢流下,她突然感觉到很热,有蒸汽杂着一股热皮子味道从破碎的窗口扑直来。
夏梦的车子被夹在防滑坡与吉普车的中间,蒸汽是吉普车的散热器发出来的,它那巨粗的保险杠顶在夏梦的车身里,轿车的左侧后方已经被撞得烂得不成样子了,夏梦在失去意识的黑暗边缘挣扎着呼吸,她吃力的想要扭转自己的头部,却不想正看到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突然浮出一张冷冰冰的惨白如死人般的脸,他正用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盯视着夏梦,慢慢抬高他的双手,夏梦只看到他惨白的手指间握着的那个东西,心已经沉入谷底……
夏梦知道男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她在m国战场上经历过战争,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死亡,有那么一瞬间夏梦感到了死亡来临的恐惧,但是很快的,她就恢复了冷静。
夏梦睁大双眼看着惨白的手指慢吞吞的连接好应该要用的零件,那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却感觉像是永恒,她知道那个一旦被连接好,就是她的死亡到来。
死亡是件很奇怪的事,它绝不会因为你害怕而来得慢一些,所以人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有无可奈何的痛苦,听说人在即将死亡里就会想起很多平常想不到的事。现在夏梦正在拼命的想,想李瀚的脸,脏兮兮的,傲慢的、自大的、屌爆的、严肃的、深情的,她还在想,多好,死之前既然还能看到李瀚,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她又想起了儿子夏李那张古灵精怪的,可爱的,帅气的小脸蛋,她勾起唇角笑了笑——
夏梦盯着那只惨白的手抬起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她在心里默念一声:“李瀚,我爱你,儿子,妈妈爱你。”
夏梦只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脖子上突然一疼,可能仅仅是五秒钟,她只来得及留恋的看一眼再也看不到的天空,便沉入了黑暗里……
可是她并没有死,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看到也听到那个人开枪了,还有,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对待自己?顾恒茗那个黑社会丈夫?为了报复?她的脑中闪过很多可能,但最可能的就是赖哥了。
夏梦静静的趴在地上,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她的膝盖开始疼痛,她又试着移动双腿,还好,已经不是那么僵硬疼痛,她慢慢直起身子让自己坐起来,手腕被勒的太紧血液循环不开,手指冰凉并且开始麻木没有知觉。
但是她让自己的手臂尽量的伸展,让被缚住的双手从后背移到臀部,再由臀部退到大腿,像蛇蜕皮一样把自己被绑在后背的手臂一点点的跨过整个身体,虽然过程很辛苦,但她还是做到了,毕竟没有白白练习了几年的舞蹈。
等双手从脚踝退出,夏梦慢速用手指触摸眼睛上的布条,一把拉下,然后解决手腕上的胶带,她用牙齿一点一点的撒下令她痛不欲生的胶带,做完这些夏梦依然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她屏息以待让自己的目光不去凝视任何一点,好觉察到周边的任何动静。
她马上发现这是一个并不宽大的房间,只有一面墙的最上方有一扇特别小的窗户,还有另一面墙上有一扇小门,她试着站起来,但是两条腿如被拆了骨似的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好偎在地上一点点的挪到墙边,最后扶着墙壁终于站起来了,却又无法走动,因为她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下不疼的地方,特别是胸部,那个柔软的地方被安全气囊击中,到现在还疼得要命,夏梦用一根指头对着凸起的地方轻轻戳了戳,立刻疼得倒抽口凉气。
门外面好像传来一阵说话声,夏梦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慢速的打量小屋希望能找到暂时藏匿的地方,可惜这间屋子就像是秃子的头顶一样光秃秃的,连根鸟毛都没有,夏梦只好继续站着,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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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怎么是他
开学了,梦梦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看见夏梦已经自行把绳索解开了,抓住夏梦的头发,用力把她拖到墙角,一把甩开。夏梦被甩到墙角,本来就疼的胸部又遭到重创,头皮疼的发麻。想到刚刚死去的父亲和爷爷,还有不知道家里谁又出了事,自己又生死未卜,还有身体被拆骨般的疼痛,现在连自由都要受制于人,忍不住心头有些悲凉。
可是那个男人并不放过她,从身侧踢过来一脚,一下子踢在她的肋骨上,疼得夏梦眼前一黑,差点断气。幸亏原来一直练习打球,身体经常受伤,这让她咬了咬牙,深呼吸后,挺了过去。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夏梦忍住身体的疼痛,听着那个声音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贵客呢,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扶起来。”
夏梦身体两侧各伸过来两只手,她被人轻易的从墙角架起来,她睁着泪眼看到前方挺立在门廊前台阶上的男人,只看那么一眼,夏梦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怎么能忘记那张惨白的脸呢,还有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夏梦这辈子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这个男人用惨白的手指,拿着一支枪对着她的脑袋。夏梦的两条腿微微的颤抖着,她忍不住有些恐惧。
夏梦的喉咙发紧,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她颤着声音问:“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