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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背还是忘,很多时候急得想哭,是周围的几个女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
我无限的帮助和鼓励。她们不厌其烦地给我讲题,借给我从前的笔记,还说很多话
来宽慰我,我真的庆幸我遇到了这么多这么好的同学。现在那几个女孩,高静考入
了北京大学,王晓玲考入了对外经贸大学,李毅考入了河北大学,李伟杰考入了外
交学院,而我最初的同桌段晶晶也考入了河北师范大学。我永远对她们怀着一份感
激的心情。
想哭的并不仅仅是在学习上遇到困难的时候。记得上课的第一天,英语老师发
练习题,全班正巧少一份,当然是少我的。当时作为课代表的李伟杰去向老师要,
老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明白那目光中的含
义:不就是个复读生吗?我无言,我不想去与她争执什么。我捡起地上一张破了的
卷子,轻轻拂去它上面的脚印,但有一个脚印,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挥之不
去。
复读有什么过错?那渴求知识的双眼又有什么过错?还是那位有着与我们同龄
的孩子的英语老师,在临近高考的一次模拟考试后当着全班同学这样训斥一位女同
学:“你怎么这么笨,亏你爸妈还花钱叫你来复读?复读生,这么不知道自重!”
那个女孩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脸颊,这位老师还在说个不停。教室里鸦雀无声,我
回头,最后一排的复读生都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瞪着老师。是怨恨,是控诉?难
道复读生就意味着屈辱与不得不抛弃自尊吗?我不知道多年以后这位老师将如何评
价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又该如何评价这位老师。她的确是位不错的老师,她牺牲
了许多自己的时间为同学解答问题——但,她是位好老师吗?众目睽睽之下,我站
起来了,大步走到讲台前,轻轻扶住几乎已要倒下的那个女生,然后用自己从未用
过的语气,看着那位老师说:“老师,请您不要说了,您已经很过分了。”然后把
那个女孩送回到座位上。教室里依旧安静,谁也没有说些什么,就好像一切都没有
发生过。而我却知道,它的的确确地发生了,我不在意它会带来什么后果,我只知
道在那个时刻,我必须维护我们自己的那一份尊严。
为了给我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家里为我在学校附近的老年公寓里租了一
个单间,租金是每月500元。想来很有意思,我想我可能是年龄最小而入住老年公寓
的人了。但那里的确很安静,是个让人学习的好地方,只是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有
时会有种强烈的孤独感和恐惧感。有一天夜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然后
又听见了一个老年人奇怪的叫喊声,吓得我在被窝儿里直抖,想哭却哭不出来。楼
下传达室里的电话会带给我快乐,有时候会接到老同学问候的电话,这样我一整天
的心情都会极好。白天看传达室的老伯很好,我进门出门的时候都会冲我笑。但我
很怕晚上看门的那个老伯,他总戴着一顶帽子,我看不见他的眼睛,每当我接电话
时他总会絮叨个不停,有一次我差不多听清楚了,他是在怪我晚上总爱披着头发并
且裙子不够长。总之,在那儿住了半年,花了三千块钱,我得出的一个重要结论就
是:我老了,绝不住老年公寓。
我的政治成绩进步得很快,这里面包含着很多大家对我的帮助。我由开始时的
87分上升到98分,第三次模拟考试的时候达到了108。5的平均分。我很高兴,但也冷
静地发现了其中存在的问题——带有偶然性的一卷得分很高,而在很大程度上反映
水平的二卷上得分很少,所以不能盲目地乐观。在晚自习上,我拿着卷子走到了班
主任身边:“老师您看,我的二卷分儿总也上不去,这是什么原因啊?”没想到老
师很凶地冲我叫起来:“陈静,你都考到平均分了,怎么这么不知足!”我走下讲
台,全班同学都看着我,带着同情。下了课,等老师离开教室,大家都围过来:
“陈静你别生气,你想想,你才来了三个月就考到了平均分,进步太快了,老师心
里能是滋味吗?”“可里面有很多老师的帮助啊!”“哪个老师希望自己的课这么
好学呀,是不是?”我们都笑了。我没有怪老师,我深知这成绩中包含着老师的心
血。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老师主动走到我的身边,耐心地为我分析考卷中存在的
问题。末了,我对老师说“谢谢”,老师竟像个孩子似的脸红了。是啊,只有相互
理解,才能培养出融洽的师生感情啊!
教数学的王老师是我必须提及的一个人物。高三(11)班是个很活跃的班级,
只有数学课,让他们不敢活跃。甚至每次上数学课以前,大家都要跑着去WC,这让
我一开始很诧异,但后来我也自觉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王老师总是拎着一沓卷子
大步流星地迈进教室,然后用他很有穿透力的声音说:“十五分钟报答案。”大家
就得立刻埋头演算,马虎不得。这还算好的。有时候他挨着桌发卷子,发完最后一
桌就让第一桌的同学报选择填空题答案,然后再让另外一个同学说出大题的解题步
骤,下一个同学报大题答案。这样一节课下来,每一个同学都紧张得要死,消耗不
少脑细胞。王老师开始时对我没怎么注意,但后来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我是从大学退
学又理转文的,对我发生了兴趣。从他第一次叫我回答问题,左邻右舍就告诉我:
你没好日子过了。果不其然,每节数学课,他都要点我好几次,逼得我不得不在疯
狂地啃历史和政治的同时,又学起数学来,他这套独特的教学方法的确也让我在无
形中提高了不少。王老师的嘴也蛮“苛刻”,大家都怕他,但他却从来没说过我什
么。只是高考前的一个晚自习,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陈静,你挺特别的,
从我知道你的经历时我就这么觉得,只有很有理想和目标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从来没说过你什么,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一杆秤。你放心地去考吧,一定能行!”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王老师能了解我多少,但他的话的确给了我意想不到的鼓舞。
在高考前我站在陌生的人群中时,在坐进考场面对着那张让很多人慌乱的数学试卷
时,我的脑海里依然是王老师的话,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魔力,使我取得了一
个让自己都感到吃惊的成绩。
对于我来说,这的确是一段难忘的生活,还有许多能写抑或是不能写出来的故
事,都已被我深深地藏在了心里,这其间的酸甜苦辣万般滋味只有我自己最为清楚。
如今,坐在大学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挤在虽小却又其乐融融的宿舍里,回首那段日
子,似乎已恍如隔世。
我想对那些为我们辛勤忙碌的老师们说,请给您所有的学生关爱和公平,您的
一言一行可以给他们一份阴霾,也可以给他们一片晴空!
我想告诉那些曾经遭遇或正在遭遇困难或不幸的朋友,坚定自己的信念,走好
自己的路,请相信风雨过后,定会有属于你的彩虹!
我想对那些曾给过我帮助和鼓励的人们说声——谢谢!
是哪个白痴在说话
郭平
昨天下午我去玄武湖散步,因为下雨,人很少,公园便显得很大。荷花
败了,叶子还绿着。 湖中的木桩上歇着许多不知名的大鸟,缩头缩脑的,像古画上
独钓寒江雪的渔翁。我有雨伞 ,但雨很大,还有不小的风,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湿透
了,于是我想起张妍欣来。张妍欣在雨 中说过,她是诗人(湿人),而且还
是大诗人李白。她指着自己身上黑色的短风衣对我说,我 是湿人里白。这都是
五年前的事情了,对我这种年龄的人来说,五年是个相当长的时间,许 多方面都会
发生质的改变,其中最突出的一点,是我日渐地健忘,新近的事、过往的事,都 不
大记得住,而且,对此也无所谓,不想去回想什么。但这次在雨中忽然地想起张妍
欣来, 却让我有点激动。我很快地离开了玄武湖,想找些人问问,张妍欣现在怎么
样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沈枫,张妍欣的好朋友。我知道沈枫在电视台工作,她曾为
工作的事找过我 几次,但我们都没谈及张妍欣,我们都忙。我给沈枫打了电话,沈
枫不在家,我在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