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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方菲和殷蔚天走出病房,殷骏都还没有醒来,不过殷潜龙也说了,等儿子醒来会跟他解释说这小两口没事,是媒体瞎报道的,其实两人的感情好着呢。
殷潜龙没有硬逼着方菲要认祖归宗,他说会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她想要继续保持现在的生活,那么就经常会殷家看看他这个爷爷和她的父亲。
看得出来殷潜龙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很开明,不会强人所难,能有个这样的爷爷,方菲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当着殷潜龙的面,方菲和殷蔚天算是演了小小的一出戏,一到出了病房,两人之间就陷入了可怕得沉默。
有意识地走得很慢,方菲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头都要快垂到胸口了,脑子里浑浑噩噩,想着该快点走出他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殷蔚天走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嗯,确实像殷潜龙说的,她似乎瘦了些。
男人深眸里涌上来复杂的光芒,脚步停滞,愣愣地望着前头的方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菲感觉空气里没有了他的气息,脚步声也没有了……他是去文茵的病房了吧?
方菲心底的酸楚无可抑制地冒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碾过心脏,好痛……
扶着墙壁慢慢走,用尽了力气才使得自己没有当场倒下,她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
蓦地,一阵寒气袭来,男人的身影如旋风般飘至……
“你没吃饭吗?!”随着这一声愠怒的呵斥,方菲被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当他的气息迎面而来,席卷她的呼吸,当她的脸颊结结实实贴在他宽阔的胸膛,听见他心跳如雷的声音,她才肯相信……真的是他,他没有走。
方菲鼻子一酸,巨大的委屈全都窜了上来,脑袋被他的手紧紧按着,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我就是没吃饭,早饭没吃,中午没吃,我晚上也不吃!哼,关你什么事!”方菲赌气似的,依依呀呀哼哼唧唧,嘀咕了一大堆,后边说的什么他听不清楚了,只是听见她说不吃饭,他就很想揍人!
想到就要做到,他是个行动派的!
“啪——啪——”殷蔚天竟然真的举起手掌重重地朝方菲的PP拍去。
“啊……”方菲惊呼,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医院打她PP!
“不吃饭?看你还吃不吃饭?”殷蔚天说着又打了几下……
幸好这特护病房外边都很安静,此刻没什么人路过,可这毕竟是公共场所啊!。
方菲羞窘,PP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气不过,抓起他的手臂一口就咬下去。
殷蔚天不是第一次被她的小牙齿咬了,面不改色,只是蹙了蹙眉头,见她一副小野猫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痒痒的,痴痴地望着她鼻尖的细汗……他好像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方菲使劲咬,咬完了还很不满意地说了一句:“没事练这么硬的肌肉做什么……”
“。。。。。。”
敢情殷蔚天身上肉太硬,咬得不爽。
“可恶,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你打我那里……你……”方菲呲牙咧嘴,很不服气地瞪着他,涨红的小脸好像红苹果,他不由得伸手捏了捏说:“小孩子不吃饭都是打那里,你不知道吗?”
瞪,我再瞪,使劲瞪!方菲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得跟牛玲那么大……两人都没发现眼下这姿势多暧昧。一大一小的身影紧贴着不留一丝缝隙,她仰着头,他低着头,那么契合,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不经意间,空气里好像有微微的电流淌过。
就这样如石化了一般呆呆对望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这里是医院……
“咕咚……”方菲吞口水的声音好明显,这还不算什么,紧接着她的肚子也很不配合地叫起来……
两人这样僵直着,最终还是方菲先受不住,低下头,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扁扁的,在抗议呢,谁让她今天是真的没吃饭。
仿佛是穿越过了几个世纪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悠远:“别闹了,对自己好一点,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的话,风都能把你吹跑了。”
“我一想起你和文茵我就吃不下!!”方菲心里在呐喊,嘴皮子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是:“我吃不吃饭跟你没关系!”
“。。。。。。”
殷蔚天没答话,只是受搂得更紧了。
“你抱着我干什么?我们已经分居了,你再抱着的话,我……我就喊非礼了!”越看他沉默的样子越来气。
“你喊吧,喊大声点,看看有谁会过来管。”男人脸皮厚的程度怎是她能比得了的呢。
“无赖,流氓!”方菲白眼他。
“。。。。。。”
“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殷蔚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方菲闻言,粉腮鼓得更涨了,心里一疼:“我没生气,不值得我生气!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分居了,我们要离婚。”
殷蔚天危险的眸子里有一道道暗芒掠过,咬牙,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放得柔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挽着苏裴的手,给我难堪,我可以不计较,就当你是被我气晕了头,可是现在没有记者,你还要提离婚的事吗?”
“我……”方菲一时语塞,在他凛冽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没说下去。
一声无奈得抵叹,殷蔚天的大手揉进她乌黑的长发,不轻不重地力度,眸光里有她熟悉的宠溺,忽然又有种感觉好像他是在抚摸一只可爱的宠物。
“你听着,我只说一次。”殷蔚天俊脸上有着一丝冷冽和严肃,方菲不禁愕然,他很少这么郑重的表情和她说话。
“那天晚上,文茵是在别墅里过夜。”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见方菲脸色一沉,在她几乎要暴走的时候,他双手箍这她,不让她挣扎。子眼子方。
“虽然她在那里过夜,可是我和她没有做那种事,她睡的客房。”殷蔚天这句话像是在安抚怀里那只急躁不安的小兽,他眼底的紧张隐隐约约,忽闪忽闪,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他。
方菲刚才那种几欲撞墙的心情,魔幻般地静止,不挣扎了,乖乖任由他抱着,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渐渐的,渐渐地越来越亮……
这感觉就像是从地狱一下子上升到天堂!
殷蔚天心里一喜,她虽然不说话,可是她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他,她信。
轻轻勾起的薄唇弯出愉悦的弧度,他很欣慰。
“昨天那样的情况下,是我顾虑太多,所以才会说她不是小三。外界的人会从字面上去理解这句话,会觉得我的意思就是在承认她的地位,否认我和你的感情,可实际上,这句话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对我来说,唯一能让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只有我的妻子,其他的女人,又怎么会有机会当上小三呢?”他说得很轻,比羽毛还轻,但是他的每个字都重重地灌进方菲的耳膜,像包裹着蜜糖似深深钻进她心里去……
方菲彻底呆滞,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哈哈哈哈!原来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他没有和文茵那个!方菲觉得漫天都是小星星啊,好美好美……
当她还沉浸在这美妙呃一刻时,殷蔚天那深不见底的瞳眸里快速跳过意思痛苦之色……
“文茵她的眼睛由于排异反应和细菌感染,现在还没有恢复视力,医生也说不准她会不会永久失明。”
“。。。。。。”
方菲粉嫩的脸蛋上,甜美的笑容在他歉意的表情里逐渐凝结……文茵的眼睛?意思是她有可能会瞎吗?他这么说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表情?!
“你……你想说什么?”方菲干涩的喉咙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
殷蔚天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复杂,晦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境,该怎么跟她说,才能让她的伤害减少到最小?他有过彷徨和犹豫,最终在那一缕挣扎褪去的时候,狠狠地一咬牙……
“我最近会在医院照顾文茵。”
方菲出奇地没有立刻走掉,只是淡淡地问:“然后呢?如果她的眼睛永久失明,你是不是就要一辈子陪着她?”
又是一阵可怕得沉默袭来,殷蔚天没有说话,他无从解释,他无法给她确切的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假设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会怎样做。
他的默不作声,对于方菲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先前那种身在天堂的感觉早就远去,或者那根本就是她的幻觉……或者,从看这人世间的人就是生活在地狱!天堂只不过是人们因为太过痛苦而幻想出来的东西,一种纯粹自我安慰罢了!
方菲毫不费劲的挣脱了他的双臂,他没有再箍着她,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此时此刻的他,浑身已经没有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