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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花别人的钱。我觉得女孩子,虽然在体格上比男生弱,碰到危险需要保护,东西让男生拎,走累了让男生背,但没必要在金钱上示弱。
反正这时候大家花的都是父母的钱。每次和其他人在一起,别人掏钱的时候,我都打心眼里不舒服。
李拜天和刘舒雨好了挺长时间的,主要他们分没分,我也不可能知道。我忙着学习,没时间也没有方向去关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来关心我。那天晚饭结束以后,我从食堂出来,打算直接回教室,在学校里,我经常是个独行侠,独来独往习惯了,也享受这种不用照顾身边人需要的感觉。
然后在教学楼背面,没几个人触摸的小路上,忽然蹿出来几个女生。这几个女生都挺花枝招展的,一看成绩就不怎么滴,特能折腾的那种。
女人把我拉到墙壁旁边,其中一个劈手就给了我一个嘴巴。
我瞬间傻眼,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们找错人了吧。”我在学校没有仇人,这种被修理的事情,他不该轮到我头上。
打我那个女生就瞪眼看我,说:“就你,周问雪!”
我脸上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我都没挨过嘴巴子,我爸妈都没舍得打过我。但这个时候,我也一点都不想哭,她们总共四个女生,我也打不过,只是瞪着她们。
那个女生特拽地说,“瞪什么瞪。”
刚说完,另一个女生也凑热闹甩了我一个嘴巴。
我就怒了,我说:“你们谁啊,想干嘛!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我认真数过,那天我一共挨了六个嘴巴,但这几个女生我的确不认识。她们是这么说我的,“以后离那些男生远点,不然还打你,还好学生呢,骚1货!”
她们几个就这么走了。
我背靠墙壁,用愤怒而憎恶的目光瞪着他们,脸皮上的疼,根本掩藏不了心中的怒火。但我打不过她们,可真是气死我了。
之后我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有人看我脸有点红,我说刚才趴着睡觉睡的。直到晚自习结束,躺进自己的被窝里,才不争气地哭了。
我分析过,这些女生可能是哪里来的,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帮体育生找来的,就因为当初帮李拜天打架,我递过酒瓶子。再说准确点,应该是因为我在主席台旁边帮李拜天说过的话。
也许这件事情,我应该去告诉李拜天,让他给我出头。但我又没有证据,我又不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所以这次我忍了。
其实我也担心这种事情会上演第二回,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再走那条自己最喜欢的小路。我默默地咽了这个委屈,没跟老师、同学和家长任何一个人说过。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就更加倍地学习。在学校里,成绩才是硬道理,比拳头还硬,我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其实我挺喜欢学习的,因为我不笨,只要认真学起来很容易。我对难题,有征服的快感,有兴趣。所以我是一天生的学霸。
那个周末,我在家做题,又听到楼下喊我的名字。我走到阳台上,看着下面的李拜天。
手边有一花盆,我心里在想,他今天要是还让我去送情书,我就拿花盆砸着臭小子,老娘绝对不伺候了。
他还是那样,对我说:“你下来。”
这次的眼神儿挺认真的,好像真有什么大事儿一样。我不想下去,我已经不想靠近他了,以前每次有机会和他靠近,我装模作样推两下,最后都会出去。我总在给自己机会,想偷偷摸摸谈场恋爱,但那么多次机会下来,不也没用么。
所以其实我已经放弃了。
我说:“我要做题。”
他仰着头,那表情无辜而带着点伤感,他说:“我要去北京了。”
我知道,我甚至以为他已经走了,很多学艺术的学生都已经走了,听说他们在外地求学的时候也挺苦的,花钱还特别多。
学艺体,其实成功的几率也很低,大部分最后也都没考上名校,有些是实力不够,有些是送礼没送到位。
李拜天今天能专门来给我告别一下,我挺意外的,针对他已经平静掉的那颗心,也起了点小波澜。
我说:“我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是随口关心。
他顿了顿,很少见他说话这么一犹豫一犹豫的,他说:“可能就不回来了。”然后解释,“我不是去北京学美术,我爸来接我了,跟我奶奶一起走。”
我又是一愣,忽然很伤心很伤心,伤心到想要哭。
我知道李拜天是北京人,他爸妈都在北京做生意,做生意太忙,生了他姐和他,把女儿带在身边养,儿子皮实不怕吃亏,就先放在老家奶奶这边。
他这一走,就真的不回来了,因为北京的录取线比这边低,李拜天要是在这个省考试,考不了什么好学校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李拜天也看了看我,“那,没事儿了,我走了啊。”
“嗯,”我轻微地点了下头,忽然没头没脑地对他说了一句,“李拜天,我要考北外。”
☆、009 男人和女人
我妈一直想让我去上海,所以家里给我定的目标是考负担,尽管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够稳上。反正我家里一直想让我往南方沿海一带走,以后就留在那边发展,基本没考虑过北京,大概是因为感觉北京太拥堵的缘故。
其实北外这事儿,我已经密谋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还没来得及跟家里商量,我总是有种隐隐的感觉,李拜天人在哪儿,我就想往哪里钻。
我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我不知道李拜天有没有听懂我的潜台词,其实我想说的可能是,“请你在北京等我。”
不过李拜天回头,对我提高嗓子喊了一句,“来北京哥招待你,加油!”
然后他走了,我倚在阳台上微笑着看他离开的背影,看得有些泪眼朦胧。再见了,我初中四年高中两年,整整六年里的小暗恋。
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就是诀别,因为人一旦分开了,所谓承诺也很容易随着时间推移,感情淡化而改变。只是越看他的背影,我越有决心。
那种想和他的人生缠绵下去的决心,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个愿望怎样才能实现。
我妈在阳台的卧室里听到了我对他说的话,我回去的时候,就来问我怎么回事,怎么又要考北外了。
我说:“妈,我是文科生。”
我妈那耳朵尖的,追着我问,“那个男生是谁啊,小雪儿你是不是在谈恋爱,小雪儿你跟妈妈说说……”
我今天就没理我妈。我妈有点担心了,偷偷跑去跟我爸说,“不得了了呀,孩子现在叛逆期了,有心事了,怎么办呀。”
我爸说她瞎操心。
我感谢自己有这样幸福的家庭,关心疼爱我的爸爸妈妈,让我在一个有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给我培养出这样一颗坚强坚定的心。
李拜天走了。我不知道具体哪一天走的,只是在学校里看到形单影只的刘舒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快感。
一定会有的,你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看到别人和他在一起呢。我太想看到李拜天和刘舒雨分手的那一天了,甚至希望听说刘舒雨过得不大快乐的消息。
其实我也挺能嫉妒人的,我就嫉妒刘舒雨。
李拜天走后,没有给我写过信,没有打过电话,我们没有联系。我每天都在学习学习,深夜学累了,翻出初中的毕业合照来看,看着照片上那个青涩的少年,回忆我和他接触过的点点滴滴。
现在懂事了,好多东西也明白了。
我记得有次上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李拜天在那儿吹口哨,然后说:“我把XXX的小鸟都吹直了。”
当时我都不知道小鸟是什么,因为是李拜天说话,所以忍不住接了句嘴巴,说:“那XXX的小鸟一定是母的。”
我的逻辑是,李拜天是公的,秉着异性相吸的原则,小鸟就是母的。然后李拜天听了我的话,在后面笑得啊。
我到现在才明白,他妈小鸟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想还真是脸红。
我会想念他,在纸上写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写的很用力,写完像被人发现一样,用比把那些字图成一个又一个黑点。
那些藏在黑点下的秘密,天知地知。
高考结束,我依然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在第一志愿上添了北外。其他志愿,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北京。
我妈觉得我疯了,来问我为什么要去北京。我说我就是想,我妈就说,“是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子?”
我把我妈轰出去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其实我也知道,我和李拜天已经失去联系了,我就算去了北京,我们也不一定能联系上。而我到了北京,他也不一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