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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彩儿亲自宴请,是野风梦寐以求的。洛王自然知道爱将想要什么,还有什么比满足愿望更能拉拢人心的呢?
洛园建在洛水之滨,花香袭人,蜂蝶轻舞,大树成荫,绿草为坪。自洛水引来的水汇成一汪大塘。满池的莲叶随波起舞,亭亭红莲绽开笑颜。轻风吹过,惊动蓬尖的蜻蜓,或是盘旋,或是追逐。
宴会设在塘心小岛的凉亭内,并无小桥到达凉亭,全凭登萍渡水,驾雾腾风。
伏彩儿道:“试试天梯草。”说完驾云飞进凉亭。
阮二驴动动脚,脚板的天梯草如手指般真实,阮二驴可以灵活的使用每一根草丝。
阮二驴摆动天梯草,脚下生云,飘向凉亭。
除伏彩儿外,凉亭还坐着一位熟人——不语和尚。
不语和尚低首垂眉,手托钵盂,嘴唇轻动,真是经不离口。
伏彩儿向阮二驴介绍:第一位是野风,野风古铜色的脸面,牛眼虬须,身形高大,一身铠甲;铠甲宝光灿灿,仿佛有水质光影流动。第二位是一个白面小胖子,洛城东方家族第一高手,东方不亮。第三位是年青道人,洛城陆氏的陆英奇。介绍不语和尚的时候,不语站起来道:“我们认识,只不过我现在代表白马寺。”
伏彩儿道:“你们都来自东南域,认识是自然。”
阮二驴道:“一面之缘,还是刀兵相见。”
不语面无表情,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态道:“三位,这位兄台就是东南域一战成名的凶魔阮二驴。”
野风、东方不亮、陆英奇都听过凶魔之名,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和想像中妖异、狠毒、冷酷相差太远。三人抱拳说幸会,潜台词却是鄙视和防备。
阮二驴已经习惯不为别人的看法解释,他只想达成目标,已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阮二驴坐在伏彩儿的右手,比野风要来得高些。野风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却被阮二驴占了主宾之位,心里忿忿不平。再加上伏彩儿好似对阮二驴很亲近,更让一直对伏彩儿有念想的野风醋意暴长。
不语是个武痴,不管在哪,什么场合,均是木雕一般。本来与野风谈笑的东方不亮、陆英奇哑了口,一是为阮二驴的到来,二是为野风的情绪。
伏彩儿当尽主人之道,举杯邀众人共庆野风再立大功。野风虽是得意,但心怀芥蒂,不时用眼瞟阮二驴。
阮二驴能感觉到野风的不善,他可不想树敌,只装作不知,反而陪一副笑脸,敬酒给野风,说些初来贵地,请多照应的客套话。
野风可不理他那一套,道:“闻阮兄谈笑斩三千,今日既然见着了,不切磋切磋,哪对得起在座的兄弟。”
东方不亮、陆英奇谁也不想得罪,两人互相敬酒,不给野风让他们起哄的机会。
伏彩儿道:“野风提议不错,不语大师你说呢?”
不语大师点点头,语不发。
伏彩儿看向东方不亮、陆英奇,俩人只得连连点头,道:“不可错过。”
阮二驴连连摆手,道:“野风兄弟说笑了,偏乡野夫怎敢言武。”
野风道:“阮兄是觉得我配跟你动手。”
阮二驴连说不是。
伏彩儿道:“你拒绝一位将军的挑战,可是大大的无礼啊!”
阮二驴能看得懂伏彩儿的眼神,是让他教训一下狂傲自大的野风。
阮二驴见无法再推辞,只得道:“请野风兄手下留情。”
野风也不答话,踏云立在洛园上空,阮二驴只得跟随飘了过去。
野风不敢小瞧阮二驴,凶魔的称号不可能是靠捧出来的。野风掣出一条黄色宝鞭,祭起,直落阮二驴的头顶。
宝鞭锃亮,在太阳下晕出大团金光,整个洛园染成金黄。宝鞭幻成水缸粗细,三丈多长;小山一般裹挟风雷之声。阮二驴根本来不及躲避,还好月牙铲及时自神识界悬于头顶,生生顶住宝鞭。两宝相碰砸出一片明火,在金光中乱窜。
野风宝鞭招式不老随即由砸变成扫,冲阮二驴拦腰截去。月牙铲幻出一个虚影拈在腰间,慢慢实化,而头顶的月牙铲由实变虚,直到消失。
宝鞭势大,震得洛园花歪草斜,树折叶落,塘里的水也冲去了大半,几只青蛙落在草层里呱呱乱叫,一片飓风暴雨后地景象。
野风两击不中,变动手式,宝鞭化成千万条,条条金光,把阮二驴罩于鞭影之内。
千万条宝鞭齐齐发动攻击,仿似无边的金钟罩下,阮二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闪身进了神识界,连身影都没留下,消失在空中。
野风一阵错愕,收回宝鞭,不明所以。而阮二驴凭空出现,还是站在那朵云上,就好象刚刚来到,不曾经历那场攻击。
野风双手举鞭,太阳光辉化成实质的光柱灌入宝鞭中,仿似构架了一条通天金桥,光明四射,周围天空暗淡下来,阴云惨淡,阴风阵阵,好象被人抽光了天地精华,死气弥漫。
野风持鞭劈下,却不见落在阮二驴头顶,而是一道光柱直撞阮二驴胸口。
月牙铲应景即到,被光柱撞得一阵乱摇,危危欲坠。阮二驴被撞飞而去,殒石般直落洛水里,留下一道残影,勾出美丽的弧线。
凉亭中四人暗吸凉气,都知道野风历害,却没想到已达到如此境界,各自庆幸没和野风对上。
阮二驴的云是天梯草所化,无法力支持,根基不牢,才导致被击落水。若是云仙境界支撑的真云,月牙铲挡住攻击,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下场。
阮二驴带有避水珠,衣不带水的自洛水中腾云而上,转瞬间,飘至野风跟前,抱拳认输。
伏彩儿他们原以为阮二驴不死也要口喷鲜血,重伤卧床,不曾想阮二驴没事一般。
野风更是激怒难当,竭尽全力一击却无法伤阮二驴分毫,阮二驴更是不曾还手,却要认输。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野风认为阮二驴根本瞧不上自己,懒得出手。
阮二驴被击落水也是一心惊气,若不是月牙铲护身,早小命归西了。阮二驴不想出手,他的几下子个个要命,他可不想惹上洛门这个大对头,不是说怕或者不敢,而是现在不宜。
六人各自心思百转,一时没人说话。
野风再次双手举鞭过顶,宝鞭上下旋着一股黄风,夹杂着沙粒,在阳光下,颗颗刺眼。
黄风越卷越大,股股黑气自地下涌出渗入黄风中。黄风呼啸,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地下黑气越涌越浓,遮天蔽日,把整个洛城带到寒冷冬夜。
凉亭中伏彩儿四人心中发寒,颤栗不安,纷纷运功护体。
阮二驴更是难受不堪,被黑气团团围住,好似掉进溱黑的胶桶,粘粘乎乎,寒冷彻骨,却有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变成水滴落地。
“去地狱吧。”野风一声大喝。
阮二驴头皮发麻,而黄风托动庞大的身躯已把阮二驴卷在中心。
颗颗沙粒被无数小小月牙铲挡住,发出刺耳的磨擦声。黄风不知要将阮二驴卷向何方,只是在无尽的黑气中,越来越阴森,凄惨的叫声直接震动元神。
“这黄风不是连通着地狱吧。”阮二驴想到这不再犹豫,谁也不知进入地狱会被困在哪个所在。
幽冥的气息已扑面而至。阮二驴心思动,神识界中高大桂树,弯腰成弧,紫竹光芒大盛拔地而起。一道紫光自素扇前端射出。紫光拖曳着紫气刺穿黄风,扫荡黑气,直指野风喉咙。
野风保命要紧,不再挥舞宝鞭,双手架鞭挡住紫光。
“咔嚓”一声仿似天际的霹雳,紫光金光扭在一起,巨蛇般在黑气中左突右窜,瞬间消失。
沉寂。
风不动,黑气散,阳光洒下来。
阮二驴头发蓬松,衣衫不整,站在云头,面无表情。
野风鞭折两截,一手一段,指着阮二凄惨地喝道:“你毁我地狱鞭,我要你命。”
野风眼瞪如铃,眼球好似随时会崩出,两行血泪在古铜色的脸庞上扭曲蜿蜒。
第十二章 云龙再现
被幽冥之气侵体,阮二驴在神识界入定三天,才恢复。
阮二驴在袭月楼临街的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与白昭饮酒,己巳侍候左右,甚是殷勤。
时至中午,客人渐多,一个胖子走向阮二驴,却是东方不亮。
从洛园回来,东方不亮每天都在这儿饮酒,肯定是在等阮二驴。阮二驴得到袭月楼的汇报,故意在这饮酒,想看东方不亮意欲为何。
“阮兄,容小弟在此稍坐。”东方不亮道。
阮二驴做个请便的手势,白昭起身离开,己巳也告退。
东方不亮道:“阮兄神技,大开眼界。”
阮二驴道:“谬赞,保命而已。”
东方不亮道:“那日野风羞愤离去,随即其爷爷野祖放话要取你性命。”
阮二驴道:“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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