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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柳先生哈哈笑道:“明明传了弟子,却又不肯自露名号,真是岂有此理!哈哈!”说着转身入院,“你的伤还没有痊愈,随我进来罢!”
叶若华跟他进得屋来,不禁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三柳先生笑呵呵道:“我那羊皮卷中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是桃源谷。你若然不信,以为还在梦中,那么就运气试试,看胸口是否闷痛。”
叶若华运气一试,果然胸口微微闷痛,尚自有一股寒气游离其中,不禁惊道:“不仅闷痛,胸口还感觉十分寒冷!”
三柳先生点点头,道:“你中的是一种极为阴邪的掌力,若非你内力深厚,早已寒侵五脏,伤入肺腑了。这几日我为你运功疗伤,已将你身上的寒毒驱除大半,今日疗伤过后,不出半月,你的伤就可以痊愈了。现在我要为你疗伤,你且坐下!”
叶若华依言坐下,只听得三柳先生轻舒一口气,蓦地感觉背上一麻,却是对方一指点在他的灵台穴上。三柳先生一指既下,二指随到,又点了叶若华的神道穴,接着顺势而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将叶若华督脉的二十八穴尽数点到。
他点完最后一穴至阳穴后,蓦然绕身来到叶若华身前,伸指又点他胸前天突、璇玑二穴,接着依次而下,点他华盖、紫宫、玉堂、中庭、鸠尾、巨阙等二十四处任脉大穴。
叶若华闭目内视,只觉体内各处封闭的大穴一一被点开,那些各自流窜的真气也顺着被打开的穴位逐渐汇聚在一起,周游全身,不仅胸中的寒气被尽数逼出体外,就连内力似乎也增长了许多。
三柳先生一路将任脉点完,伸掌忽而在他胸前一拍,又忽而在他背后一拍,一连拍得一十八掌,倏得停掌撤身,气喘吁吁,说道:“我一连耗费了五日,你的任督二脉才终于被我打通!”
那任督二脉一脉主血,一脉主气,乃是人体经络中的主脉。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齐通;八脉齐通,则百脉通。叶若华此时二脉尽通,只觉丹田鼓胀,胸中存了一口气,不觉仰天长啸!
长啸已毕,叶若华此时心静神闲,只觉四肢百骸有说不出的舒畅之感,立身站起,向三柳先生躬身拜道:“前辈为小生打通任督二脉,解我伤势,晚辈实在感激不尽!”
三柳先生轻捻长须,微微笑道:“你不必谢我,我这五十二式剑法创立三十余载,始终未得与人交手。这几日我以指代剑,点遍你的奇经八脉,不仅将你体内的寒毒驱尽,却也让我明白,原来我这剑势还可以救人,哈哈!”
叶若华闻言心中惊异:“恩师纵览天下剑法,却从未说过什么剑招可以为人疗伤的。刚才这位前辈点我穴位时每一指快捷如风,内中又奥妙无比,确如一套剑法。只是他指风尚且如此凌厉,若然换做掌中长剑,岂非更加厉害?”
正自想着,忽听得院中一人喊道:“柳伯伯,我爹请你去喝酒呢,上好的陈年太白啊!”说着走进一名少年来。
那少年一见叶若华,当即拉起他的双手,喜道:“书生哥儿,你醒啦?”
叶若华并不识得他,但见他如此热情,倒好像自己的老友一般,当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柳先生笑道:“这桃源谷中人人热情好客,那日你受了重伤,还是虎子把你从潭水边上背回来的!你既然来了,以后即是谷中之人,今日便让虎子带你在谷中四处走走罢!”说着转身向外走去,哈哈笑道:“虎子,你爹爹酿的酒实在美味,今日我要去喝他三坛!”
叶若华听得是面前这位少年救了他,当下欲躬身作揖,说道:“多谢救命之恩!”
虎子忙一把将他托住,说道:“咱们谷中人人互帮相助,那是大家引以为荣的,你现在也是谷中之人,若然向我叩谢,那便显得咱们生分了!”
叶若华拜到一半,察觉到他并无武功,当下不敢用力,微微一笑,道:“你说得极是!只是这山谷……”
虎子嘿嘿一笑,说道:“我知道你醒来必有诸多疑问,不过眼下你且随我在山谷中到处看看,咱们这山谷中漫山遍野尽是桃树,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最是好看!”说着拉了叶若华的手,往外便走。
叶若华随他出得院来,向东行了约莫五十步,转过山坳,但见眼前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鸭逐食,可不正是那羊皮画中描绘的景象吗?叶若华直瞧得愣在当地,初时听那老者说这里是桃源谷,他尚未全信,及至此时,亲眼所见,不由得他不信,不禁叹道:“世间原来果真有桃花源!”
虎子拉了他一下,说道:“当然有啦,咱们不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么!”说着与叶若华进得村来。
那村中诸人见到叶若华进来,遥相传闻,言道:“有客人来临,备酒置肉啊!”纷纷邀请他。
叶若华正不知所措,却听得虎子嘻嘻笑道:“你现下定然饿了吧,王家嫂子烧的菜最是好吃,咱们去她家吧!”说着便将叶若华往那王家嫂子的家中拉去。
第五十五回 翩若惊鸿束白绫
那王家嫂子着一身干净的布衣,容颜清丽。她见虎子将叶若华带进门来,笑着迎二人落座,端茶倒水。
虎子忙将茶碗接过,呷了一口,向叶若华赞道:“我王家嫂子不但菜烧得好吃,而且泡的一手好茶,咱们邻里乡间,谁不爱喝啊?”
王家嫂子笑道:“你这虎子,就知道瞎吹,也不怕客人见笑么?”
虎子起身将茶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什么客人!柳先生说了,既然来到谷中,便当咱们自己人看待,须不得生分!”说着左右四顾,“咦,王大哥呢?”
王家嫂子笑答:“他上地去了,我已叫人去唤他回来。你们先喝着茶,我去给你们做饭吃!”
叶若华忙起身道:“小生腹中并不饥饿,不必叨扰您了!”
王家嫂子道:“什么您不您的,你也唤我一声嫂子便罢!”
叶若华微一欠身,道:“是,嫂子。不过,那饭却是万万……”
“万万要做!”只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屋外走进一人来,将手中一壶酒往桌上一放,向叶若华抱拳道:“你既然来了,我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出去呢?”说着转身吩咐道:“你快去做几样小菜来,我要与这位公子畅饮千杯!”王家嫂子应得一声,进屋去了。
那人回身请叶若华入座,说道:“我叫王平,请问公子姓名?”
叶若华见他生得浓眉大眼,阔口方鼻,一脸英气,当下回礼答道:“小生姓叶名雨,草字若华。”
王平摆摆手,道:“姓名便姓名嘛,何必多个什么字呢,读书人真是麻烦!”
虎子本在斟酒,听他如此一说,将酒坛往桌上一顿,高声道:“读书人那是有学问的,人家取字自然有深意!你看柳先生多有学问,什么‘不求甚解’,什么‘种豆南山下’……”
王平笑着将他打断:“你这娃儿倒会吟几句酸溜溜的诗文了,哈哈!”说罢,端起一碗酒,向叶若华敬道:“叶公子,这是我刚刚从虎子家沽来的美酒,味道着实可口,咱们先干一杯再说!”
叶若华端碗与他碰杯后,一饮而尽。王平连声叫道:“果然够豪气!”
二人正饮酒间,王平忽然问道:“叶公子既是满人,远在关东,怎么来到咱们这里了?”
叶若华闻言一怔,道:“什么满人?”
王平一指他脑后长辫,说道:“我当年去关东之时,曾见到你们满人剔发留辫,公子又何必瞒我!”
叶若华摇摇头,道:“王大哥,我是汉人!”
王平皱眉道:“你是汉人,缘何剔发留辫?”蓦地将桌子一拍,变色道:“好呀,原来你是满清内应!”说着一拳往叶若华面上打去!
叶若华吃得一惊,不及分辨,侧头闪过,忽觉腹下生风,知他一脚踢来,双足急忙一点,整个人连着凳子一起倒飞出去,只听同时咔嚓一声,那桌子被王平一脚踢成碎片,叶若华这一下退得太急,竟将那木门撞出一个大窟窿来。
叶若华殊不料自己此时任督二脉既通,内力陡增,这一退之下,劲力拿捏不住,将木门撞出一个大窟窿。他望着那窟窿正自呆呆出神,忽听得王平一声怒喝,已自挺着两根钢鞭,出得屋来!
王平见叶若华仍然坐在椅子上,只道他故意轻视自己,心中怒极,更不答话,双鞭如风般扫来!
叶若华明知他误会自己,但见他双鞭来势极猛,哪里有余暇辩解,忙